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慕北來到陳欣的住處,說明了來意之後,陳欣卻根本不見他。
喬慕北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罷休,他就乾乾脆脆守在陳欣的住處外,整整兩天,陳欣每天都能在視窗看到喬慕北。
也許是心有不忍吧,她還是把喬慕北請進了屋。
“要喝什麼?”陳欣說。
“隨便什麼都行。”喬慕北此時也是鬍子拉碴的,臉色也有些憔悴,他坐在沙發上,陳欣在給他倒水。
“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但是我不會出庭。”陳欣先表明自己的立場,田文剛的事在海南鬧得很大,陳欣雖然已經兩個月沒跟田文剛聯絡了,但總還是有所耳聞的。
喬慕北道:“陳小姐,我想問你,你是怎麼跟田先生認識的。”
陳欣拿出一根菸來,問喬慕北要不要,喬慕北搖頭,她兀自點燃吸了一口,才說:“在朋友的聚會上。”
喬慕北也不囉嗦,“似乎田文剛追求了你很長一段時間你都沒接受,你那時候是有男朋友的吧。”
陳欣的臉色還是沒什麼太大變化,“是的。”
“可是後來你踹掉你男朋友後,跟了田文剛吧。”
“嗯。”
“那個時候你知道田文剛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知道又怎麼樣?”
“你男朋友告訴了我一些事。”喬慕北說。
陳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還找了他?”
喬慕北前幾日在網上收集田文剛的事,然後有個人主動聯絡他,這個人就是陳欣的前男友,也因此他才來找了陳欣,因為很巧的是……陳欣的男朋友告訴他,陳欣也上過田文剛的遊輪,就在半年前。
在喬慕北的追問下,陳欣男友表示,從那次以後,陳欣就跟他分手了。
喬慕北並沒有回答陳欣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在那艘遊艇上,被田文剛強了,他還錄了像,對嗎?”
陳欣眼瞼垂了下去,沉默了許久,她才說,“是。”
“他把錄影給你了嗎。”
陳欣狠狠吸了一口煙,“在兩個月前給我了,說是要跟我斷絕關係,我知道他應該是有新歡了,他給了我一筆錢,我自然是樂意收著,反正也就是床伴關係罷了。”
“錄影你摧毀了?”
“那肯定,我留著做什麼!”
“田小姐你跟田文剛有這麼長的相處時間應該是比較瞭解他的了,我想問一下,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有什麼比較異常的舉動,或者是說,他有沒有跟誰吵過架之類的。”
陳欣冷笑一聲,“這個事兒我就不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了,田文剛的女人不要太多,但通常也就是玩個幾個月,差不多也就散了,像我這種女人給了錢就好說,斷了就斷了,但偏偏有的女人是捨不得跟他斷的,這不就吵架有仇了嘛多正常。”
“噢。”
陳欣捻熄菸蒂,繼續說:“但他通常是一段時間換一個,基本不會同時交兩個女人,據他自己說是麻煩。”
喬慕北沒得到多少有用的資訊,但是這趟來找陳欣,最重要的目的是要她到時候出庭作證,她
也是曾被田文剛以同樣的方式侵犯過。
但是現在既然被拒絕了,也就相當於是白來一趟了。
他再次對陳欣道:“陳小姐,最近這件事鬧得挺厲害的,我女朋友現在被田家控告殺人,田家的勢力想必你也清楚,她正直青春年少,不應該在牢裡度過,你不願意幫我們我也不強求,但是你要出庭作證,我會感激涕零的,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希望你好好考慮。”
陳欣結過了喬慕北的聯絡方式。
喬慕北多希望她能說句話。
可陳欣沒有。
似乎想起了什麼,陳欣說,“對了,田文剛的情婦裡面有一個叫做王媛的人,你可以去調檢視看。”
喬慕北想問更多,陳欣卻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喬慕北只能走了。
喬慕北沒有再去找曾經跟過田文剛的其他情婦,決定先去調查那個王媛,而且陳欣那裡如果肯答應下來,那就算是一個突破口了。
原來這個叫王媛的,就是田文剛在一年前玩弄過的姑娘,那姑娘似乎真的愛上了田文剛,即使田文剛跟她沒有了聯絡,她還是在糾纏田文剛。
在約莫五個月前,也就是今年的六月中旬的時候,她還跟蹤過田文剛,企圖傷害陳欣,那個時候陳欣正巧是田文剛包養的情婦。
所以大概陳欣是覺得,這個王媛傷害她不得,終於還是對田文剛下手了。
喬慕北覺得也有這個可能。
還有他之前查到的關於田文剛的前妻的事,也十分蹊蹺,田文剛是個什麼樣的人,作為田文剛的妻子應該是很瞭解的。
不然在這種有錢的家庭,身為少夫人的唐雲又為什麼會得了抑鬱症,顯然,她知道她的丈夫對她不好,才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一個人到底要絕望到什麼程度才能自殺。
而且,唐雲跟她妹妹唐雨據說感情非常好,唐雲出事之後唐雨還去田家鬧過,不過沒什麼結果。
唐雨會不會就這麼罷休呢,也許她懷恨在心,趁機殺了田文剛呢。
喬慕北決定去走訪那個叫王媛的人的住處一趟。
在這之前,喬慕北抽空去看了穆可可,穆可可如今還在局子裡待著,藍蘭倒是放出來了,不過她也每天都來看穆可可,幫不了忙,至少也能安慰安慰。
這件事喬慕北應了穆可可的要求,沒有告訴任何人,穆大壯跟穆老爹打電話來,喬慕北就以各種方式搪塞,喬慕北的嘴巴還是很會說話的,兩人也沒起什麼疑心。
這次見穆可可,穆可可告訴喬慕北,自己跟吳珠珠準備下船的時候,聽見了似乎有人跳船的聲音,當時她並沒有注意,現在想起來那很可能就是凶手。
喬慕北安慰了穆可可幾句,告訴她再等幾天自己就可以救她出來了。
穆可可表現很堅強,一直都沒有哭過。
但是這樣的堅強,卻還是讓喬慕北很痛心的,換做是吳珠珠那樣的女孩子,估計已經天天以淚洗面,害怕得不行了吧。
於是喬慕北繼續去調查凶手。
走出警局的時候,喬慕北發現有個人在旁邊鬼
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他有些奇怪,悄悄走了過去。
結果那人發現他靠近,連忙轉身要跑。
這自然讓喬慕北更加奇怪了,一看這人肯定是心虛,否則為什麼見到自己要跑呢!
喬慕北一個步子就追了上去,那人看身形是個女人,身材似乎也不錯的樣子,從背影看,倒是很迷人,跑步的樣子也很利索,應該是經常鍛鍊健身的。
喬慕北腿長,沒跑多遠就已經追上了那個女人。
一把將那人鉗制住。
那人喘著粗氣,“放開我!”
由於戴著帽子,喬慕北剛剛一直沒看清楚對方的樣子,這會一抓住她,就扯掉了對方的帽子,一看這人的臉,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嗎。
王媛!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喬慕北眯起了眼睛,卻是沒放開王媛。
喬慕北質問道:“你在警局外偷偷摸摸幹什麼!”
“你算什麼東西,我幹什麼用得著跟你彙報嗎?!”王媛喝道。
大街上人來人往,看著他們的人多得是,喬慕北鬆開王媛,說道:“王小姐,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
“談?談什麼談!”王媛很是反感的說,她擺脫了喬慕北的鉗制,立馬退出了三米,警惕地看著喬慕北,生怕他再撲上來。
“難道你不想知道案子進行得怎麼樣了?”喬慕北說。
不管這人是不是王媛殺的,她都肯定很關心這件事的走向,不然她不會在警局外待著。
王媛沉默了。
“走吧,就前面的咖啡廳。”喬慕北說。
王源抬頭看了喬慕北一眼,果然還是聽了喬慕北的話,跟著他一同前往前面的餐廳。
兩人坐下之後,喬慕北說,“聽說田文剛在世的時候,你們關係很不好。”
“呵,好不好就那樣了,反正他跟我也只是玩玩而已,我都知道。”王媛看起來似乎也挺有自知之明的,喬慕北不明白為什麼她之前那麼執著于田文剛。
“那現在他死了,你打算怎麼辦?”喬慕北注意著王媛的所有神態,一個人的心理情況通常會反應在表情上而不自知。
喬慕北注意到她的手指不停的摩挲著。
“能怎麼辦,過自己的日子,他給了我一筆錢,我現在過得還算好,我知道他不是個好人,可是我就是喜歡他了,他有很多女人又怎麼樣,我還是喜歡他,我可以不要他的錢,我只求能跟他在一起,可是他還是拒絕了我。”
王媛咬著牙,語氣中流露了某種痛恨。
“如果一開始我沒跟這個男人好就行了,為什麼他招惹了我卻又要拋棄我!太可恨了,可是我又那麼愛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想跟他在一起而已啊,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
王媛就像一個孩子一樣,說話的時候啜泣著,似乎又有點兒癲狂。
“你知道嗎,他是我第一個男人啊,你知道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嗎,我媽以前跟我說過,女人要從一而終的,所以我一直都認為,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可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