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好惡心,珏哥哥他,為什麼不是以前的珏哥哥了”
“我恨你,我恨你”
蓮珏在殿外,背靠著宮牆,看著遠方的天幕,有了一絲光亮。
宿兒,一切都是珏哥哥的錯,你恨哥哥,也是應該的。
一朝一夕,朝堂上風雲突變。昭嵐帝被軟禁,御王主持朝政。
六月最末的一天,蟬鳴嘶啞,絳紫宮的龍座上,出現了另一個人,天下譁然。
這場毫無聲息的政變,改變了珈藍的歷史,正式將一個王朝送上了末路。
六月末,柒月中。東里家的勢力,在短短的半個月之間,滲入珈藍的朝堂。
也就是這半月,御王軍回師梁都,破開了秦山的防禦,丹璽軍隊入珈藍境內,勢如破竹。
就在此時,各地起義,沸沸揚揚。珈藍最後的安寧,煙消雲散。
絳紫宮的偏殿成了一處禁地,除非有御令,擅入者,殺無赦。宮中人都心知肚明,裡面囚禁了誰。多得是鄙夷,少不了有些同情。天下還是能在戰火紛飛中,縱情肆意的八卦宮廷的醜聞。
每日醒來,蓮珏就會想起那天的場景,恨不得閉上眼睛,再陷入一場夢中,一晌貪歡。
“陛下,您瘦了很多。”盧閔輕道。
蓮珏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陛下這是何苦”
蓮珏依舊的搖搖頭。
盧閔不知如何再開口,眼前的陛下,好像一如當初。轉眼瞥見東里御天站在不遠處,眼神有些不悅。
“殿下。”盧閔道。
“准許你們君臣見面,還真是讓本王心中不快。這麼快就說完了嗎”
盧閔恭敬的點點頭。
“還以為盧大人是何等的忠君愛國,這麼快就背叛了前主,投了本王。這點,不知道陛下以為如何”
這話讓盧閔和蓮珏都有些吃驚。大約半月不曾見到東里御天,此時看見,彷彿有些不知道哦如何是好。
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哪裡有背叛一說,良臣擇明主而棲,自然的道理。”
“原來這些事兒,陛下都不在意。”蓮珏的語氣顯然讓東里御天更加的不快。“以前不知道陛下是這麼寬心的人。”
東里的語氣冰冷,嘲諷的看著蓮珏。
這樣的東里讓人是十分的陌生,蓮珏的指尖掐在掌心,活生生的痛。心中有很多的話,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盧閔只是暗中搖搖頭,便悄悄的退下了。遙遙的望見了偏殿的身影,彷彿又暗淡了幾分。
皇圖霸業,千秋功名,在兩個人的對視中,顯現出不一樣的色彩。
“御王今天來,又是為何”
既然要斷,就斷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後路。疏離和冷漠才是屬於彼此最好的距離。可是,總是有些人放不下。
“當然是來看看陛下,那幫被你殺怕了的朝臣,如今又冒出些苗頭,讓本王即日登基。喲,他們還不知道本王是個冒充的,真正的五皇子很小的時候就死在了東里家了。”
蓮珏臉色一變。“御王要登基,儘管去做,何必問一個被你囚禁的人。”
“陛下是真會安慰自己,若是本王登上皇位,這天下是姓蓮還是姓東里呢這可傷腦筋了。”東里御天有些嘲諷的看著蓮珏搖搖欲墜的身影,心中湧上莫名的快意。可是,又有些莫名的心疼。
但是,很快,男人便甩開了憐憫。興許是被傷得久了,已經不想再去為他的行為找藉口,然後厚顏無恥的回到他身邊,這樣委曲求全的愛情,東里御天不需要,你蓮珏,也不配。
第六十七章了卻君王天下事1
昨日的柔情蜜意到今日已經心灰意懶。
所有的事情都經不得兩相比較,痛苦不能,快樂也不能。
一邊遺忘的時候,有些事兒卻一遍一遍的刻骨銘心。所有的故事都會有一個開頭,所有故事也該有個結尾罷。很多時候,我們猜不透開頭,卻能預料到結尾。
蓮珏被囚禁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是一年,也許是十年,也許是十天,也許是一個月。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身體的衰弱。千日纏,纏千日。這種毒,古書上有記載,是一種慢性奇毒,初時只是愈是時間久遠,就愈是纏綿難治。這樣的毒,最適合那些還有事情未完成,卻已經絕望無比的人了。
拿出櫃子裡的香,在金獸爐中焚燒,白天的絳紫宮,外面守備森嚴,裡面卻空空蕩蕩。細細算來,絳紫宮中,還能有幾度春秋。
蓮珏咳了兩聲,捂著嘴,將翻湧的血腥嚥了下去。
片刻,一個精瘦的黑影出現在蓮珏的面前,他尋香而來,這是最後的暗號。他沒有抬頭,也能看見池邊已經快凋謝的碧臺蓮。而主子的身影,筆直而且冷寂,好像還微微的顫抖。
“外面怎麼樣了”蓮珏淡淡的開口,口中帶著微微的苦澀。
“回稟主子,丹璽大軍佔領了珈藍大片的領土,已經快要逼近梁都。熬將軍遠在西南,黑翼軍損失慘重。”這人的聲音生冷,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御王呢”
“朝臣幾度請命,登基之事,勢在必行,應該就在近日。”
蓮珏聽了這話,怔怔的出了神。
片刻,他從袖子中拿出兩卷聖旨遞給。
“把這些交給盧閔,然後護送九殿下離開皇宮。有多遠走多遠,不要再回來了。”
“主子,死士們都整裝待發,願意為陛下鞠躬盡瘁。”黑衣人叩首,卻不明白主子為何放棄了僅剩的底牌。
“走吧,所有人都走吧。這是最後一道命令。從此以後,你們娶妻生子,有自己的一番人生。”
“主子,可是,彥大人”
“景凌若是回來,也不會怪你們。”蓮珏擺擺手,徑直離開。
而黑衣人眼見蓮珏離去的方向,一拜。然後果決的離開。
剛從宮中回來,紅衣女子的臉上也有些傷感。平日裡嬌媚又風情萬種的表情,只是為了掩蓋下面的無力和掙扎。
這段時間,少主比之以前,更加的殘酷。有什麼不順心,便嚴刑峻罰,搞得人心惶惶。以前偶爾還能見到少主的笑容,如今也一併失去了。
“媚姑娘,媚姑娘,怎麼在發呆呢”
紅衣女子轉過身來,淡淡一笑。“沒什麼,對了,有什麼事兒嗎”
來人道:“盧閔大人求見。”
紅衣女子點點頭:“告訴盧大人,在偏廳等候,我馬上就來。”
盧閔的焦慮不是沒有緣由的。
囚禁已經一月有餘,前幾日見到陛下,眉眼間的倦怠明顯可見,有時候,甚至神情渙散,許久才能緩過來。
“媚姑娘,盧閔有一事相求。”盧閔拱手道。
“盧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媚姑娘,陛下的病情,已經拖了很久了。”
紅衣女子知曉盧閔的言外之意,可是也無可奈何,她澀然道:“盧大人,若是有可能,媚兒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少主和陛下,明明在乎對方,如今卻到如此地步。陛下看起來溫和,實則倔強無比,若是陛下願意去解釋,何嘗會到如此境地。而少主,唉,我也曾想勸少主,可是少主如今什麼也聽不進去,再去說,無疑使加深了傷害。”
紅衣女子的神色,一改往日的鮮闔,顯現少見的悽楚。
“盧大人,媚兒跟在東里家也有許多年了,這些年,少主如何過來的,我比誰都清楚。少主和家主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盧大人,這些話,媚兒本不該和你說,如今大權在側,誰能保證兩人不會決裂。盧大人,若是有人再傷害少主,媚兒也是不會答應的,即便那個人是家主,或者,陛下。”
盧閔抿了抿嘴角,有些釋然道:“媚姑娘說得對,人各為其主,盧某今天來打擾了。不過還請媚姑娘,若是有一絲機會,也多多照拂。”
沒有想到,機會來得很快。
**的人蜷縮成一團,緊緊閉著眼睛,好像陷入了夢魘一般,孱弱而且大汗淋漓。
東里御天推開寢宮的門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若是前些時候,看見如此的人,必定上前好好安慰,生怕不能盡心竭力。如今看見,心中一片冰涼。
這個人,還想裝作可憐,來騙取自己的同情心嗎
而黑衣人眼見蓮珏離去的方向,一拜。然後果決的離開。
剛從宮中回來,紅衣女子的臉上也有些傷感。平日裡嬌媚又風情萬種的表情,只是為了掩蓋下面的無力和掙扎。
這段時間,少主比之以前,更加的殘酷。有什麼不順心,便嚴刑峻罰,搞得人心惶惶。以前偶爾還能見到少主的笑容,如今也一併失去了。
“媚姑娘,媚姑娘,怎麼在發呆呢”
紅衣女子轉過身來,淡淡一笑。“沒什麼,對了,有什麼事兒嗎”
來人道:“盧閔大人求見。”
紅衣女子點點頭:“告訴盧大人,在偏廳等候,我馬上就來。”
盧閔的焦慮不是沒有緣由的。
囚禁已經一月有餘,前幾日見到陛下,眉眼間的倦怠明顯可見,有時候,甚至神情渙散,許久才能緩過來。
“媚姑娘,盧閔有一事相求。”盧閔拱手道。
“盧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媚姑娘,陛下的病情,已經拖了很久了。”
紅衣女子知曉盧閔的言外之意,可是也無可奈何,她澀然道:“盧大人,若是有可能,媚兒也不可能袖手旁觀。少主和陛下,明明在乎對方,如今卻到如此地步。陛下看起來溫和,實則倔強無比,若是陛下願意去解釋,何嘗會到如此境地。而少主,唉,我也曾想勸少主,可是少主如今什麼也聽不進去,再去說,無疑使加深了傷害。”
紅衣女子的神色,一改往日的鮮闔,顯現少見的悽楚。
“盧大人,媚兒跟在東里家也有許多年了,這些年,少主如何過來的,我比誰都清楚。少主和家主之間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盧大人,這些話,媚兒本不該和你說,如今大權在側,誰能保證兩人不會決裂。盧大人,若是有人再傷害少主,媚兒也是不會答應的,即便那個人是家主,或者,陛下。”
盧閔抿了抿嘴角,有些釋然道:“媚姑娘說得對,人各為其主,盧某今天來打擾了。不過還請媚姑娘,若是有一絲機會,也多多照拂。”
沒有想到,機會來得很快。
**的人蜷縮成一團,緊緊閉著眼睛,好像陷入了夢魘一般,孱弱而且大汗淋漓。
東里御天推開寢宮的門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若是前些時候,看見如此的人,必定上前好好安慰,生怕不能盡心竭力。如今看見,心中一片冰涼。
這個人,還想裝作可憐,來騙取自己的同情心嗎
一手將蓮珏提了起來,狠狠的扔在床腳。
“你說,你還有什麼手段沒有使出來,恩”
蓮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一聲悶哼。
“蓮宿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不惜一切代價要救他離開”
蓮珏緩緩的醒了過來,脊背撞在床柱上,生生的痛,可是這痛,又隔著若有若無的朦朧感,好像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了。
看清楚眼前發怒的人,蓮珏只是直起身來,費力的拉著床沿。
沒幾天不見,又彷彿見到已經是上輩子了。
扯開一絲笑容,笑容有些空洞。看東里御天這麼生氣,說明宿兒已經安全了。
“宿兒還小,有自己的路要走,難道等到你登基殺了他嗎”
“好,很好。本來以為已經剪乾淨了你的利爪,原來還有很多驚喜。來人。”
“在。”
“以前伺候過陛下,一年之內和陛下有過接觸的宮人,一律杖斃。”
蓮珏一聽,心中一冷。本來以為心已經沒有溫度了,原來還能感受到冷。渾身顫抖的冷。自己的身邊,本來就沒有多少人,唯一服侍了許多年的,就是廖公公,自己一直把他當做最信任的人,如今難道什麼都要失去了嗎
蓮珏祈求道:“東里,不要。”
“閉嘴不要叫本王的名字。你如今還有什麼資格求我。恩,每次想要什麼的時候,你就這麼可憐。你要糧草的時候,也這麼可憐的神情。你要殺我的時候,也是這種神情,背叛我的時候,還是這種神情,高傲中帶著脆弱,就像一隻可憐的貓,但是一旦讓人沉淪,又伸出你的爪子。你以為,現在還起作用嗎”
蓮珏聽聞此言,慘然一笑,笑得想要流淚。
“你怎麼才肯放過他們。”
“要我放過他們也容易,那就拿你的高傲來換。你覺得如何”
心中狠狠的一窒,眼前一花,卻還拼命的點點頭,因為任何聲音都會洩露自己的膽怯和恐懼。
本以為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走出絳紫宮了,可是沒想到還有邁出門口的時候,那一步,有些虛幻。
外面的守衛已經全部遣散。灰衣人帶著自己繞了幾個圈,出現在一個小院兒的門口。一路上那人也不說話,蓮珏只是跟著走,心中萬念俱灰。
門口一人諂媚道:“劉大人,又領人過來啦”
領路的灰衣人面無表情,開口道:“舒公公,這人是御王殿下親自開口送到這兒來的,以後就按照三等閹人的俸祿和待遇,白天上御王殿下那邊伺候,晚上回來,你們定要好好照顧。”
好好兩個字咬得很重,那個叫舒公公的人嘿嘿的笑了兩聲,表情猥瑣而猙獰。
“奴才明白,明白。”
“明白就好。”
夜裡,渾身疼得難以言喻,蓮珏咬著牙,昏昏沉沉的看見窗外的月亮,明瞭又暗。天剛矇矇亮,有人一腳踹開門。
“喲,您還不起床,是想要翻天了是吧。”昨日見到的那個諂媚的舒公公,走到床前,順手將一杯水潑在蓮珏的臉上。
一個機靈,從恍惚的夢中醒來。看見氣勢洶洶的奴才,方才緩過神來,原來自己身在何方。
“還不起來,外面的奴才都開始幹活了,要不是你要去御王殿下那邊伺候,看我不打破你的皮。”說罷,甩了甩手中的拂塵,揚長而去。
拂塵掀起的灰塵,讓蓮珏咳嗽了好一陣。
這輩子,已經嚐盡了人間冷暖,地位懸殊。以前的冷宮皇子,到捉襟見肘的皇帝,再到服侍人的“閹人”,如此精彩的人生,恐怕後世的史書中,也難以找到比擬的故事。有時候想起來,彷彿這一生都不是自己在過,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雙手在不停的推動。
夏日的早晨,來得特別的早。
東里御天將宮中閒置的宮殿大肆的裝修了一番,改名崇華殿,便取代了以前的絳紫宮。蓮珏換上了宮奴的服侍,洗漱完畢之後,本應該屬於自己的早飯,已經被人搶吃一空。不過看著那些,本來也沒有胃口,便不知也罷。
以前自己身為皇子和皇帝的時候,確實不曾見到這樣情景,宮奴們擠在擁擠的房子裡,為了去伺候誰而勾心鬥角,為了一點賞賜而大打出手。
以前宮中的奴婢,大多數都被換成了新人,所以沒有人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漂亮的人,曾經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是他們應該費力巴結的人。
他不爭也不搶,站在那裡就足以讓人覺得自己汙穢不堪。為什麼自己有這樣的命運和人生,為什麼自己那麼誤會,而那個人潔白如初。所以,這種人才是最讓人妒忌和厭惡的。
舒公公耳提面命的指點怎麼伺候人,末了還冷不防的諷刺幾聲,當真是讓人噁心。
走到了崇華殿門口,蓮珏不知道應該進還是退,隱隱約約能聽見裡面的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裡,清晨的風,吹在臉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卻不料咳出聲來。
“誰在外面”
蓮珏一愣,轉身就要走。裡面一人破窗而出,伸手扣住蓮珏的手臂,動彈不得。
那人道:“一個太監,如何站在這裡。難道不知道規矩”
蓮珏微微低著頭,不跪也不說話。來得時候,舒公公還催促快去,這分明是讓自己撞到劍口去。
從視窗,東里御天看見那個身影便知是誰。
“那是本王的貼身太監,本王讓他來伺候,不必理會。”
那人放開蓮珏的手,戲謔道:“這小太監好生俊俏,氣質脫俗。”
“過來。”
半晌,蓮珏才反映過來叫的是自己,於是走到東里御天的身邊。
從未服侍過別人的蓮珏,此時也有些窘迫。一朝天子,一朝奴婢,讓人喟嘆。
蓮珏倒了一杯茶,卻慌慌忙忙的撒了一桌子。東里御天拿起來呷了一口,反手將茶掀到地上。茶水濺起來,蓮珏的手臂燙傷了大片。
眼見小太監的窘迫,白正想要打破怪異的氣氛:“今日商議起義軍之事,殿下想必也不會拒絕。如今丹璽深入珈藍腹地,恐怕也力不從心,只要幾方聯手,何愁不能重整珈藍”
東里御天微微皺著眉頭,聽了自己說的話,也未著多說。白正覺得今日商議怕不能有什麼進展,便告辭了去。他只是心中疑惑,這小太監究竟何人,讓御王如此動怒。
第六十八章了卻君王天下事2
白正的疑惑不是沒有道理的。
先前在外面聽說御王的傳奇經歷,總以為此人冷面冷心。世人皆傳御王與昭嵐帝關係匪淺,也曾盡心竭力輔佐陛下,可是手握重權之後,又狠心的將兄弟趕下皇位。如果說這是一個不折手段心思內斂的梟雄,那麼今日失態,又是為了哪般
換個思路,難道那個所謂的貼身太監,有什麼祕密可言
白正這麼一想,窗臺上飛鴿撲騰了兩聲,打斷了白正的想法。
取下鴿子腳上的信,開啟一看,臉色微變。
此次進宮,原是為了促成起義軍和御王的聯合,沒想到幾次都沒能有結果。其實也不難猜出,御王打的是什麼算盤。珈藍腹地廣闊,各地零星的有些起義軍。丹璽的軍隊再強大,也不能如此的長戰線作戰,加之有一直戰鬥力極強的黑翼軍圍剿,看似進攻迅猛的丹璽大軍,其實也吃力不少。加之連年收成不好,就地取材也難以支撐龐大的軍隊。
丹璽的軍隊疲敝,起義軍的日子也不好過。沒有充足的國庫支撐,也沒有時間將軍隊訓練有素,各支起義軍內部不團結勾心鬥角,都導致白正來此尋求聯盟。
而御王看樣子正是等一個機會,讓兩方都兩敗俱傷。
白正思索片刻,裹了夜行衣,待天色暗淡,掠過屋簷,朝宮中奔去。
伺候人真是個體力活,蓮珏微微蹙眉,站了一天,腳都發麻了。斜著眼睛瞄了一眼東里看奏摺的模樣,很認真,很威嚴。
除了腳痛,被燙傷的手臂還隱隱作痛。當奴才,一是無法揣度主子的心意,另一個是隨時要承擔主子的怒氣。這兩樣,都造成奴才們戰戰兢兢的模樣。但是蓮珏卻覺得鬆了一口氣,當奴才也有好處,那就是什麼都不用考慮,不用擔心明天,不用費盡心機,天塌下來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