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我們便出發去參加試劍大會了。
此番試劍大會在洛陽城郊舉辦。與我們同行的又多添了兩人,一個是賊狐狸,另一個是容小兔子。
賊狐狸是粘著本女俠不放,容小兔子則是我帶來和蕭銘培養感情的。
蕭卓看起來清瘦了很多,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坐在窗子邊,孤獨的望著窗外的風景。
自上次蕭清流提過她的婚事後,她就再也沒有笑過。
倒是蕭銘和容容的關係一下子來了個大轉彎。
或許是本著負責的心態,蕭銘一路對容容關心的緊,一會兒遞水,一會兒拿吃的,一會兒問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什麼的,一會兒又想方設法的哄著容容開心。
蕭銘是個木訥性子,說出的笑話自然不像某隻狐狸得女孩子歡心,不過容容還是很給面子,笑的十分開心。
看到他們如此,我心裡的兩塊大石頭可算是落地了,一時之間竟覺得十分的有成就感,估摸著自己很有月下老人的天分。
雲簫就時常湊過來,道:“月下老人,在下的紅線牽著不怎麼牢靠,你說可怎生是好?”
我白他一眼。本女俠這麼個大活人在他面前,他居然還有臉說自己的紅線不牢靠,可見這狐狸說話有多麼不靠譜。
雲簫頓時露出一臉委屈,倒真像是本女俠欺負了他。
我道:“你到底想怎樣?”
“嫁給我,這樣我的紅線就牢靠了。”他笑嘻嘻道。
我思考了一下,覺著若是不答應他這一路上別想著安生了,於是點頭:“嗯,答應你了。”
他親密的將我摟入懷中,笑的眉眼彎彎,我正要提醒他注意形象,誰料此時馬車突然停下,要不是雲簫拉住我,我很可能就一頭撞車壁上了。
雲簫臉色變得很難看,剛要發火斥責車伕,車外陡然響起山呼:“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哦,原來是打劫的,可見是個沒眼色的一窩賊,什麼人不挑,居然挑了一車子都是高手的來打劫。
雲簫掀簾出去,臉色十分難看,蕭銘也趁機鑽了出去,方才我和雲簫摟在一起,他顯得很是窘迫。況,雲簫現在頂著的是江浪的臉,拜師大會後,雲簫作為“江浪”成了外圍的弟子,不過由於本女俠和蕭清流的關係,他照舊住在我們的那個院子中。
見他們都出去了,我也彎身鑽了出去,笑的眉眼彎彎:“是哪個龜孫子要打劫你家爺爺的?”
“臭小子,再胡說老子撕爛你的嘴。”領頭的滿臉橫肉的大漢惡狠狠喝道。
“哎呀呀,好害怕呀!”我趁機縮到雲簫身後,“來打我呀……”
我的挑釁成功的惹怒了土匪頭子,只聽他大喝一聲,舉起手中的大刀踢著馬肚子就朝我砍來。然而,刀舉到一半時手腕便被雲簫伸手扣住,冷汗從他頭上層層而下,臉色也變得青白交加。
雲簫卻一臉雲淡風輕,氣定神閒的模樣。
我用手捅捅雲簫,低聲道:“下手重了點吧?”人家用得是蠻力,哪裡敵得過他的巧勁,只有受欺負的份了。
雲簫眉一挑,輕飄飄道:“好像是你先挑釁的。”
我摸摸頭,呵呵笑道:“不過是看有群架打,所以才來湊湊熱鬧。”
單挑太冷清,群毆才熱鬧,所以本女俠自小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哪裡有群架打,就往哪裡湊合。
雲簫鬆開了手,撣了撣自己的衣袍,那土匪頭子顯然學乖了,十分的忌憚雲簫。他左瞅瞅我們,又看看我們,踢著馬肚子回去了,下令:“給我圍起來。”
頓時,我們周圍出現了一群弓箭手,可見這支土匪還是訓練有素的。土匪頭子呵呵冷笑了三聲,神情得意:“這下你們插翅難逃了。”
我氣憤:“賊狐狸,你怎能放虎歸山?”
雲簫一臉無辜:“不是你讓我放的嗎?”
“我只是說你下手重了點,沒說放啊,擒賊先擒王,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嗎?”
“不放手,怎麼下輕手?”
“……”
“……”
蕭銘湊過來,滿臉無奈:“兩位,大敵當前,回去再吵好不好?”
有道理。我和雲簫對看一眼,同時點頭,蕭銘鬆了一口氣,轉頭對那群土匪道:“只要不傷人,錢財隨便你們拿。”
我一聽,急了:“他們拿走了錢,我們怎麼辦?”況且,我們一大車子高手,竟然讓土匪給劫了,說出去顏面何存。
蕭銘淡定的掃了一眼圍著我們的弓箭手,語重心長道:“宜師弟,識時務者為俊傑。”
蕭銘說的還是有道理的。看這些弓箭手的姿勢,分明就是經過訓練的,只是普通的山賊響馬又怎麼會訓練出一支如此規整的弓箭隊,再看看這一個個弓箭手的氣質,哪裡有一絲賊寇的氣息。
我的心裡頓時起了疑。既然不是一夥的,為何又會聽令一個區區土匪頭子?莫非是他們身後的老大的命令?如此那個幕後之人的目的又何在?
總感覺我們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
“容容,把我們的財物都拿出來。”蕭銘吩咐道。
不一會兒,容容便抱著大包小包從馬車裡鑽了出來。這實誠孩子,就不能藏一點兒嗎?
土匪頭子顯然很滿意:“人都給老子滾,馬車留下。”
赤.裸裸的趁火打劫!我一時火大,剛要起身,卻被雲簫捏住了手腕,我轉頭,只見他搖搖頭,目光中湧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只好壓下了火氣,要是在平時,本女俠早一個個將他們踹進了黃河裡。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我們一群武功高強的大俠被一窩不知道哪個旮旯兒冒出來的小土匪給劫了。
邊走邊怨念橫生。丫的,臭土匪,別再讓本女俠遇見你們,否則非叫你們打個洞鑽進去,永遠別想有出頭之日。
只是令本女俠奇怪的是,大多土匪強盜都會遵循劫財又劫色這一規則,今日遇見的這窩倒是個例外。千萬別懷疑,雖然本女俠現如今是個男兒裝扮,但蕭卓和容容絕對是個美人胚子,就連本女俠見了也不免要心動一番。
還有,臨走前,弓箭隊中一個黑衣男子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在迷惑什麼,在懷疑什麼,反正就是不確定的光芒。
莫非他在找什麼人?
一行人中就雲簫易了容,莫非他要找的人是雲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