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發出一聲極其滲人的笑聲。“天兒,有時候,人不能那麼天真。”
“父親到底想說什麼”
“蓮氏和東里家的命格從來都是死結,換句話說,你們的結局也無非兩種生離或者死別。你想要那種”
“父親知道兒子不信命。即便是有,改了它。”
東里夜敲了敲桌子:“這就是年輕的好處。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一切。很可惜,天兒,也許你還不知道。蓮氏那個小皇帝,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你覺得,這是愛你的表現”
“不可能,珏不會那麼做的,他答應過我。”
“若是沒有確切的訊息,為父可不會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你。那孩子在孃胎裡大約有三四個月了吧。既然你這麼有自信,就接了這個賭約。為父可教過你,願賭服輸。”
東里御天短暫的沉默,半晌:“好,我同意。”
“咱們父子就賭你背叛所有的愛情,會不會背叛你自己。如果你輸了,蓮氏小皇帝就性命不保。你說,會不會很有趣。”
東里不喜歡別人威脅,即便是自己的父親也不行。“父親,要是你輸了。東里家不準再幫助丹璽擴張,幫助珈藍重新建國。”
東里夜挑挑眉,戲謔的點點頭。“幫東里家的死對頭,還真是有意思。我以為,你可能會說,讓為父接受那個蓮氏的小皇帝”
然而,回到駐地,東里御天的心中著實不平靜。自己可以控制一切,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控就是面對蓮珏。他了解自己的父親,若是沒有把握,他是不會說出來的。可是,怎麼可能。三四個月不正是自己領兵出來的時候嗎
臨走之時,東里夜還調侃了一句:“他下一步的行動,說不定就是殺了你,我的兒子,承認失敗也不是那麼難。”
雲消雨霽,彩徹區明。半邊天空中,出現了淡淡的彩虹。卿瑤扶著肚子,假寐在水閣的搖椅上。水面的清荷,開了大半,潔白得如同天上的雲朵。興許,天上的雲朵,也不過是那位神仙養的白蓮罷了。
卿瑤感覺有些冷,吩咐隨侍的婢女:“採兒,去拿件披風來。”
婢女的腳步走遠,卻出現了另一個腳步聲,輕而沉穩。卿瑤睜開了眼睛,卻不可置信。
“見過,陛下。”聲音低了下去。
第六十五章不負如來不負卿
東里御天從來不曾派人監視蓮珏的行動,他知道,那個人心高氣傲,若是自己這麼做,必定會惹他不快。可是,朝堂上自己還是暗中滲透了一些人,本來是為了幫助他壓制世家大族。可是第一時間傳來的訊息,卻讓東里御天一時間驚濤駭浪。
一邊是皇后懷孕的訊息,另一首是蓮珏傳來的一切安好的訊息。這種強烈的落差,讓東里御天的怒氣沖天,簾子抖動得厲害。
“少主”任五出聲阻止。
東里御天突然笑了,喑啞的笑聲很是悲涼。
任五哪裡見過曾經意氣風發的少主這等的笑,也心中滲得慌。
他的聲音中帶著隱忍的怒氣,但是出口問道:“任五,你說,我還有什麼沒給他”
任五心中也為少主難過,開口道:“少主,您什麼都給了,就差點沒挖出心肝了。”
“可是,他還是不滿足啊。”嘆息夾雜著悲憤,讓任五不知如何勸解。
時光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任五初見東里御天的時候。
正是東里御天正式繼任東里家的少主之時,那個少年冷漠,桀驁,帶著不屑,看著自己跪在自己的腳下,卑微而虔誠。他知道,這個孩子是怎麼殺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兒最終活下來的。在往後的日子裡,東里御天又是如何對待忤逆自己的人。少主風流,能幹,但是他不受羈絆,甚至不拘泥於復仇,等到家主發現根本控制不了少主的時候,他作出了一個可怕的計劃。
愛情,是世界上最無恥的陰謀,任五這般想著。它讓家主變得瘋狂,讓少主有了弱點,讓每個人都變得不可理喻。反反覆覆的,等著受傷害,又期望著甜蜜和重來。
翌日,昭嵐帝下旨大赦天下,普天同慶、皇后孕育著珈藍新一代的繼承人,打破了皇帝男色誤國的謠言,這對於穩定一個國家來說,有很重要的作用,連軍中,也少有的出現了一些喜慶的感覺。一個破碎的朝廷,畢竟還是朝廷罷。百姓對於朝廷,向來還是存著一些敬畏,這種喜事兒,大家都沾沾光。
巍峨而古老的珈藍皇宮,有種黃昏落日的悽美。大部分的宮殿,已經很久無人打理,長長的野草瘋長。不只是哪年哪月宮中的貴人養的貓,在混亂中落草為寇,開始統領著一群野貓,稱王稱霸。
蓮珏坐在冷宮的庭院,手邊是半盤精緻的紅豆酥,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野貓小心翼翼的走到蓮珏的面前,優雅而又戒備。貓這種動物,本質上來說,是極其冷酷的。它們有著鋒利的爪牙,矯健的身手,但是都隱藏在毛茸茸看似弱小的身體中。當它面對主人的時候,那麼的單純和愛戀,溫柔又纏綿。但是,一隻貓,是不會失去原始的本性,隱藏在靈魂中的驕傲。
蓮珏也不著急,拿著紅豆酥放到貓的面前,耐心的,等待著。人和貓無聲的較量,看著貓兒一步一步的靠近紅豆酥,伸出小腿撥弄了兩下,蓮珏看著貓兒的模樣,微微的一笑。
這一笑可驚動了小心翼翼的貓,它炸毛的向後退了兩步,見蓮珏沒有別的動作,又靠攏來,如此反覆,那隻貓終於叼到了食物。
“陛下,您呆了很久了。宮中那邊,有些大臣求見道賀。”廖公公開口。廖公公此話一出,本來想圍攏的其他的貓,又退散開。
“朕今天不舒服,讓那些人先回去。”
“老奴馬上傳太醫。”
“不用了,朕只是有些累,你先回去吧。”
廖公公轉過身走了兩步,復爾跪在蓮珏的旁邊。
“陛下,老奴”
蓮珏有些詫異的扶起廖公公,“公公這是如何”
廖公公聲音突然有些哽咽。“陛下,老奴有話要說。”
“廖公公,有什麼話,但說無妨,何必如此。”
廖公公顫抖著手:“陛下,您心中的苦,為何不說與御王殿下聽,如此一來,御王殿下怕是不會罷休的。”
蓮珏一愣,許是沒想到廖公公會說出如此的話。
“如何說難道說是意外,將卿瑤逼死不成”
“陛下恕罪,老奴不是這個意思。”
看了看潑墨一般重彩的晚霞,蓮珏開口:“朕年幼的時候,在這裡呆過好多年。朕很熟悉這裡的貓,貓也很熟悉朕。可是你看他們,卻從來不肯完全的相信,朕不會傷害他們。”
“陛下”
“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可是面對食物的還是忍不住靠近,靠近又退後,退後又靠近。若是朕有意要抓它們,其實在它靠近的那一瞬間完全能捉住。”蓮珏一笑:“你看,朕是不是和貓很像能抓住朕的人,只需要給朕一點點溫暖,朕就不能拒絕。”
“陛下從來都不肯委屈他人,可是,陛下為什麼不為自己想一想。”廖公公抹了一把眼淚。
蓮珏的眼中,帶著透明的笑意,好像看著廖公公,又好像看著旁邊的野草。“不是的,朕太貪心了,朕什麼都想要,委屈自己不過是惺惺作態,是為了讓別人給得更多。就像以前,朕委屈自己,於是宿兒就來陪伴我。委屈自己,別人就以為我很善良,卿瑤甚至為此不惜背叛自己的國家,僅僅是因為看不得朕委屈自己。朕真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了。”蓮珏的話,帶著些許的輕快。
廖公公泣不成聲。“陛下,你為什麼將自己想得那麼壞,如果那是壞的話,這個世界上,又什麼才是好”
“廖公公,你自朕幼年便陪伴在朕身邊,你卻不瞭解,你眼中看似隱忍善良的孩子,是多可的面目可憎和瘋狂。”
說完這樣的話,蓮珏似乎鬆了一口氣。對啊,這就是自己的真面目,一個不曾為所有人瞭解的另一個自己。那麼的自私,那麼的可惡,不斷的作出各種冷漠善良的姿態,要求別人的付出和保護,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廖公公沒有再說話,他知道,此時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對於廖公公而言,蓮珏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是,這個孩子一直是那般的苛刻自己。自己已經老了,不再年輕了,背也佝僂了,身體也弱了。但是心卻亮堂得很。廖公公身上揹負著一個祕密,這個祕密,是他不能對蓮珏說的祕密。這個看似堅強的孩子,已經到了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地步。廖公公站在局外,看得清楚局內人所有的心思,卻唯獨沒有人願意聽他一言。御王殿下,請您一定要看清楚,不要再傷他。
“御天,朕不能再那麼自私了,是不是”蓮珏失神的喃喃自問,聲音如同風一般輕。
軍中未得詔令,主將不得擅自離營。但是十多天的路程,東里御天獨身一人沒日沒夜的往回趕,待到回到梁都,已經是大赦天下之後的第七日。
那日傍晚,蓮珏正陪著卿瑤散步。
卿瑤的手託著腹部,看起來笑得那般幸福。不時和蓮珏說些什麼。這樣的笑容,刺痛了東里御天的眼睛。胸中怒火萬千,化作一陣疾風,將蓮珏和卿瑤掀開,卿瑤受了驚嚇,身子一旋,就往旁邊的石桌旁撞去。
蓮珏也是一愣,伸手就去拉,卻被東里御天狠狠一扯,眼看著卿瑤撞上了石桌。卿瑤慘叫一聲。
“卿瑤,卿瑤,你怎麼樣了”蓮珏臉色一變,顧不得正在怒火滔天的東里御天,看著卿瑤的淺藍色的宮裙,開始滲出一絲血色。
卿瑤額角冒出冷汗,她帶著哭腔道:“痛,好痛。陛下,我們的孩子,救救我們的孩子。”
孩子我的陛下,你真是太好了。恩孩子,是不是
“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聞訊而來的廖公公,大聲的吼道,對著那些有些呆愣的宮人。
絳紫宮亂成一團,前兩日喜慶的佈置還未隱匿痕跡,卿瑤被安置在絳紫宮的主臥室。就在太醫手忙腳亂的進行施針搶救的時候,蓮珏卻不見了蹤影,順帶不見的是本應該在軍中的御王殿下。
將人拋在**,此時東里御天看上去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兩樣。但是嘴角的冷笑愈發的燦爛。一牆之隔的絳紫宮的主臥還在搶救,可是一牆之隔的偏殿,兩人極其的沉默。沉默中帶激烈的碰撞,好像摧枯拉朽的力量在醞釀。
“我的陛下,你很好啊。”
聽出這句話隱忍的憤怒。蓮珏只是淡淡的說道:“朕確實很好。”
這句話音未落,東里御天將人推到**,內力將周圍的帷幔化為塵埃,蓮珏也胸中一震,生生的氣血上湧。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東里御天居高臨下的看著蓮珏,眼中聚集了隆冬的暴風雪,就等著有人開啟閘門。
蓮珏咬了咬牙,將翻湧了血氣吞了下去。他一字一頓的說:“沒有。”
即便此時,蓮珏的眼中那麼的溫和,那麼的平靜。你看著他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整個天下。彷彿只有這時,才是他最真誠的時候。
第六十六章縱是眷戀已似冰
聽完蓮珏的話,東里御天開懷大笑,笑得有些淒厲和陰霾。笑聲穿過單薄的宮牆,傳到了卿瑤的耳朵裡,傳到了所有在場宮俾和太醫的心中,每個人都噤若寒蟬,只有卿瑤在痛苦和血色的拯救中,覺得笑聲那樣的刺耳。為什麼,為什麼
東里御天笑著笑著,胸中一腔熱情,都狠狠的凍成了冰。真是太可笑了。真的。
最後還在希望那個人說出解釋的話,說我們其實還有未來,說那個孩子不過是意外,說你還是愛著我,但是此時,終於所有的感情都開始冰封,那麼冷,那麼疼。
東里御天終於明白,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人,從來沒有。這場自己不計較後果委曲求全的愛情,終於在此時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扭曲,可憎的,蜷縮在黑暗的蟬蛹中,囚禁在兩人無法全然坦誠的陰謀和算計中。隔著即將破碎的山河,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
蓮珏只是看著東里御天在笑,他那麼的平靜,平靜中帶著些許的溫柔。
東里御天笑完,手掌撫上蓮珏的心臟。他一字一頓的說:“我的陛下,你知道心被踩在地上的感覺嗎”
掩蓋掉眼中的恍惚,蓮珏支起身子,厲聲道:“東里御天,你未經傳召,擅自回宮,你可知這是大罪”
“大罪看來陛下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不過不知道褻瀆聖上,這樣的罪名比擅自回宮的罪名相比呢”東里御天不屑的嗤笑。
說罷,一口咬上蓮珏的嘴脣,毫不憐惜的輾轉,口中充滿了血液的味道。東里御天一直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自己深深愛過的人,清冷的容顏,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這的很想將你的面具撕開,看看裡面的模樣是什麼。
若即若離,彷彿一場追逐的遊戲。即便此時,蓮珏也有些恍惚。
“啊”蓮珏口中溢位一聲短促的尖叫。
東里御天毫不憐惜的一口一口的撕咬著白皙的肌膚,在上面留下一串紫紅色的印記,像是一朵朵滲血的蓮花。
他湊近蓮珏的耳邊,“你不是一直都清冷無雙的模樣嗎我愛極了如今也恨極了,你說,要是大家都看到你這副模樣,你會是什麼表情”
蓮珏聽聞此言,有些慌亂。“你想幹什麼”
“讓你的皇后也聽聽我們歡愛時,你誘人的聲音,讓她知道,你是誰的。對了,還有你疼愛的宿兒,讓他也來看看,他的哥哥是個什麼模樣。哎呀,這樣人也太少了,想必你也不過癮,讓宮中所有人都來看看,你這個皇帝,在別人身下承歡的模樣,是不是很有趣彥景凌也不知道哪去了,可來得及來救你”
蓮珏咬著嘴脣,艱難的說道:“不準,朕不準。”
東里御天大笑:“你不準,你有什麼資格不準。你以為你這個皇帝的位置有多穩背叛我的下場,我想你還不知道。”
東里御天邊說,邊將掙扎的蓮珏捆在龍床的柱頭上,然後扭頭對門外吩咐道:“來人。”
一條黑影出現面前。“主人。”
“去將宮中所有人都聚集到這裡,我要讓所有人都有幸欣賞到陛下的英姿。”
“是。”
蓮珏此時才完全慌了。他拼命的掙扎,手腕被勒出了血痕,眼中的慌亂讓人我見猶憐。東里御天有一瞬間的停滯,可是御醫安慰的聲音傳到了傳到東里御天的耳朵裡。那個人說:“皇后娘娘,你要去哪兒,小皇子剛剛保住。”
原本還能忍耐的人,被這句話完全奪走了理智。他震碎了蓮珏身上所有的衣物,絲絲縷縷的掛在身上,大片大片白色的肌膚暴露了出來。
門外喧鬧漸漸的逼近,東里御天長臂一揮,將門完全的打開了,彷彿是邀請大家都進來。
皇后跌跌撞撞的出現在門口,她厲聲向外面的人疾呼:“不準進去,全都不準進去。”血色的宮裙還未來得及換掉,卻看見龍**幾乎透明的紗帳裡面,映出兩個人交纏的身影,還有陣陣亂的尖叫。
宮人們應聲齊刷刷跪下。儘管沒有人敢進去,可是這些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那些未經人事的宮女,一個個面紅耳赤。心中想著,原來陛下和御王殿下真是這樣的關係,明日,恐怕全天下都會傳遍這樣的事兒。
就在此時,蓮宿扒開人群,衝入了殿中。他尖叫一聲,然後慘白著臉愣在宮殿中。
鮫綃紗帳在風中凌亂的飄動,伴隨著陣陣濃重的麝香味兒。
那是什麼樣的感覺,蓮宿不知道。憤怒,噁心的感覺衝上腦門。
自己一直仰慕,一直喜歡,一直覺得聖潔無比的哥哥,被人那麼的折磨,還發出那樣的聲音,在眾目睽睽之下。
腦子裡面有什麼絃斷了。
蓮宿覺得好難過,好惡心。於是,他腹中絞痛,彎下腰,劇烈的吐了起來,好像要將胃吐出來。
這時,東里御天滿意的湊近蓮珏的耳邊,邊添咬邊吐出一些話:“你看,噁心到你的寶貝弟弟了吧”
這時,一滴淚從蓮珏的失神眼中滑落,好像說什麼,可是什麼都沒說,那麼悲切,那麼痛。
東里御天心中一震,於是朝著外面呵斥道:“滾,都給我滾。否則,殺無赦。”
直到外面的宮人都走完了,卿瑤還扶著門不住的顫抖,死死的咬著牙,指甲都折斷了。
蓮宿還在牆角乾嘔。
東里御天這時候冷冷的開口:“念在我最後一點仁慈的份上,不要再做出一點惹我不高興的事兒,否則,你們會知道什麼叫做人間地獄。”
“你憑什麼,憑什麼那麼做”卿瑤憤懣的叫道。
“憑什麼”東里御天嗤笑,“來人,送皇后和九殿下回宮。”自負而驕傲,足以傲視天下。
這晚之後,天下又將是另一個模樣。
心力交瘁的蓮珏,失神的望著帷幔。委屈心痛
恐怕都不是。這樣的事兒,也原本在意料之中吧。於是扯開受傷的嘴角笑了笑,真是比任何一次都慘,就像什麼東西碾過一般,骨頭都碎成了渣。
笑了很久,久到笑不出來。
雖然想到了無數的後果,可是東里御天的做法,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果決而且殘忍。
將坦誠而且放肆的真相,放到天下人的面前。讓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不堪。
不過,現在還有什麼好顧及,這個身體,這顆心,這雙手,早就染上了鮮血。在做決定的時候,已經決定要付出所有代價。
可是,可是卿瑤還懷著孩子,宿兒還那麼小,東里御天,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蓮珏壓抑著身上的痛楚,從**緩緩的爬起來。他安慰自己,沒什麼的,一點都不痛。
可是沾到地的一瞬間,從腳尖竄上去的痛直衝腦門,讓頭腦發黑。
扶著床沿,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穿上衣服,
空空蕩蕩的大殿,已經不見任何人的蹤影。連一個伺候的奴才都沒有,連廖公公也不在身邊。
蓮珏每走一步,就能聽見沉重的呼吸,彷彿有什麼在耳邊圍繞。猛地一個轉身,彷彿能看見可憎的影子,一閃而過。
平靜下來,平靜下來。可是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什麼都沒有,你是皇帝,你不要害怕。
好半晌,終於挪到門口,推開宮門,宮中透露著陌生的氣息。
天矇矇亮。
星子盡落,雞犬不聞。
聽不到任何腳步聲,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好像夏夜就是一場寂靜的夢。
張開口,疼痛的嗓子,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殿,殿下,您好些了嗎”九月的聲音有些顫抖。
從沒見過殿下發那麼大的火,將殿中珍稀都砸了個粉碎。
好難受,好惡心。
“滾,別碰我。”蓮宿將怨氣也撒在了九月的身上,一雙大眼睛中蓄滿了委屈和憤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