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憶放下酒罈,尹忘伸手去開啟另一罈,左小憶忍不住道:“我知道你心中悲痛,可是,借酒澆愁愁更愁,你又何必讓自己陷入痛苦的記憶裡不能自撥。”
聞此言,尹忘的手縮了回來,他望著左小憶,眼睛裡沒半分醉意,只聽他道:“我麼,心不由已啊。呵呵,那你,又何必沉溺回憶不肯醒來?”
“你,你說什麼!”左小憶大吃一驚。
尹忘一字字地道:“左小憶,永江第一才子,雖然我深恨天下男人薄情寡義,但你仍然讓我側目。”
突然被人叫出真實的名字,左小憶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凝注著尹忘,緩緩道:“你深恨天下男人薄情寡義,不怕連自己也包括了進去麼?不錯,我就是左小憶,謝謝閣下看得起。”
“不怕。”尹忘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會愛上任何人,也就不會傷害任何人,自然更不會薄情寡義。”
左小憶道:“不錯,你是個太監,想薄情也無處可薄情吧。”
尹忘面色一變,突然詭異地笑了,他望著左小憶,道:“你怎麼知道我是不是真正的太監?王宮裡連你這太醫都可以冒充,存在一個兩個假太監,又算得了什麼!”
左小憶心頭大震,他突然從地上站起,望著尹忘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尹忘淡淡道:“幫你。”
左小憶疑惑地道:“幫我?”
尹忘鄭重道:“對,幫你。”他的聲音肅然起敬“就因為你是個與眾不同的人,你心愛的人雖然嫁給了別人,但你依然對她痴心如故。所以,我要幫你。”
左小憶半信半疑地道:“多謝,可你怎麼知道我的事情?”
尹忘道:“你的事情,現在永江哪個人不知道?呵,也就你們這些劇中人還不自知吧,整個永江都在傳言,他們的國主娶走了永江大元帥府上的千金為妃,洛妃入宮那天,永江第一才子左小憶昏倒在花轎前面這件事,早已被人們傳的沸沸揚揚。我雖然在宮中,卻也聽說了這件事。”
左小憶怔怔聽著從他的口中,講出自己的故事,呆了許久,方嘆道:“呵,你縱然知道,又能如何,如今我與她,早已沒有任何可能!我只望她在宮中平安靜好,餘願已足。”
“餘願已足?”尹忘冷笑:“自古深宮之中,除了勾心鬥角,哪裡會有真情真愛存在,將她放入王宮不管不顧,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
將她放入王宮不管不顧,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麼?
左小憶楞了下,又道:“可是,主上對她寵愛之極,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有目共睹?”尹忘又開始冷笑:“那只是表面的事情,國主霸氣冷厲,洛妃若不對他曲意奉承,怎麼能在這個王宮裡呆下去?你好生糊塗,她為什麼一直不願你留在王宮,就是怕你看出她的痛苦。你竟然還不知道麼!”
他講得條條在理,一時間左小憶只覺得心亂如麻,竟覺得他講的全像是對的,卻又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想了半天,方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尹忘道:“我在王宮呆了這幾年,還有什麼看不出來。”
左小憶道:“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
尹忘道:“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