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來冰窟,並沒有機會太深入走進來。
這一次,裡面無人,葉舞禁不住好奇心做怪,一步一步,向冰窟更深處走去,經過萬年寒水池,後面有兩個洞口,一個向左,一個向右,猶豫了一下,葉舞舉步走進右邊的洞口,裡面同樣是冰,兩邊冰壁上,嵌著夜光珠,照亮裡面的路。
走了大約半里左右,便到了一個轉角,轉角後是路,轉角旁又有一個冰屋子,葉舞不經意地朝裡面望了一眼,立即驚呆了,她拿手揉了揉眼睛,走進屋子,只見滿滿一屋子全是各式各樣晶瑩剔透的冰雕,有小貓,小狗,還有花草鳥獸,人畜山峰,但凡世間有的,這裡面竟然都有,最讓葉舞驚奇的是立於群雕中的一組人像雕塑,人像全都是彬若,彬若的白衣飄袂,微笑溫和,竟都栩栩如生。
迎面第一個便是彬若手捧醫書的模樣,這雕像和真人差不多高,通體晶瑩剔透,雕工很細,連醫書上的蠅頭小字都一清二楚。
葉舞呆呆地站在這雕像的面前,突聽得一聲厲叱“什麼人!”
這聲音突然響起,葉舞嚇了一跳,懷中的絲絨狗一下子被她失手掉落在地。
再凝目看去,卻是羽若,方才他專心地埋身於一堆雕塑中間,葉舞一時竟沒有發現他。
他起身看到是葉舞,剛揮出的手掌便在葉舞眼前一寸處停住,珠光冰光是映照下,但見他手中還握著一枚鋒利的刀片,刀刃上的寒芒,映著葉舞的眼睛。
羽若緩緩收回刀片,“你怎麼會來?”
葉舞彎腰撿起地上的絲絨狗,衝他笑了笑:“這個,想送給你,不知為什麼,那次在這裡面聽你講心事,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大人們是不會理解我們小孩子的心事,渴望出去,和同齡的小朋友玩,可是父母為了讓自己將來有個好前途,好未來,便天天監督著我學習,學校的作業完成後,還有各種補習班的作業,那時候呵,我一個人好孤獨了,便抱著自己的抱抱熊和它講話,它,就像一個朋友一樣……”
她輕輕遞過毛絨狗,羽若怔怔地望著這隻看起來又笨拙又可愛的傢伙,沒有動。
“怎麼了?不喜歡?”葉舞有些猶豫了,忽而想到,自己當年只是個小女孩,而他卻是男人,還已成人,又怎會喜歡這些小孩子的東西?
她的手和絲絨狗尷尬地停在半空。
突然,羽若緩緩伸出右手,拿去了臉上的龍首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