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情的肺腑之言打消了朱楠的決定,他慢慢鬆開了緊握的雙拳,無奈地看著那道令他留念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婉情寬慰他道:“放心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雪兒,也希望你能儘快處理好自己的事,早些上天虞山找她。”
“那就有勞姑姑了。”朱楠拱手向婉情致謝。
婉情笑著點了點頭,她確實非常地喜歡朱楠,她相信就算是林語鴿在世,也一定會對這個未來女婿滿意之極。
她向朱楠和段之尋告辭,轉身便離開了儒仙林。
晨曦雪走後,豆豆帶著姬弦給的解毒藥丸也離開了儒仙林,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你打算如何處置齊姑娘?”段之尋問道。
朱楠說道:“齊悅生世雖然悽慘,她的所作所為也看似情有可原,但她為達目的不惜殺害二十多條無辜生命,如此這般殘忍,實乃國法所不能容,應按大明律處置。”
段之尋對錢悅確實存有幾分的憐憫,但一個人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幸,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去傷害他人,還是一群與她無冤無仇的普通百姓。
兩人走到關押齊悅的房間,向她詢問關於錦衣衛的事情。
齊悅望著朱楠,搖頭道:“從我加入這個組織開始,就從未見過什麼錦衣衛。”
“既然沒有見過,那你們手中的錦衣衛令牌又是從何而來?”朱楠顯然是對她的話心存懷疑,這讓齊悅深感不平,為什麼他對晨曦雪就可以那般的溫柔和信任,對她卻如此的清冷和厭惡。
她撇過頭去,冷笑道:“不就區區幾個錦衣衛的令牌嗎,這有何難?就算是玉璽,我們將軍他也能輕而易舉地弄到手。”
齊悅不屑的態度,是對朱楠的一種挑釁和不滿,如果朱楠看她的眼神帶有一絲的柔情,她或許會透露給他一些關於將軍的線索。只可惜朱楠的心裡和眼裡都只能容下一個晨曦雪,連敷衍都不肯施捨給他。
段之尋見她這般
固執,逐勸道:“齊姑娘,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如此偏執,隱瞞真相於你而言又有何好處?”
齊悅看向段之尋,從嘴裡發出了一串充滿不屑的嗤笑聲,卻是沒有打算再開口的意思。
朱楠同樣冷笑了幾聲:“倘若你們將軍真的連玉璽都可以輕易拿到,那也就不難猜出他的身份了。皇兄身邊最為信任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能輕易拿到錦衣衛令牌和偷出玉璽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朱楠一番推測,令齊悅臉色大變,瞬間便慌了神,但她很快就裝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不以為然道:“你別奢望再從我嘴裡套話,我齊悅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告訴你將軍的真實身份,因為將軍答應我,一定會替我殺了朱棣,替我家人報仇。”
她的執迷不悟已是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正可謂是可憐可悲可恨。
朱楠不解地搖頭道:“你難道真的就沒看出來,你所謂的將軍,他一直都在利用你,利用你們這群靖難遺留下的後人對皇兄的仇恨,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祕密。到時候天下勢必大亂,這於你而言又有何好處?”
“天下大亂與我何干?”齊悅冷冷地說道,“只要能殺了那狗皇帝,我管他是誰的天下。我爹一代忠臣,在他被行刑前,又有誰替他求過情喊過冤,又有誰念他一片忠心,為官時心繫百姓?反倒是有一群圍在刑場上看熱鬧的人,他們冷漠地看著劊子手是如何將我爹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既然天下人都這般待我,我又何必再管他們的死活?我巴不得改朝換代,巴不得民不聊生,巴不得他們全都死了。”
齊悅的仇恨吞噬了她的理智,眼裡透出的全是不可澆滅的怒火。
朱楠已無心再勸她,只好說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那我也只能將你壓回京城交由大理寺審理了。”
“你居然狠心要把我交給大理寺?”齊悅難以置信地望著朱楠,心中的酸楚已氾濫成河,她苦笑道,“你真的對我就沒有一絲的感情,沒有一點憐
憫之心?”
朱楠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說道:“你放棄做趙富貴的小妾,放棄吞併趙家的萬貫家財,無非就是為了混入我的身邊隨時掌握我的行蹤,如今又何必糾結這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沒想到你連我們曾經的計劃都識破了。”齊悅再次震驚,她沒想到朱楠居然在她的監視之下,竟然毫無動靜地就把她給查了。但隨即她笑了笑,不屑道,“區區一個地方首富的小妾,怎能和你涵王的正妃想比,而且做了你的正妃我還能手刃仇家。只可惜你只對晨曦雪那個野丫頭上心,我都已經把自己脫光送到你的**,你居然還是無動於衷。涵王,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雪兒無論是生在蘇家還是天虞山,都是你齊悅望塵莫及的。”朱楠對齊悅稱晨曦雪為野丫頭很是不滿,他的心頭寶,怎容別人這般品頭論足,他怒視著齊悅,冷笑道,“至於你那下三濫的手段,還有你自認為迷人勾魂的身體,在我看來都不及雪兒的萬分之一。面對噁心的人和噁心的身體時,我還真的寧可自己不是個男人”
“你……”齊悅已是氣得說不出話,朱楠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根本就無法提起他的興趣,而他對她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這時,門外的竹叢裡發出了陣陣聲響,鳥兒受到驚嚇都撲翅逃開。
“有人來了。”段之尋已抽出插在腰間的玉笛。
朱楠大手一揮便將房門掩上,他已從門外的風聲感受到了來者不善。
只有齊悅面露喜色,她放聲笑道:“一定是將軍派人來救我了。”
朱楠卻非常肯定地說道:“我看未必,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手中帶著弓箭,而且來勢洶洶,說救人還不如說是來滅口的。”
“不可能。”齊悅喊道,“將軍一直都很疼我,也很信任我,她不會因為我的暴露而殺我滅口的。”
“不信你大可出去一試。”朱楠拔出掛在腰間的佩劍,將綁在她手上的繩索砍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