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身世
回到自己暫住的小套房,周曉語先洗了個澡,換上寬鬆的家居服才打開電腦檢視往來郵件,最近她的繪圖已經自學得差不多了,而且也跟北應變的嬸嬸取得了聯絡,她們那工作室裡正好缺一個美工,於是她把周曉語的幾張作品推薦了一下,倒是得到大家的認可,於是她就成了她們團隊中的一員了。
前幾天她瀏覽網站時,還發現有些論壇是專門組織像她一類人完成工作的,她在嬸嬸的推薦下,登陸了個信譽比較好的論壇,開始與人透過網路製作一些簡單的圖畫,同時也同網友們交流學習心得,也使她的製圖技術一日千里。
反前世裡的她就比較宅,現在上大學也著實輕鬆,她暫時也沒具體的打算,不如就在家裡做做這種所謂家庭辦公的工作,還能與志趣相投的人交朋友,也算是人生一大樂事。
由於專心投入,時間過得很快,當週曉語再次抬頭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聲,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吃晚飯呢,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八點了,起身走向小廚房,卻才想起來她今天根本沒買菜,冰箱裡有的也只不過是兩天前的一小把青菜,雞蛋倒是還有。
想了想,周曉語從櫃子裡找出一包泡麵在電磁爐上煮了,又把菜和蛋放進去,也勉強算得上一頓晚飯了。
端著鍋子一邊看網頁一邊吃麵,突然畫面上彈出一個qq視窗,原來是張家新,嗯,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去訓練了嗎,怎麼會有空跟自己影片呢?不行,得先把面藏起來,不然他看到了又要念半天經了。
也許是太過慌亂了,周曉語胡亂把鍋子往後一塞,才打開影片繁,“早哇,你今天怎麼沒去訓練?”
“嗯,你又在吃泡麵!”電腦裡張家新的臉色黯了下來。
“沒有哇,你別瞎說啊。”周曉語很自然地用手往後推鍋子。
“別推了,再推就掉下去了。conad1;”張家新不懷好意地笑著,“如果不是泡麵你敢不敢給我看那裡面是什麼?”
“敢啊,有什麼不敢的!”周曉語就不相信他的顯示器能有多清晰,可是她忘了一點,泡麵和普通面在外形上就不一樣。
“還說不是泡麵?”張家新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還是你想告訴我現在國內已經有這種卷卷面了。”
周曉語一聽,又上當了,“你又使詐!”她指控。
“誰叫你不聽話,告訴你了泡麵是垃圾食品,好聞好吃但不健康,你怎麼老是不聽。”張家新在那頭無奈地說教。
“知道了,所以你看我不是還加了青菜和蛋嗎?偶爾吃一次不要緊的。”周曉語企圖轉移話題,“現在你那邊不應該是白天嗎,你們今天不上課啊?”
“別轉移話題,你那青菜一看就知道是不新鮮的,也不知道是放了幾天的了……”張家新的說教正式開始,而周曉語索性當著他的面把一鍋泡麵全都消滅了,她可不想像前幾次那樣傻傻地聽著他訓,最後好好的一碗麵就這麼糊掉。
“呼,你說完了吧?”周曉語吃飽了精神也好很多了,看著早就閉上嘴的張家新說:“我今天下午才從家裡回來,你叫我怎麼有時間去買菜,叫外賣的話你又說不安全,難道讓我餓著肚子睡一覺嗎?”
“那你以後遇到這種情況還是叫外賣吧,但別叫垃圾食品,一會兒我給你收集一張你附近的餐館名單和外賣電話。”張家新退了一步,他看出來周曉語不高興了。
“不用,我這裡收集起來更快。”周曉語也不是得寸進尺的人,主要是他每次都詐她,然後又“唸經”給她聽,讓她煩了,現在既然他退了一步,自己也就見好就收了,“你還沒回答我呢,今天你休息嗎?”
“是啊!”張家新也不再提那個令她不愉快的話題,“你有什麼需要的嗎?要不要我去幫你買?”
“那好啊,你去幫我找這幾本書看看有沒有?”說完把書名打到頁面上,“有的話儘快幫我寄過來,有點急。conad2;”這幾本書,她在各個網站上都找不到,圖書館就更沒有了,是她學習程式設計時要的書。
“我記得你那個專業沒有程式設計的,你自己要學嗎?”張家新清楚地記得同曉語的每一門課,因此有些疑問。
“我在自學。”周曉語也不瞞他,“反正現在的學習很寬鬆,基本上只要去報個到就好了,當然期末也不能掛紅燈就是了。”
“沒想到你才進大學沒多久,這些小祕密倒被你學到不少。”張家新笑得開心,“正好,我在這邊也認識了個學計算機專業的大學生,可以找他問問,老婆的事老公當然得盡心,怎麼樣,先獎勵一個吧!”說著螢幕上的臉瞬間放大,他把自己的臉螢幕上。
周曉語紅著臉湊上去,在螢幕上啵了一下。
“真香!”張家新滿足地摸著臉頰,似乎那裡剛剛真的被親過一樣。
“好了,幫老婆辦事去了,你早點睡,要是讓我知道你又晚睡,你知道後果的……”眼神中盡是溫柔的威脅。
“晚睡怎麼樣?你咬我啊!”周曉語衝他扮了個鬼臉。
“現在是不能把你怎麼著,但是你看這是什麼?”張家新得意地把一本筆本翻開放在螢幕前,周曉語只看了第一行就叫了起來,“9月20日晚,吃泡麵一包,晚上11:50睡覺……這是什麼?”
“沒什麼?”張家新慢條斯理地收好筆記本,“你什麼時候做了一件出格的事,我就記下來,等我回去,咱們一起算總帳!”
“你怎麼會知道我幾點睡覺的?”周曉語看到這一條,突然覺得毛骨悚然,難不成他像間諜片裡那樣監視自己?那樣也太恐怖了吧!
“你忘了嗎?那天你和我打電話打到11:30,我猜你最早也得這個時候睡了。conad3;”張家新笑得很自得,那天是他第一天休息,等周曉語下課給她打電話,一直說到11點多,連那包泡麵也是在電話裡套出來的。
“張家新,你太狡猾了。”聽他這麼一說,周曉語想起來是有那麼一天,他們一直打電話打到深夜,可這明明是他的錯,現在居然也要怪到她頭上,不公平。“這不公平,那天是你打電話給我的,錯不在我。”
“好這不算,那泡麵不是我叫你吃的吧!”張家新爽快地去除了一條,卻抓著另一條不放。
“你……”周曉語氣極,卻又無語可說,索性一手插腰作茶壺狀。“還不快給老孃找書去。”
“哎好,小的立刻就去,太座請早些安寢。”說完當真關了影片在螢幕上打上拜拜就關機了。
周曉語覺得有點撐了,站起來在屋子裡轉了幾圈,又坐到電腦前面進行她的製圖工程,現在她在幫嬸嬸她們工作室的一本書排版,作插圖,由於不太熟練,花的時間肯定會比別人多一點,有時還得請教一些網上的朋友,所以只好晚點睡。
她不相信張家新會真的監視她,一來,他沒那個技術;二來,他也知道如果這件事被她發現後,兩人就再無可能了,她賭他不敢冒這個險。
其實自從重生以來,她一直很注重養生保健,過分晚她也不會,至於泡麵,完全是因為她貪圖那個口腹之慾。
第二天一清早,周曉語就去菜場買了新鮮果蔬肉類塞進冰箱,雖然她自己做的菜沒外面賣的好吃,但勝在乾淨,一個多月下來,倒也把一些簡單的菜式燒得像模像樣了。其實學校也有食堂的,但眾所周知學校食堂的菜是出名的難吃,她光顧了兩次以後就再也沒有去的念想了,寧可自己多花點時間做。
學校下午沒課,周曉語想著好久沒去看張有民夫婦了,也不知道他們的生意現在做得怎麼樣,便打算出門去拜訪,大學就是這點好,如果沒課,你完全可以不呆在學校裡。
她打車到上海最大的商場,聽說張有民夫婦在那裡租了幾個櫃檯賣電器,現在國內的電器雖然還談不上普及,可上海畢竟是大城市,是全國的風向標,所以他們開這個商場是很有遠見的。
“張叔,蓮姨!”周曉語一進商場就看到兩人的身影,畢竟現在他們只是在大商場裡租了個櫃檯,也用不了多少人,自己看一下就可以了。
“小語來了!”秦永蓮首先看到她,熱情地招呼上來,“來,來,來,快上裡邊坐,今天不上課?”
“下午沒課,就想著來看看叔叔阿姨。”周曉語很喜歡張家夫婦,雖然可能他們還有很多事瞞著自己,可他們對自己的疼愛卻是不可抹煞的,“真是不好意思,都開學一個多月了也沒來看您們!”
“這孩子就是這麼客氣,你看小輝也在上海,他就不會想著這些,還是女兒好啊,說真的我還真羨慕周哥,有兩個女兒,哪像我家,就兩個皮小子。”張有民也靠過來笑著說,看他的樣子,如果不知情的人,還真不會知道張家新不是他的親兒子。
“小輝現在高中不是學習忙嗎,當初我上高中的時候可也沒有那麼輕鬆的。”周曉語客氣地說。
“唉,你別替那小子說好話,他的成績要是有你一半好,我和你爸就啊彌陀佛了。”秦永蓮也沒把張明輝當外人,“你可不知道,現在那小子功課都有點跟不上了,我和他爸正想著讓他去上補習班呢!”
“那倒有可能,畢竟上海這大城市的教育水平肯定比小鎮上要好些。”周曉語笑著說:“其實小輝人挺聰明的,可能是一時沒有適應吧,等他適應了也就好了,過段時間再看看,如果張叔蓮姨信得過我,那時如果他實在跟不上,周未我幫他複習一下,反正我的課程也不忙。”
“那感情好!”秦永蓮拉著周曉語的手,“有你這個高考狀元給他補習,他要是再跟不上,我可非抽斷他的腿不可。”
周曉語一聽,笑了,“您可別這麼說,這麼說我可是的壓力的,其實有的人就是隻會讀書不會教,要不這全天下都是老師了。”
“對呀,你別給小語壓力嘛!”張有民也說:“其實小輝就是貪玩一點,如果他把這時間都放在學習上,那就肯定沒問題了,你還不相信自己兒子啊!”
說得秦永蓮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曉語卻瞭解這家人的複雜,怕她多想,因此有點責怪地對張有民說:“蓮姨這不也是一片母親的心嘛,天下哪個做父母的不是這樣望子成龍啊!”
三人正說得高興呢,一個不和諧的女聲傳了進來,“人呢,都哪兒去了,開門生意怎麼都不見待客的人?”
聽到這刁蠻熟悉的聲音,周曉語皺了一下眉頭,搜尋著記憶,可還沒等她想出來呢,又有一個男聲響起,“寶貝,要不咱們換一家吧!”
“不要,我就在這裡看中的那款手機,就要在這裡買!”刁蠻女不依不饒地說:“難道你也怕錢?”
“哪兒啊,寶貝,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買給你。”
聽到這裡,周曉語終於想起來那是誰--市中讀書時被勸轉學的宋佳佳,她怎麼也到上海來了,而且楚強不是考到揚州去了嗎?一連竄的疑問佔據了她的大腦。
“小語,小語……”
“呃……”周曉語反應過來聽到秦永蓮在叫她,“在想什麼呢,那麼出神,叫了你幾聲都沒反應。”
“哦,那個女的好像是我以前的同學!”周曉語想都不想就脫口而出。
“哦,是你同學啊,那讓有民給她算便宜一點……”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蓮姨!”周曉語跟在秦永蓮身後就跑出來了,“不用了,她和我……”
“周曉語!你怎麼會在這兒?”宋佳佳看到櫃檯裡面跑出來的周曉語,一愣,才又笑著對自己的男伴說:“我說呢,哪有生意人這麼怠慢客人的,原來是我這同學的家人開的啊。”她把同學兩字咬得極重。
“咦,宋佳佳,你旁邊的男生是誰啊?”周曉語也火了,先前的好心情全讓她破壞了,“我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時,在你身邊的好像是楚強學長吧,怎麼,又換人了?”
“誰是楚強?”那個染了棕色頭髮的男子炸毛似地跳起來。
“他是我們的學長,以前大家都知道他是宋佳佳的男朋友,不過好像現在考到別的地方去了。”周曉語好心地解釋。
“周曉語,你別光說我,你也乾淨不到哪裡去,被張家新甩了吧?”宋佳佳得意地說:“我可是聽說他去了外國,到時帶個洋妞回來,看你還怎麼囂張!”
原來她是想著看周曉語變臉的,可是沒想到周曉語還是老神在在地看著她,“說完了沒有?說完了我覺得你還是先向你現任男朋友去解釋一下楚強的事吧!”
宋佳佳聽了,才發現棕發男子已經走到商場門口,回頭瞪了周曉語一眼:“你給我等著!”
看著宋佳佳離去,周曉語無所謂地聳聳肩,喃喃自語,“怎麼都喜歡用這一句,一點新意也沒有!”
“小語,這女孩子怎麼回事?”秦永蓮問,做母親的總是比較關心自己的孩子,總想多知道一點他的事。
“以前我們是同班同學,當然和家新也是一個班的,後來她喜歡上家新,再後來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轉學了。”這一段周曉語確實不太清楚。
“然後呢?”張有民也來了興致,周曉語這才發現,八卦精神不僅女人有,男人也有。
“然後就一直沒見,後來有一次在一家火鍋店碰上,那時她和我們學校高三的一個男同學談上了,那男生知道她喜歡家新後很生氣,我們都以為他會把他甩了,結果沒有,後來那男生考到別的地方去了,就再也沒見過這女生,沒想到這次在上海能碰上她,而且還換了個男朋友。”
“小語啊,那女生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秦永蓮怕周曉語多心,開始替兒子說話,“家新不是那樣的人,他要是敢辜負你,以後我就不認他這個兒子了。”
“唉,蓮姨,你是不知道你家新在學校裡有多吃香,我要都往心裡去,那早就鬱悶死了。”周曉語調笑著說:“我相信他。”
“好孩子,阿姨知道叫你就這麼等他三年,對你很不公平,可是……”秦永蓮有點為難。
“我知道。”周曉語笑笑,她知道秦永蓮擔心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她兒子不在,怕自己在學校裡跟別人談戀愛。“大學裡雖然開放,可是既選定了,我就不會改,不然當時我也不會同意家新去外國了。”
“那就好!”秦永蓮鬆了口氣,“最近你有沒有回過家,聽有軍說你家的超市生意不錯!”
“還好,誰叫我媽是個閒不住的人,不然我還想讓她到上海來享清福呢?”周曉語無意多提家裡那些事情,於是轉了個話題:“家新有沒有跟你們常聯絡?”她知道張有民夫婦都會用電腦,想來那個影片會話也教給他們了吧!
“那小子,老說自己忙,常常沒說幾句話就斷了聯絡!”張有民嘆了口氣戲謔地問周曉語:“他和你聯絡時不會這樣吧!”
“我們也不常聊天,主要是這時差太氣人了,咱們這兒是白天,他那兒就是晚上,他一般晚上才有空,可我這兒白天得上學;等我下了課,基本上他也就去培訓去了,真正能說上話的時候也不多,大多隻能留言。”周曉語實話實說。
“哈哈,這小子……”張有民笑了起來,“以後回來可有得他受了!”完全是一副興滅樂禍的口吻。
可是他這一句話,卻讓周曉語想起昨天那本筆記本,心裡一哆嗦,希望到尋時他能忘了帶回來,不然誰找誰算帳還不一定呢!
說了一會話,也不早了,周曉語發現來買手機的人倒是不少,那些大型家電倒沒什麼人問。
“叔叔,你們為什麼不去拿個市級代理?”不過一會兒,周曉語就發現問題了,他們這裡有號碼,但有好多家通訊公司的。
“你是說只拿一個公司的號碼,這個我也想過,那樣顧客選擇性就少了很多,其實兩家公司都有其優勢,丟了哪一家都有不好。”張有民想了想說。
“這個只是我個人的建議,您要覺得不合適,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周曉語覺得這不是自己的生意,還是少插手的好,因此咽回了想說的話,既然他們是長輩,自己有自己的考量,現在怎麼說自己都是個外人,還是少過問的好。
晚飯因為張有民和秦永蓮要看店,不能出去吃,因此在隔壁飯店叫了幾個菜,三人一起吃了,然後秦永蓮和周曉語一起離開,她還要回去照顧張明輝。
“小語啊,那天在機場你也看見家新他親爸了。”秦永蓮停了下來,似乎在醞釀該怎麼說:“其實我和那個男人並沒有結過婚,那時我小,不懂事,所以就懷上家新了,哪知他是個有老婆的人……”
周曉語靜靜地聽著,知道接下來一定會是很狗血的片段,不過她面上還是表現的認真而專注。
“那時我過的很苦,我爸媽為此都跟我斷絕了關係,村裡人把我趕到最偏僻的破屋裡住,好幾次家新生病,都是我跪在地上求著我媽給找的大夫,後來我爸媽都過世了,家裡的兄弟姐妹見著我就躲得老遠,那次我生病快死了,是小輝他爸請醫生救的我,再後來的事你也全知道了。”
看得出來,周永蓮說出這段歷史是經歷了很大的心裡鬥爭的。
“那您現在不止是說給我聽吧?”周曉語覺得她一定另有意思。
“你這孩子就是聰明,我是想說,叫你提防那個男人,他不是什麼好人!”周永蓮苦笑著說。
不是好人,你當初還跟了他!周曉語在心裡說,表面上一點也不敢露出來,也許當時是她太年輕了吧,年輕時一衝動起來,做事往往是不計後果的。
“他怎麼會找上我!我跟他又不認識,從頭到尾都不相干的兩個人。”周曉語安慰地說。
“唉,你不知道,當年我知道他有老婆以後,抱著家新去找過他,可他老婆是個極厲害的女人,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後來他悄悄跟出來,塞給我一點錢,叫我等他,他一定會去接我們母子的。”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下來了,“當我左等右等把他盼來的時候,他卻是來向我要家新的,因為他老婆生不了,而他妻家又要一個男丁繼承家業,所以想到了家新。”
“我當時就給了他一巴掌,帶著家新連夜逃了,就是那時候我病了,被外出找老婆的有民救了,這也是天意吧!”
“嗯!”周曉語只發出了一個單音,好狗血的故事,她一直以為不過是書上,或八點檔的連續劇裡編編的,沒想到這事竟會發生在自己周圍,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彎來。
秦永蓮見周曉語沉默不語,以為她是對張家新有意見了,忙說:“不過你放心,家新那時候還小,只當他爸爸死了,他一直把有民當親爸爸一樣。”
“蓮姨,我知道你們家挺複雜的,不單是家新,還有小輝也是,我一直都知道。”周曉語想了想說:“所以我不會因為這事跟家新鬧什麼彆扭,不過,我個人建議,這些事還是要讓家新知道。”
見周永蓮想開口又說:“我知道你怕他那個親爸爸來搶他,可是他現在已經滿十八歲了,完全有自己作主的權力,我相信他不會選擇他那個薄情的父親的。”
停了一下又說:“何況,你要現在不讓他知道,萬一有一天他那個父親找過去,他一時沒有準備,反倒顯得很被動,而且這是他的身世,他有權知道。”
直到和秦永蓮分手,兩人都沒有再談起這個話題,計程車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怪異。
把周曉語送回家,秦永蓮才強扯起一絲笑顏,“小語,你說的事,阿姨會認真考慮的。”
周曉語回以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她覺得不論她說得再多,也不如秦永蓮自己想通來得實在。於是,揮揮手乖巧地說:“阿姨再見!”
回到家裡,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桌上的手機響起了簡訊提示音,周曉語懶懶地拿過來,開啟,上面顯示一行字:“曉語我想你了,我們影片,一會兒我還得去上培訓課呢!”又是他。
周曉語牽了牽嘴角,慢吞吞地移到電腦面前,開啟影片,張家新的面孔迫不及待地出現在螢幕上,“親愛的,想我沒!”
“誰是你親愛的?”周曉語沒好氣地說:“才在國外呆了幾天啊,就學得這麼油腔滑調的了,我真懷疑等你將來回國之後,是不是滿身的紐約味!”
“到時候我身上有什麼味道,一定請你親自檢查。”張家新臉上帶著曖昧的笑。
周曉語聽出他的話外音,不禁臉一紅,“不要臉!到時候如果你身上有不好的味道,我能不能退貨!”
“不行!”張家用新哪料到一向地他嘴上討不了便宜的周曉語也會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不行,貨物出售,概不退換!”
“那是貨物出售了,現在不是還沒買嗎?”周曉語成心找碴,誰叫他平時嘴上一點也不肯吃虧,“沒買就還是有挑選的權利,那就不叫退換,那叫挑選,知道麼?就算沒做過生意,總買過東西吧!”
“呃……”張家新恐怕一時也是給她繞暈了,竟沒想出反駁的話來,好一會才說:“我已經給你簽了賣身契,還不算賣給你啊。”
“當然不算。”難得看到張家新露出這副表情,周曉語的心情大好,“那上面說的只是錢的問題,又不是你的人!”
“曉語我錯了好不好?你饒了我!”張家新覺得情況不妙,馬上就軟了下來。
“錯了,錯在哪裡了?”周曉語憋著笑問。
“我不該老是在口頭上佔你便宜,不該老是想著怎麼調戲你!”張家新一副要哭的表情,他今天真是自己跳到自己挖的坑裡去了。
“好吧,說說以後怎麼改!”周曉語一副大度的樣子。
“改,一定改。”張家新如蒙大赦地說:“以後一定正經一點。”
“還有呢?”
“還有啊……”張家新的臉都皺成一個包子了,“還有怎麼辦?哦對了,聽老婆的話,保證不跟她頂嘴。”他靈機一動說。
“噗,你也有今天啊,活該!”周曉語笑罵。
見周曉語笑了,張家新的臉也舒展開了,“寶貝,以後我聽話還不成嗎?你就收了我的錢的同時也收了我的人好了,反正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
“咦,怎麼這麼肉麻,從哪兒學來的話,情書大全?”周曉語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是,是網路上學來的。”張家新如實說:“原話不是這樣的,我是根據我們的實際情況改了一下。”
“再呆下去你倒要成文學家了。”周曉語失笑,看了看時間,“好了,你該去準備培訓了,有時間再聊。”張家新對她上課的時間瞭如指掌,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每天什麼時候開始培訓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也沒閒著,還是加緊完成她的第一個工作任務,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幾天連續奮戰以後,她的第一副作品終於得到對方的認可,為此她也收到了一筆不多的稿費,雖然這錢真的不多,可是卻是她這麼多天來辛苦的結晶,甚至比以前在股票裡賺了錢還高興。
這幾天還發生了幾件不算大的小事,其一就是家裡找好了人,是一對從四川那邊來的兄妹,哥哥鐵柱十七歲,妹妹蓮花十六,都是家裡窮讀不起書才出來打工的,可由於年齡太小,重活做不了,正規廠裡又不要,所以才找到他們店裡。
周曉語知道了就叫周偉華自己看著辦,反正年紀不能太小,至少得過了十六,再有一點就是人踏實肯幹就成,反正他們店裡也不是什麼技術性的活。
當然周曉言也鬧過,最後還是被周偉華搞定了,尤其是她那個男朋友,把早些日子的工資都給結清了,還讓他簽字畫押了,於是這件事算是順利解決了。
至於張明輝那裡,聽說他現在成績已經跟上去了,周曉語也不會多此一舉地硬要去教人家,有這個時間,她還是好好看看張家新從國外幫她寄過來的書,而她也也基本上每個周未都回家一趟。
張有民夫婦也因為生意的擴張,在原來的商場隔壁租了個店面開起了專門賣手機的賣場,同時也申請了區級找理,在上海這個區裡,他們這家店是總部,辦理業務和出售手機的出意也是越來越好了。
這天晚上週曉語正玩著電腦,qq提示音響了,跳出一個抖動視窗,還有一句話:曉語在嗎?我們影片!
這傢伙,明明沒有時間,他寧可晚點睡,或早點起也基本上每天保持跟周曉語影片十分鐘。
周曉語開啟影片,看到張家新的臉卻是一驚:“你怎麼啦?”
“今天訓練的時候有個男人來找我,他說他叫陳世祖,是我親生父親。”張家新的神情有些低落。
“……”
“我以前問過我媽,但她說我親生爸爸已經死了。”張家新糾了一把頭髮,神情懊惱,“可是怎麼會又出現這麼一個男人呢?”
秦永蓮最終還是沒有跟張家新說,也許她認為讓張家新以為親爸已死是件好事。
周曉語深吸了一口氣,語調溫柔地說:“家新,你聽我說……”她把從周永蓮那裡聽來的故事重複了一遍。
“可是她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呢?”張家新有點鑽牛角尖。
“那時你不是還小嘛!”
“那現在呢,她寧可跟你說,也不跟我說。”張家新還是想不通
“那天你沒看見那個叫陳世祖的男人,我和蓮姨等人都看到了,當時她也沒對我說。”周曉語停了一下,“我想這是她內心最大的傷疤,揭開傷疤是需要一定勇氣的,她也是前不久才告訴我這個故事,想來之前她也作了不小的心理鬥爭。”
“……”
“難道你想你媽媽的傷口永遠愈不合嗎?”周曉語不放過他,“她心裡已經夠苦了,你沒看到那天她見到尋個陳世祖以後的反應,如果你看到了,一定也不忍心去挖開她的傷口。”
“陳世祖叫我跟他走,說是叫我去繼承他的家產。”張家新說出了他的來意。
“那你準備去嗎?”周曉語問:“他見到你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說這個故事的?我想想,他應該會說他是身不由己吧?”
“你怎麼知道?”張家新緊張了,“他也去找你了?”
“沒有?”周曉語安撫著說:“他來找我幹嘛?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我只是這麼猜的,誰會當著自己的兒子說自己是那個過錯方呢?除非他傻了!”
“噗!”張家新被她逗樂了,“曉語,親愛的,你可以去做心理醫生了。”
“我跟你說,那天我去看你爸媽,你猜我遇到誰了?”見張家新的心情還是不怎麼樣,她決定轉移話題。
“男的女的?”張家新倒也很配合,也許他現在正需要一點別的事情來調劑一下。
“女的,還很漂亮哦!”周曉語賣力地說。
“誰啊?”張家新盯著她,“你不知道自從對你起了心思之後,別的女人就沒入過我的眼嗎?”
“嗯,真的嗎?”周曉語一臉不相信地樣子,“我表示懷疑!”
“說嘛是誰?”
“你看,還說不感興趣,這會兒就這麼急著知道美女的名字了!”周曉語假裝生氣。
“那我不想知道了行不行?”張家新失笑。
“不行,是宋佳佳啦,而且她又換男朋友了。”周曉語還是說了出來,“不知道她怎麼會在上海,不過好在這城市大,再遇到她的可能很小了。”
“怎麼樣?現在心情好一點了嗎?”周曉語又問。
“曉語,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周曉語被張家新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弄暈了。
“我決定怎麼答覆陳世祖了。”張家新說。說完他就關了影片,周曉語一看時間,打消了打電話問他的念頭,改為留言。
周未本來想快點回去,收拾一下雖點回家的,可才到校門口就被一箇中年男人攔住了,仔細一看,不就是那天在機場見到的西裝男嘛,聽張家新說,他應該就是陳世祖。
“對不起,讓讓!”既然人家沒說話,她就當是不認識,反正又不是她什麼人。
“你是周曉語?”很肯定的問句,“我們見過的,那天送小寶,哦不,他現在叫家新,去機場時見過,你和蓮兒在一起!”他沒有稱呼張家新全名,似乎是對他的姓不滿意。
“可是我不記得你了。”周曉語開始裝傻,都過去三個多月了,不記得一個陌生人很正常。
“可我知道你,家新很喜歡你是不是?”陳世祖沒有發火,依舊很平靜地問。
“這跟你無關!”周曉語卻有點怒了,他明顯什麼都知道,還來問東問西的,什麼意思嘛!
“老實說,你配不上家新……”陳世祖說得很直白。
“請問您老是張家新的什麼人,我配不配得上他,不用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周曉語很不禮貌地打斷了他的話。
“小姑娘,我不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我就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好了。”陳世祖整整西裝,“敝姓陳,陳世祖,‘華申’集團董事長,家新是我兒子,他姓陳,不姓張,將來他就是‘華申’的少董,所以你覺得我有沒有權得來管這件事?”
停了一會兒陳世祖又說:“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為什麼配不上他了吧?雖然你的成績很好,但一沒家世二沒背景,就算有個爺爺當過兵,也不過是個小幹部,所以不用我說了吧?”
“我覺得還是您老把話說清楚的比較好,我從不知道張家新還有個當董事長的爸爸,我認識的他,從來就是張家的兒子。”他越不想提這個姓,周曉語就專往這上面繞,“否則萬一我這個平民小女子有什麼沒弄清的,那不是不好嗎?”
“好個伶牙利齒的小姑娘!”陳世祖讚了一聲,“我的意思是家新到現在還不相信我是他的親爸爸,但他喜歡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進去幾分,所以只要你勸得家新跟我走,我可以不計較你的出身讓他收了你,雖然沒名份,可榮華富貴一點也少不了你的。”
合著是張家新回絕了他,他才找到這兒來了,周曉語心裡暗自好笑,“收了我,做情婦或者說作妾室?”
“以你這樣身份有這個地位已不錯了,而將你若生下子女,肯定不會是私生子。”陳世祖傲慢地說。
“呃,陳老先生是吧?”周曉語故意慢吞吞的說:“您不會是從古代穿過來的吧?容我好心提醒您一句,現代社會容不得男人娶妻又納妾的,那是犯罪,要坐牢的。”說完也不管陳世祖的臉色有多難看,捂著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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