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吃了半個鐘左右,席間因為大家都還陌生的關係,葉舞與玄夜不大愛講話,餘百年亦不多言,只有四十多歲的葉船主一臉豪氣,不時熱情地勸大家吃菜飲酒,宋宋似是鐵定了心和雲進搗蛋過不去,一頓飯吃下來,吃得還沒她說的多,雲進早就受不了她的嘰嘰喳喳,一口沒吃便宣稱吃飽,閃人回艙。宋宋卻並不放過他,亦隨後溜了過去。
餘下等人吃過晚飯,葉船主說今晚有月,提議大家一起去甲板上賞月。
初一月圓,當玄夜攜葉舞走上甲板,只見一輪明月懸夜空,沉沉大海,無邊無寂,連海風也停了下來,大海一派碧色,風平浪靜。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如此月光如此夜,葉舞突然不想多說什麼。
她靜靜地依在玄夜懷裡,靜靜地道:“將來到了天緣,如果一月之內找不到小暖和羽若,你便先回永江。”
“為什麼這樣想。”玄夜道:“找不到我的女兒,我不會回去。”
“你必須回去。”葉舞道:“你是永江國主,玄夜,你不能如此任性。”
“我回去。”玄夜道:“那你呢?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他語音一轉,笑了:“我決不回去,你去哪兒,我都要纏著你,圍著你,你休想擺脫了我,任何人都不能羈絆我的決定,若是永江國主之位讓我為難,這個國主不做也罷,呵呵葉舞,你知不知道,大船啟航的那一剎,我想到了誰?”
“誰?”葉舞輕輕地問。
“玄基。”玄夜道:“我的六王兄,九年之前,想必他亦是帶著清清,從這裡出海,他當年那樣明白自己的心意,那樣為了清清不顧一切,我在想,當他攜著清清站在大海的一艘船上時,心中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為了她而拋棄了一切,不但是永江國主之位,甚至還有父王及大元帥對他的期望。”
“葉舞——”他凝注著葉舞,道:“他可以做到的,為什麼我不能做到?”
葉舞痴痴望著他,面對如此的感情,她實已不知該如何回答。
玄夜又道:“我請你收回剛才的話。”
葉舞不說話。
玄夜把眉毛一挑:“丫頭,你收是不收?”
葉舞終於莞爾一笑:“好,我收回。”
玄夜又道:“你不但要收回,還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葉舞學他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