“我去買!”莫憶安皺眉起身,急匆匆的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蔣秋的呻吟聲:“憶安,我……我肚子疼……”
轉過頭,就看到蔣秋已經扶著沙發笨拙的跪坐在地上,冷汗都浸溼了頭髮。
莫憶安又慌忙跑回來:“蔣秋,你,你怎麼樣?我、我打電話給你叫救護車。”
“別!”蔣秋咬牙叫了聲,“別喊救護車,如果被人看到他這樣,肯定會報警的,他……我們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萬一、萬一報警後出了事怎麼辦……”
莫憶安頭暈暈的,她承認蔣秋說的話是對了,可是不叫救護車蔣秋又該怎麼辦?她能一個人走下七樓嗎?
“啊!怎麼辦怎麼辦!”
正在她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直攥在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老闆”兩個字在螢幕上跳躍個不停。
莫憶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飛快的按下接通鍵,然後帶著哭腔喊道:“老闆,救命啊……”
剛把那個李總的事情處理完,坐在辦公室裡稍事休息的石崇文驀地站起身,他原本只是想問下莫憶安有沒有安全到家,沒想到一個電話過去,卻聽到她哭喊救命,那顆從來穩如磐石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莫麗,出了什麼事?你在哪裡?”
“我、我在家!老闆,你能不能來一趟……”莫憶安無措的說道,“我、我有個朋友受了傷,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受傷?石崇文眉間的川字緊緊的堆在一起,一邊拿起自己的外套一邊道:“什麼樣的傷口?……嗯……你用手幫他按著,別讓他流太多血,我馬上過去。”
放下電話,石崇文飛快的走出半點酒吧,這次他沒有騎摩托車,而是選擇了開車。
路上,他拐了個彎,從被窩裡把自己的好友拉出來:“辛謙,拿上你看病的傢什,跟我走一趟。”
正在做著好夢的辛謙被人突然拉出門,忍不住髒話連篇的臭罵石崇文,見他冷著臉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氣得更是跺腳不已:“老石,這大半夜的你又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囉嗦什麼!等著救命呢!”石崇文衝他屁股上就是一腳,將他踢出房門。
莫憶安在家裡守著一傷一病兩個人,焦急地來回轉圈,很怕眨眼間,這兩個人就變成兩具屍體,呃不對,其中一個還是一屍兩命。
她費力扶起蔣秋,讓她坐在沙發上緩口氣,又跪在王梓的身邊,不管不顧的壓住他的傷口,也不知道自己按的對不對。
時間彷彿一下子變得很慢很慢,在房門被敲響的時候,莫憶安幾乎以為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甚至都說不出安慰蔣秋和自己的話了。
“來了來了!”莫憶安鬆開手,慌亂的跑去開啟門,見到石崇文的時候,兩眼淚花花的:“老闆……”
石崇文看了看她手上的血,皺眉吼道:“辛謙!”
“知道了,知道了!”辛謙從他背後走出來,皺著眉推開莫憶安,“麻煩讓讓,我是來救命的!”
莫憶安呆滯的看著辛謙走進自己家,走到躺在地上的王梓面前為他診治療傷,不禁茫然的看了眼石崇文。
石崇文拉著臉道:“他是我朋友,是個醫生。”
“哦。”莫憶安點點頭。
這時,辛謙揚聲喊道:“老石,邊上這姑娘我可治不了,我可沒學過婦產科!”
石崇文看向莫憶安,莫憶安臉色大變的拉住他的胳膊:“老闆!我朋友、我朋友好像要生了!”
“#¥@”石崇文嘴裡飄出一句國罵,大步走到沙發那裡,看到一個大肚子的孕婦正歪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的,忍不住又啐了一口。
“辛謙,那人怎麼樣?”
“有我在,放心,死不了。”辛謙聳聳肩,倒是沒停下手裡的活計,王梓的那恐怖的傷口在他手下變得不再猙獰。
“那你在這裡守著。”石崇文囑咐了聲,然後彎腰,毫不費力的抱起蔣秋,轉身往外走,看到莫憶安一直呆呆的傻站著,不禁皺眉道,“你是跟我去醫院,還是在這裡等著?”
“我……”莫憶安看看虛弱的蔣秋,再看看不省人事的王梓,咬牙道,“我跟你去醫院。”
說完,又不放心的看向辛謙:“醫生,麻煩你看住他,如果他醒了,別讓他走。”
看著辛謙點頭答應,莫憶安這才放心的跟著石崇文下樓去往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看到蔣秋的狀況,立刻把她送去檢查,莫憶安焦急的在走廊上轉來轉去,轉得石崇文腦袋發暈。
“你能不能坐下來,別亂晃得人心煩!”他凶聲凶氣的喝道。
莫憶安癟了癟嘴,坐到走廊椅子上,可是才坐了一分鐘,就又忍不住站起來轉來轉去。
就在石崇文忍無可忍想要爆發的時候,醫生出來說,蔣秋狀況穩定下來了,只是生產前大概都要在醫院裡待著以防萬一,讓莫憶安去辦下住院手續。
莫憶安立刻點頭,伸手去包裡拿錢,可是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慌慌張張出來得急,什麼都沒帶,更別提錢了。
石崇文的臉黑了黑,轉身就走,莫憶安怯怯的跟在他後面,小聲道:“老闆,您身上有沒有帶錢?不然……您送我回家一趟?我錢都放家裡呢……”
“我身上帶了,不過是借給你的,記得還!”石崇文凶巴巴的說著,一把把莫憶安拎到收款臺前,然後塞給她一張銀行卡。
莫憶安在心裡吐了吐舌頭,再次確認自己這位老闆真的是面惡心善的典型代表。
辦完手續,蔣秋已經被送到病房,打著點滴睡著了,莫憶安輕手輕腳的過去看了看她,見她臉色好了許多,這才鬆了口氣退出來,衝石崇文道:“老闆,謝謝你啊,我朋友沒事了。”
“嗯。”石崇文點點頭。
莫憶安小心的偷瞄了眼他,見他臉色尚好,咬了咬脣,小聲道:“老闆,那個、那個……”
石崇文挑了挑眉:“怎麼?你想回去看看你那個朋友?”
“嗯……”莫憶安聲如蚊吶,點了點頭。
“你想讓我在這裡陪你這個朋友?”石崇文的臉黑如鍋底。
莫憶安真想跟他說:賓果,老闆你全猜對了!可是看他那凶神惡煞似的模樣,打死也沒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