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妃低著頭,可是葉舞看到淚光在她的眼裡閃了一閃。怎麼辦?把戲繼續演下去,還是就此中止?葉舞突然發現很為難,玄夜也一樣為難。因為兩個人誰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狀況。
有些話,明明很無意,可出口就是傷害。
為什麼會這樣?可世事就是這樣,沒理由,沒答案。
葉舞暗中一咬牙,臉上又綻開了笑容,也像花一般:“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不如就由我來請客,請大家在望月樓吃頓便飯,國主皇后共同在我這裡吃飯,好有面子哦——”
既然誰也不知該如何繼續,誰也不開口,那麼,就由她來開口。
有些話,就算再為難也要說。有些事再為難也要做。
因之她一邊繼續拽著萍妃走過去,到玄夜面前給玄夜行禮,到皇后跟前和皇后行禮,皇后一張美麗的臉蛋,在聽到那句“朕的舞兒”時就臭得像石頭一樣又冷又硬。偏葉舞向她行禮時,故意示威地向她笑了笑。
她咬牙切齒地從嘴裡吐出幾個字:“本宮,還有事。”
“皇后姐姐,事情晚點再辦,你看我馬上就要讓人去準備飯菜,頂多,再餓一會兒就好了,不過秀色可餐,我們的國主哥哥有三個大美女在,不用吃他也飽了。”葉舞說的輕巧,‘國主哥哥’稱呼暖昧,表面瀟灑,心卻咚咚亂跳,用力不去看萍妃。
以退為進,只要氣跑了皇后,有的是機會和萍妃解釋。
“我只要舞兒在,不吃也沒關係。”玄夜機械地說。
這兩個人一人一句,像刀子一樣割在別人心上。偏生他們都知道,他們在傷人,偏生他們知道自已在傷人,還不得不繼續下去。開弓沒有回頭箭,有些事情,一旦開始,便不容後悔,更不能停止!
又偏生,他們一個並不如表面的冷漠堅硬,一個並不像話說的那般從容灑脫。
皇后氣得臉都扭曲了,胸膛不住地起伏。
但她還沒有走,沒有怒而離去。
葉舞望了望玄夜,突然跑過去,一個擁抱,將他撲倒在椅子裡,同時脆聲笑道:“你傻站著做什麼,也不嫌累。腳上長釘子了麼,真討厭。”
如果剛才那些話還有所顧及,現在她的動作和那句“真討厭”則顯出種說不出的親暱與無所顧及。
一陣無法自抑的低泣從廳間傳過來,那是極力要忍也沒有忍住的哭泣。
“臣妾,告退了。”萍妃掩面而泣,跌跌撞撞向廳外奔出。
葉舞像被針紮了似的,飛一般從玄夜懷裡跳起來,飛一般跑到門口,伸開雙臂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