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15
早上,我說想去豫王府看看,玉兒也沒阻止我,向哲哲討了牌子便出宮去了,一路暢通無阻。到了豫王府,手上有多鐸塞給我的鑲白旗令牌,我囑咐著不用稟告,自己進去便可。
多鐸的府上一片悲慼,哭聲嚎啕震耳,他的福晉是哲哲的親妹妹,他成親那天我沒有去,卻把小鹿送給他做賀禮,第二天他領著小鹿來興師問罪卻被我的冷淡嚇住,為此我們僵持了好久,小鹿也一直留在他那。他當然不會懂得,我怎麼接受心上人她娶的事實?不過現在我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
我來到馬廄,這裡的寶馬琳琅滿目,我卻一眼識出魔禮紅來。
魔禮紅見著我走過來很興奮,呼哧呼哧噴著氣,我摟上它的脖子,輕輕地在它耳邊呵著氣:“魔禮紅,帶我去找多鐸好不好?我好想他……”
它蹭了蹭蹄子,又噴了幾口氣,我一笑,正打算翻身上馬,斜刺裡那隻被我當做賀禮的小鹿撞了出來,一個勁猛瞪我。
我把它悠上馬背,也跟著翻上,一夾馬腹,魔禮紅伴著旋風而去。
“魔禮紅,去錦州,多鐸在小淩河墜的崖。”
“茵,你別再瞪我了,我只是想氣氣他而已,再說你不是想跟著他嗎,我正好幫你如願了不是?”
“魔禮紅,你可以嗅到魔禮壽的氣味了嗎?我知道是遠了點……”
“茵,你得幫我看著他們兩個,別揹著我做壞事……”
終於,兩個不能言語的傾聽者,在我一路上的絮絮叨叨中,口吐了白沫。
臨近錦州城,我心懷忐忑,這裡大多是漢人,我不能再穿著旗裝走來走去了。我在一個獨立小院裡偷偷摘走了人家晒乾的衣服,有些粗糙,湊合穿吧,暗暗記了地址,等回來別忘了還給人家。
我在小淩河附近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多鐸絲毫身影,在懸崖前我駐了足,多鐸真的掉下去了?
崖下黑咕隆咚,隱約可以聽見滾滾河水向東流,河水這麼湍急,多鐸一定給沖走了
。如果你告訴我就在下面,我一定會跳下去找你,只是,我不想白死的。
我把帶來的繩子從馬背上取下,瞟了眼小鹿,它睡得正死。一端綁在崖邊的歪脖樹上,綁得死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確認可以萬無一失了,閉了眼,慢慢退下懸崖,一步一步緩慢地下墜,多鐸,我是不是離你越來越近了?
抬首而望,寒月宮闕依舊清冷,只是佳人卻不知了去向,急死了玉兔,忙壞了金蟬,多鐸,你可知道,此時此刻有個人正在找你嗎?同頂一輪清月,你別告訴我你卻再也睜不開眼睛。
多鐸……
“誒,好奇怪,我的繩子為何在往上面收?明明拍岸的浪濤已經很近了,濺起腥鹹的浪花已然濯溼了我的發稍裙襬,怎麼越來越遠了?
我很鬱悶的被人拉上了岸。
“姑娘,深更半夜的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尋死?”
“老大,你見過有人扯著繩子尋死嗎?”我狠狠地挖了他一眼。
“那姑娘這是……”面前這位紅臉大叔憨憨地抓了抓後腦勺,不明所以地問。
“我在找人,你別管我。”說著又要往下爬。
好心的大叔一把拉住我的繩子,好似我搶了他的東西:“姑娘,這雖是小淩河,可是湍急度不亞於長江大浪呀,姑娘這一下去,想活也沒命了……”
“大叔,我要去找人呀,你別拉我!”我跟這位莫名其妙的大叔扯起了拉鋸,他就是不撒手。不過我一用力,腳下使錯了勁,一下子摔下了懸崖。
下墜的力道擠去了我肺中的氧氣,眼見著上面好心大叔也拉著繩子跳了下來,哎,好心成這樣了,世間難覓呀。
“撲通!”專屬旱鴨子的我光榮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