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是個幸災樂禍的主,沒事更喜歡落井下石。我不理他,轉頭對容容道:“以後不用叫我少夫人了,少爺也不許叫,嗯,我著男裝的時候就叫宜商哥哥,著女裝的時候就叫嫣姐姐。”
容容卻低下頭道:“在容容心中,您永遠是裴家的少夫人。”
這死心眼的妮子,看來這裴景軒救命的恩情大於天。我氣的頭頂冒煙,不好再說什麼,轉頭對雲簫道:“她腳傷了,你給她看看。”
雲簫重重哼了一聲,方才容容說到什麼永遠都是少夫人的,他眼中明顯劃過一絲寒芒。這隻狐狸,又吃醋了,吃的還是死人的醋。
我無奈,推推他:“別小心眼了,她一個小姑娘家,何必跟她置氣。”
“獎賞,親我一下我就治。”
“啥?”果然是死性不改,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揩油。
“少夫人,我不要他治。”容容鼓起了臉,撿起蕭銘扔下的藥瓶,自己給自己揉著腳腕。
我實在看不下了,奪過她的藥瓶,幫她揉了起來。雲簫淡淡看我們一眼,彆扭的挪了過來,拿走我手中的藥瓶,幫容容治起腳來。
容容顯然不願意,極力掙扎著,但哪裡掙得過雲簫的手勁,腮幫鼓的更厲害了,活像一隻青蛙。
雲簫卻道:“醫者父母心。”
我看著他放在容容腳上的手,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連帶著口中都開始泛起酸水來。
拜師大會在逍遙居舉行過後,就是四大劍派三年一度的試劍大會了。
試劍大會,顧名思義,由逍遙居、名劍山莊、忘情谷、紫竹峰四大劍派聯合舉辦的比劍大會,主要是切磋武功。
不過今年有一點小小的不同,主要是白氏家族的人也攙和了進來,他們放出話,這一次能在試劍大會中奪魁的人將能得到他們白氏家族鑄造的清絕劍。
對於劍客來說,沒有比一把好劍更誘.惑的東西了。故,此次試劍大會不僅是為了本門的榮譽而戰,更是為了一把名劍而戰。
逍遙居此次派出的自然是二師兄蕭銘,不過由我和蕭卓陪同前往,一來讓蕭卓散散心,二來也好有所照應。畢竟江湖人心險惡,蕭銘的性子又太純良。
晚。
月色傾城。
我偷偷摸摸進了容容住的院子,至於為啥要偷偷摸摸的,自然是本女俠現在是男人裝扮,要是讓逍遙居的一群八卦師兄知道我半夜摸進了容容的房間,明天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樣的天雷勾動地火的故事來。
剛進院子,迎面飄來一股酒的清香,我心頭一凜,人一閃,沒入了旁邊的假山後。
藉著月光,我勾著脖子去看,不看不打緊,一看差點歡撥出來。
院子中的兩個人影不就是本女俠費盡苦心想要撮合的正主!本女俠本來還想著計劃計劃讓這兩人擦出一點火花來,沒想到不用本女俠出手,這**就燒了起來。
只見蕭銘趴在石桌上,手卻拽著容容的袖子不放,嘴裡咕噥著什麼,我仔細去聽,卻怎麼也聽不清,沒想到平時吐字清晰的蕭銘喝醉了酒後竟然竟成了個大舌頭。
容容顯然也急了,可憐兮兮的瞅著自己的袖子,卻是怎麼也抽不回去。
我悄悄向前挪了幾步,這回可算是聽清了,蕭銘說的是:“我不是個正常的男人,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逍遙居……”
“蕭少俠,你冷靜點。”容容急了,使勁一扯,袖子是扯回來了,不過也只剩下半截了。
蕭銘盯著自己手中的碎布,傻呵呵的笑了:“你袖子掉了。”
容容罵道:“還不是你扯得!”
大半夜的,蕭銘不在自己房間睡覺,倒跑到容容的院子裡來喝酒,以蕭銘的老實性子,著實讓人費解啊……這容容的態度也與白日有所不同,倒像是幾分嬌嗔。
莫非真如本女俠所想,這兩人在本女俠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情愫互生,默默相許了。只是蕭銘是個憨厚的性子,自覺曾經喜歡過本女俠這個假小子,一時愧疚,所以大半夜裡跑來告罪了。
我貓著腰,再次向前摸了幾步,接下來發生了一件讓我差點掉眼珠的事。
但見,蕭銘魅惑一笑,扔了手中的破布,手一勾,攬上容容的腰身,向前一撲,容容被壓在他身體下面了……
這、這大抵便是傳說中的非禮了。我雖有心撮合二人,但也容不得容小兔子如此為人非禮,況,他們二人並無夫妻之名,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有傷風化,對二人的名聲著實不好。
我一個餓虎撲食衝了出去,用力一掀,酒醉中的蕭銘被我甩了出去,容容錯愕的看著我:“少夫人,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就要出事了。”我心有餘悸道。
容容的臉紅了,嘟囔著:“不是,方才是蕭少俠不小心摔倒的,我不過是想幫幫他。”
“容容,別說了,我都懂,誰沒有過年少輕狂。不過,你們二人尚未成親,況且作為女人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把自己交出去,我們要矜持,這樣那些臭男人才會覺得我們金貴。”
“少夫人,您想多了,這次真的只是蕭少俠心情不好,所以我才安慰他的。”容容急的團團轉。
我連連點頭,史上哪一個才子佳人的故事不都是由失意開始,本女俠都懂。
這時,地上的蕭銘已經微微有了絲清醒,他錯愕的盯著我們:“發生什麼事了?”
“什麼事?”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來,“你酒後亂性,趁機非禮我家小兔子。”
蕭銘懵了:“我非禮了容容姑娘?”
我慎重點頭,蕭銘的目光落在了容容破了一塊的袖子上,滿面窘迫,道:“容容姑娘,在下真的是無心的,我……你放心,在下一定會負責的,等試劍大會之後,在下就向姑娘提親。”
“蕭少俠……”容容還待再說,我一把拉住她,將她拖回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忘對蕭銘道:“銘師兄,容小兔子現在很傷心,我安慰安慰她,不過你放心,我保證,試劍大會過後她一定會高高興興嫁給你的。”
容容頓時羞紅了臉:“少夫人!”
我轉身將門掩上,笑了:“怎麼?不好意思了?”
“少夫人你……”
“蕭銘那孩子我瞧著不錯,是夫君的好人選。”
“容容只是少夫人的婢子。”
“胡說,你是我花含嫣的妹子,嫁給蕭銘不委屈。傻丫頭,我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喜歡就勇敢去追罷,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別等到失去時才追悔莫及。”我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容容抿著脣,秀麗的臉龐在燭光的照耀下愈發的好看,良久,她終於點頭:“嗯,我要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我要和蕭銘在一起。”
“對,這才像我花含嫣的妹妹。”我鼓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