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是空前絕後,曠古絕今的一大新鮮事兒,整個部門都能嗅出他們身上那股不尋常的味道,每個員工看似都在忙碌的工作,其實每個人都豎起耳朵,全身細胞都在偷聽。
你見過認真工作的人,word文件上打得一系列都是字不能組詞,詞不能造句的段落?
鈴鈴鈴——
林萌茶心驚膽戰地看著電話,再膽戰心驚地看著僵持著的兩樽石像,躲在辦公桌後面的幾對眼睛都無時不刻地關注著她,她再次光榮地成了眾人的焦點。
別啊,我只是路過打醬油的,別看著我啊,該幹嘛幹嘛去啊!
電話響第三聲的時候,容兆謙忍不住吼:“耳朵聾了是吧!接!”
哦哦哦,林萌茶几乎在‘吧’字的尾音落下,神速地拿起電話柄,聲音職業而溫柔:“喂,您好。”
電話那頭機械的吐出幾個字:“喂,你好,你有份郵件尚未收取,詳情請撥——”
“丫的,敲詐敲到我頭上來了。”一肚子的怒氣難遏,林萌茶豪情萬丈地甩了電話柄,這麼高難度的動作,也不知道她練了多久,還真給她話柄與話機完美的契合了。
一轉頭,猛地發現,全部門的眼睛還在盯著她,有膜拜的,有看戲的,有憐憫,有皺著眉頭的,那個皺著眉頭的就是操著生殺大權的容兆謙。
“那,那個是個詐騙電話,放心,我已經罵了他了,下次,下次他絕對不敢再打過來了。”揣著惴惴不安的心態,她可是連大氣都不敢多喘口。
啪,黑色的資料夾從空中來個180度大轉彎,旋到她的桌面上,不僅拉風,還把她的齊劉海也給扯出來了。
她故作認真地翻了翻檔案,心裡反覆琢磨著,丫的怎麼還杵在這兒啊,你這麼一大龍捲風在這滾動著,誰能安心工作,實在禁不住了,她的眼皮就這麼一點一點的偷偷抬起。
這一瞧,她才知道自己處在硝煙的邊緣。
花拓輕蔑地看著容兆謙,嘴角的笑意也是嘲諷的,發揮著林萌茶第一次見他時的毒舌功力:“這場戲真好看啊,你說是麼,容、總。”
霸氣側漏啊,總監,放眼整個容氏,除了你,誰敢用這種語氣對米飯班主說話,說句實在話,林萌茶真心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偷偷觀察著兩個人的硝煙。
但是,容兆謙的態度也在她的意料之外,他雖然在生氣,但還沒完全爆發出來,按照一個正常的老總若是遇到這麼大牌的員工,最少也該是勒令人事部出一份警告信,這已經是最輕的判決了,沒叫他收拾包袱滾蛋已經算是善待了。
莫非,這兩人的還有一層大眾看不見的微妙關係,嗯,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葉青過來了,林萌茶老早就聽到她特殊的腳步聲,步驟平穩有節奏,普通人還真模仿不來。
“不用工作了是吧,公司付你們工資是讓你們在這裡發呆坐著的麼?”果真巾幗不讓鬚眉啊,一兩句抑揚頓挫的教訓就把他們收拾地規規矩矩的,列印的列印,傳真的傳真,這殺傷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大。
“發生什麼事了?”
哎喲我去,丫的人格怎麼這麼不穩定啊,前一秒還是個高高在上的御姐模式,怎麼一遇上容兆謙就自動啟用蘿莉模式了。
這個容兆謙估計對她厭惡至極,從他皺眉頭表現出來的不耐煩就可以看出來了,他乾脆無視,把葉青當空氣,凌厲的目光一轉,落在林萌茶的臉上。
突如其來的刺激,林萌茶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口齒也特別不利索:“總,總裁。”
丫的,怎麼長得人模人樣的,身上怎麼就散發著神一般的氣場?龐大,空曠,讓人心跳加速,真是病因其實是被嚇得。
“給我倒杯咖啡,我不要即衝的!”說完大步流星地右拐進了辦公室,留下一臉煞白的葉青和一臉寒霜的花拓。
咦,他居然喝的出來,害她真的以為自己沖泡的手段高明地以為他全然不知了,原來是掩耳盜鈴,可是總不能把公司那包過期咖啡豆煮給他喝吧,弄不好,估計就是一條人命。
花拓和葉青都離開了,女職員們幾個差點休克的心臟也漸漸復甦。
就在林萌茶左右為難的時候,坐在她前面的可可好心的提醒:“樓下路口左轉有間咖啡廳,總裁以前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