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些日子得來的訊息迅速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撿了些無關緊要的,清了清嗓子,道:“花顏咒,陸甄為救舒蔓研製出的起死回生的仙藥配方,結合了南疆蠱術和中原藥理。陸甄死後,舒蔓將其託付給我爺爺花遠天毀掉,然後,它就毀了。”
面具男冷笑,一雙眼睛裡射出寒芒:“丫頭,你耍著我玩呢。”
我蔫了:“哪敢。”
“若是毀掉了,我又豈會找到你,據多方調查,那花顏咒的配方一定還在你爺爺手中,所以你的任務是找到你爺爺,偷也好,搶也好,拿到花顏咒交給我。”他手中一上一下拋著顆小丸子,貌似是我的解藥。
我的眼睛亮了,目光黏在上面。老大,這樣**我的解藥很不衛生的。
他看了我一眼,眯眼:“想要?”
我誠懇的點頭。
他立刻將藥丸拋給了我。
這麼好?我懷疑的盯著他。他笑了,起身:“下個月尾,我要看到花顏咒,否則就等著毒發罷。”
原來解藥不全,難怪會這麼大方。我一口嚥下藥丸,舔了舔嘴脣,居然甜甜的。
“老大,解藥怎麼這麼甜,你不會拿糖來誆我的吧?”
他似是笑了一下,縱身掠向外面,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如此神出鬼沒的輕功倒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狐狸神醫。
什麼跟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甩甩頭,發起愁來。看來那什麼什麼鬼閣的已經查出花顏咒落在了爺爺手中,卻又苦於找不到爺爺,所以將主意打到了我這個孫女的頭上。那他們是否知道當年爺爺用花顏咒救了我一命?這個好像沒多大關係吧。總之,現在花顏咒的最後去向並不十分確定,究竟在不在爺爺手中是個未知數。當務之急,就是找到爺爺問個清楚,救了我這條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要緊。
風蕭蕭兮易水寒,花家惡女一去何時返。
我斜跨著自己的百寶袋,一身紫色衣裳,牽著花花出門遠遊了。
遠遊只是藉口,其實是去找我那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爺爺,說清楚花顏咒的事,讓他出去避避風頭。思前想後,本女俠還是覺得那什麼什麼鬼閣的行事神祕兮兮,不是個好東西,自己被捲進來本就無可奈何,要是再讓爺爺趟了這趟渾水,實在愧對花家列祖列宗。
其實,早前爺爺臨走時就和本女俠約定了一個祕密的聯絡方式。
此刻,本女俠往那一站,甩下一錠銀子:“這個借我用一天。”那捏麵人的老頭儼然夜裡的樑上君子見了誰家的黃白之物,搓搓手,捧起那錠銀子跑了。
我大搖大擺的在攤子前坐下,隨手扔了個麵人兒給花花。花花樂得跳腳,吧唧吧唧將麵人兒咬個粉碎。
大街上人流不斷,頭頂的日頭也越來越緊。我隨手拿了個麵人兒在手裡轉圈兒,撐著頭,昏昏欲睡。
“這麵人兒怎麼賣?”
俏生生的女聲將正趕著去和周公下棋的本女俠給拉了回來,手裡的麵人吧啦掉地上了,我甩甩腦袋,抬頭一看,發現一男一女正站在攤子面前,男子大約二十**歲,生得俊朗不凡,青衫飄飄,看著少女,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少女十七八歲,清秀明麗,一雙清眸正一瞬不瞬的盯著麵人兒,指著其中的花臉道:“師父,我要這個。”
我呆愣了一下,如此般配的一對居然是師徒。
正失神中,那少女又道:“我要這個了,多少錢?”
我看著她手上的麵人兒,訥訥道:“呃,這個不要錢。”
本女俠買下這個攤子可不是為了賺錢的。
“不要錢?”她身後的男子輕輕發出了一聲疑問,眉峰蹙起。
美男啊美男,我盯著他看。少女有意無意的遮住我的目光,又問:“這些麵人都是你捏的嗎?能幫我捏一個我和師父嗎?”
我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又將那男子仔細看了一遍,老實道:“不能。”
少女一愣,問:“為什麼?”
“我今天第一天開張,還沒學會。”
“什麼?”少女急了,“根本不是這樣的,我早前就看到這裡有個捏麵人的攤子了,就是這裡。”
“那姑娘看清捏麵人的其實是個老頭了麼?”我淡定的問。
少女迷惑的搖頭,不甘心道:“可是,可是你攤子上這麼多的麵人兒哪兒來的?”
“前一任攤主捏的,他剛走。”我道。
“可是,可是……”
“卓兒。”少女還要爭辯下去,卻被她身後的男子淡淡打斷,“不早了,我們先回去,此事日後再說。”
“可是師父我們好不容易才下山的。”少女小聲嘀咕著。
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輕拂廣袖,竟自行離開了,少女無奈,又捨不得麵人,歉意的朝我看一眼,抓起麵人就去追自家師父。
真是對造孽的師徒喲,我正感嘆著,卻猛然發現攤子上多了幾枚銅板。
這是剛才那男子留下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想起剛才少女不捨的神情和最後決定拿走麵人,不禁感嘆,這天下果然還是隻有自家師父才瞭解徒兒的性子。
剛準備收拾東西,只覺裙角被什麼東西拉扯,低頭一看竟然是個圓乎乎的糯米糰子。那糯米糰子舉著自己的胖手,奶聲奶氣道:“姐姐,這是一位哥哥讓我交給姐姐的。”
我接過信封,見上面並未署名,心下了然,再看看身邊圓滾滾的傢伙,心道:爺爺的惡癖果然還沒有改掉。遂展了信匆匆閱了一遍。
“花花,走了。”我喚了一聲,剛要離開,裙角又被扯住,卻是剛才那圓子,他咬著手指道:“哥哥說賞錢要找姐姐拿。”
我就知道……
“看見了嗎?”我指著面前的一排麵人兒,“這些都是你的了。”
小傢伙歡天喜地,我則牽著花花走了。
扁了一隻色狼,砍了兩個山賊,翻了三座大山,終於沿著記號在四天後的某客棧的某一個房間內找到了爺爺。
“嫣嫣,這次沒有迷路,進步了。”爺爺豎起大拇指讚道。
能在短短几天內就尋到爺爺,豈止是進步二字可表的。想當初本女俠最高紀錄是三個月,一路摧花折柳無數,其過程慘不忍睹。
我咕嚕咕嚕灌下一口水,轉頭去看自家爺爺:“拜託,爺爺,下次別弄那麼複雜了,成嗎?”
“那怎麼成?”爺爺睜圓了眼睛,“會被那些江湖人找到的,你知道,我最煩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