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一張臉,不滿的瞟了我一眼,卻只是再度揚長而去。我看著他消失的‘車’影,狠狠的跺了一下腳,這人,怎麼越來越孩子氣了呢?
一夜都沒有睡好,一直擔心宇宸會強行跟著我去戒毒所,早早的爬起來,發現黑眼圈好重,我粗粗的描了一下臉上的妝容,將手機關手後,決定一個人偷偷的去戒毒所。
見到亦揚的時候,他精神很好,只是總是盯著我的眼睛看個不停,弄得我尷尬不已:“你不要總是看我嘛!真是的。”
“哎!我都一個月沒有看到你了,當然要加倍的看了。”初來戒毒所的時候,亦揚的情緒一直不太好,不過,現在似乎已經很適應了,所以,也漸漸恢復了以往的痞氣。
我微笑著說:“好好好,你看,你看,你看個夠。”事實上只要他開心,我也就更放心了。
“怎麼了?看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要說給我聽?”一起生活了五年,亦揚也十分了解我的肢體語言了,有時候,只是我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他甚至就能猜到我在想什麼。
我咧著嘴笑:“是啊,好訊息,而且是非常多的好訊息。”
“是不是啊?非常多的。”在我房間加深的語氣下,他的好奇心已經完全被吊了起來,雖然這些年亦揚成熟了不少,可是大多情況下,他的個性還是那個狂放不羈的大男孩。
是的,最近有太多的開心事發生了,只是,從哪條開始說起來,我似乎真的得整理整理。清了清嗓子,我神祕兮兮的衝他眯了眯眼:“你猜猜看啊。”
他也學著我的樣子,衝我眯了眯眼:“親親好老婆,還是你自己一條一條跟我說吧。”
“看看你變聰明瞭沒有,先猜猜看。”在茶山的時候,我總會開玩笑的說他腦子不好使,好久沒開這種玩笑了,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玩。
他坐直了身子,做沉思狀,末了,終於打了一個響指:“啊!我想起來了。”
“說說看?”
“第一件事,肯定是關於舅舅的,是不是舅舅回家了?”我和亦揚結婚後,他從來沒有嫌棄過我有一個坐牢的舅舅,甚至自己也主動這麼叫著。
我點點頭:“聰明瞭一點。”
“第二件事,肯定是關於唯一的,是不是唯一找到配對的骨髓捐獻者了?”他眉飛色舞的說著,卻在看到我錯愕的眼神時,安靜的坐了下來:“我猜的不對嗎?雪鷗你別擔心,一定會找到的,一定會的。”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亦揚,你好厲害,這也讓你猜到了。”
他驚訝之餘,興奮的跳了起來:“真的找到了嗎?你沒有騙我嗎?那是不是唯一馬上就能做好術了,馬上就可以完全康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