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6-15
腦子裡亂得很,好像又回到了那茫茫戈壁,嗓子燒得難受,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我這是怎麼了?
很多畫面在腦海裡車輪滾動,有科爾沁上的,有雪山腳下的,有盛京皇城的,好像還有模模糊糊的二十一世紀,我要掛了嗎?帶著曾走過的回憶,永遠離開
。()
“雪蓮,你醒醒,快……”好遙遠的聲音,透過層層紗浪浮蕩在耳旁。
“燕子,媽媽給你做了紅燒茄子,你快過來嚐嚐……”是媽媽,我的飄蕩居然跨越了光的時速,媽媽,讓我再看你一眼,多好!
“你這個笨女人,快給爺醒過來,天山雪蓮,你聽到沒有,不許再裝死!”什麼裝死,明明真的掛掉了嘛,你看連那臭蘿蔔的聲音都聽到了,還不是到了陰曹地府了。死都死不舒坦,撞上這個瘟神!
“天山雪蓮,我求你,醒過來,再看看我……”聲音有些哽咽,多鐸這是怎麼了?還求我……但是我真的沒有力氣醒過來,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吧,只一小會兒就可以……
迷迷糊糊地睡了多久?實在不記得了,只覺得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爛,我多希望這一睡可以讓我回到我原本的生活,哪怕做個美妙的夢也好,可是這一覺睡得很沉,連一點夢都沒有,醒過來,永遠是最終的休止符。
既然逃不掉,那就醒過來吧……
如果醒來可以見到你,我情願不再回家……
眼有些酸澀,我慢慢地睜開來,感受著刺目的光線慢慢舒緩,模糊的世界漸漸有了一絲形體,那雙赭石般的小漩渦也就旋轉進我的思維深層。
“你死了沒?”我問。
“死了,還怎麼看著你?我的誓言還沒兌現呢……”
“呵……”我嫣然一笑,璀璨地勝似碧鬥繁星。
“呵……”他俊朗一笑,灑脫地好似晴海雪原。
小淩河的下游便是那紅臉憨大叔的農舍,多鐸墜落懸崖,便是漂盪到下游被救,而我失足墜落後那憨大叔也隨著跳下,沿著河岸線將我帶來這重生的農家小院,而不巧的是,這小院便是我偷了衣服的那家
。
呵,緣分,往往就是這樣微妙的。
多鐸的傷並沒有好,傷的很重,一直由憨大叔一家三口照顧。
憨大叔姓李,我們很熱情得叫著李叔。李叔雖憨,李嫂卻是個做事幹淨的家庭主婦,粗手粗腳,大大咧咧,為人熱情好客,突聽我說偷了她衣服,愣了一下,趕忙去找時,發現真的少了件,於是呵呵一笑,也就過去了。他們有個女兒叫李娃,紅撲撲的小臉像熟透的蘋果,我每次見了都想咬一口,不過我也這麼做了。
多鐸對於我向李娃貢獻親吻時,總是沉著個臉,待沒人之際,就狠狠地**我的脣,並警告不準有下次。唉,還好李娃是個小姑娘,要是個帥氣的小帥哥……啊,我有豔福啦,哈哈……
和李叔聊天時,他總是很開心,他說多鐸救上來時差點就去見閻王了。對於我們不便講出的身份他也並不探究,只是一味地做個好人,收留我們。
這天,嘈雜聲吵醒了這個寧謐的小村子,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惹得每個農舍都是雞飛狗跳,李叔跑進來知會我們,告訴我們明軍在搜人,他或許也猜到自己成了窩藏要犯的罪人,不過他依然樂呵呵地收留著我們。
從李叔嘴裡,我們知道了祖大壽叛逃了一次,最終還是降了大金,大明的崇禎皇帝派了吳三桂來守錦州城,吳三桂不知從哪裡得來大金豫王墜落小淩河,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於是大肆搜捕這位沙場戰將。
唉,我雖不學史,但也清楚這衝關一怒為紅顏的傢伙,他也不是什麼好鳥!
當天晚上,在農舍外的草垛,我靠在多鐸懷裡,貪婪地擁有著屬於他的溫暖氣息。
“明天明軍會變本加厲地搜尋你的。”我訥訥道。
“我們得馬上離開。”他的語氣透著堅定和不容拒絕,不過,我已經打定主意,終究還是要拒絕他的。帶著我,他根本不可能離開,吳三桂雖不是什麼好鳥,但畢竟不是庸才,我,得幫著他離開,哪怕用我的命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