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這是一場生日晚會,還不如說是上流階層人士的一場名牌走秀,這裡每個人穿著的,帶著的,揹著的,有哪一個不是從名牌店裡走出來的。
富麗堂皇的大廳上,衣香鬢影,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容兆謙一身黑色西裝,劉海一絲不苟地梳了起來,如劍般的眉毛,鷹隼般的瞳仁,以桀驁的姿態在這個晚會上鶴立雞群。
他太耀眼了,就像一盞千瓦的聚光燈,隨便一個舉手抬足的動作,都讓人移不開眼睛。
但是唯一一個想要逃離他身邊的,就是林萌茶。
從晚會開始之後,那些女人怨恨妒忌的眼神像八百米跑步接力賽,一個接著一個煎皮拆骨地凌遲著她,弄得她渾身上下不自在。
“小心說話,現在走來的是莫氏的總裁。”容兆謙在她耳朵輕輕地飄落一句話,像羽毛一般輕柔。
莫氏?據說他們投標的好幾個案子都被容氏搶過手,沒想到會在著晚會上遇見,現在莫氏總裁居然還主動走過來打招呼,這裡面肯定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容總,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作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莫總過獎了。”
以容兆謙28歲高齡來說,少年這個詞著實套不上他腦袋,但是當說這話的人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家是,少年這個詞便是綽綽有餘。
“這位小姑娘想必就是容總的得力助手葉小姐了。”
被點到名的林萌茶打起十二分精神,撐起一個還算是大方得體的笑容,力求做到不給容兆謙丟臉。
“葉經理公務纏身,不方便前來參加,這位是我的助理,林萌茶。”容兆謙四兩撥千斤。
“莫總好。”
“這個姑娘看起來蠻眼熟的,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林萌茶搖了搖頭:“我好像沒有見過你。”心裡卻在無下限腹誹,去你丫的,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學新一輩炎黃子孫這種追女仔的爛招輸!
“可能我老花,看錯了。”莫總叫停了一個路過的侍應,從托盤上拿下一杯酒,先是遞給容兆謙,再遞了一杯給林萌茶。
“這杯是我敬你們二位的,你們得賞臉,不準推辭啊!”老狐狸露出看似和藹實則陰險的笑容。
誰知道他的用意什麼,不過既然他先乾為敬了,如果容氏不奉陪的話,倒也顯得容氏小氣,所以容兆謙也一杯飲盡,連帶渣子兒都不剩。
林萌茶盯著手上的高腳杯,裡面的**就像家裡喝的普洱茶,卻泛著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盯得久了,真的有個骷髏頭在酒杯上漂浮著,酒她不怕喝,只是,她怕又做出那天晚上的錯事,而且,罪魁禍首還站在她的旁邊。
“怎麼林小姐不賞我這個臉?”老狐狸談不上動怒,倒是嘴邊的笑意讓人越看越礙眼,林萌茶也是今天才知道,一個人的笑容,居然可以難看到這種程度,叫人反胃。
林萌茶緊緊握著酒杯,脖子一橫,視死如歸般把那杯烈酒灌入肚子裡,火辣辣的**順著喉嚨灼傷了她胃。
“好酒量!”老狐狸一叫,中氣十足,引來很多道目光看向這邊,陸陸續續有人仿效他的作法,紛紛向容兆謙和林萌茶敬酒。
剛開始幾杯林萌茶還能閉著眼睛當開水喝,但到第五杯的時候她已經出現頭暈目眩,頭重腳輕等酒醉現象。
在她昏睡過去的時候,她聽到容兆謙說:“抱歉,蓋先生,我這位助理不勝酒力,我先送她回酒店,失陪了。”
別墅的小道上,月亮的清輝恣意地灑在鵝卵石上,容兆謙抱著林萌茶,誰也看不到他隱藏在月光背後那道邪惡的笑臉。
很快,我就讓想起你刻意迴避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