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道:“什麼話?”
老總管默默走到幾名侍從的屍體邊,低頭道:“葉舞初來大宇宮絕情閣,對這裡的規矩所知有限,難免會觸犯龍神宮規。龍神大人,找一個合適的人來照料少主,並不容易,需知每一個人初入大宇宮,也不可能什麼都懂,知禁忌,識進退。再來一個,亦難免會冒犯龍神。難得少主對葉舞滿意,不若請龍神看在她照顧少主的份上,饒她一回。自己豈不也省心許多?”
他的話講完了,龍神凝注著葉舞,一言不發。
老總管只所以提醒他勿再動怒,因為他今年已經三十九歲,練了寒冥神功,沒有一個龍神可以活過四十歲,怒易生火,本是陰寒之體,怎能禁受怒火焚燒。
龍神自己也明白這一點,也正因如此,想到自己隨時會死,他的心情,這才更加暴劣多疑。
此番他望著葉舞,緩緩收回自己的手。
“你給我記著,沒有第二次,膽敢再次挑戰我的脾氣,他們便是你的下場。”龍神的身影,隨著聲音而遠去,在院牆上一閃,即而消失。
隨著龍神的離開,葉舞驟感咽喉處的扼力消失,只是身體已經因冷極而變得有些麻木,她剛邁開腳步,只覺腿一軟,就跌倒在地上。
羽若並沒有來扶她,老總管則叫人來抬走那些侍從的屍體。
這場突發事件至此完全結束,老總管臨走前,葉舞向他說“謝謝”,他只是淡淡道了句“不必”轉身便走開。
自這天起,葉舞便再也沒有見過龍神。
她親自把小白貓埋在宮外很遠的地方,回來後便鑽進屋子裡,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親手一針一線縫了個大笨狗,外面用絲絨為罩,裡面又做了個棉布內套,裡面填滿棉花,又在外面用各色布,綴上眼睛和嘴巴鼻子,做好這隻毛絨狗,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羽若又去了冰窟練功,葉舞記得他曾說過,只有冰窟最安全,龍神不會去。
當她走進冰窟的時候,卻並不見羽若的人。
冰窟中依舊那夜所見情景,瑩瑩一窟寒冰,與壁上所嵌珠光,使得整個冰窟奇光交相輝映,瑰麗而奇譎。葉舞雖然披著貂裘,圍著狐狸毛圍巾,卻仍感到冷徹肌骨。只是,萬年寒水池那邊也不見羽若,現在不是他練功的時間麼?他的人呢?
葉舞抱著懷裡的絲絨大笨狗,緩緩向冰窟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