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出國際醫院的停車場,蕭逸煌才發現,竟然變天了!
黝黑的烏雲好像要將天空中的驕陽擠走一樣,陰暗景像已經佔滿了大部分天空,儘管炙熱的陽光再怎麼努力,卻依然抵擋不停烏雲的侵佔,就像他此時的心情那樣,惆悵而用黯然。
深吸了一口氣,窒息的感覺讓蕭逸煌皺起了眉頭,或許是車內冷氣太低,又或許是此時天空的那份壓抑感,讓蕭逸煌竟然感覺自己的胸口異常憋悶,像是無形中有人用力掐住他的脖頸一般。
煩躁的將天窗開啟,絲絲的冷氣和緩緩吹進的空氣,讓他感覺稍稍好了些,那天的競標合同,他記得明明都簽好了,怎麼祕書又打電話過來說沒簽好,該不會開發商又變卦了吧!
心煩意亂的用力皺起眉頭,昨天晚上徹夜沒睡,再加上在醫院一直以來的緊張,讓蕭逸煌感覺頭痛欲裂,好似有千斤重那般,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像是掛滿了一層薄霧。
雖然眼前是寬闊的瀝青路面,但是擋風玻璃前卻盡是雲輕的樣子,驚慌失措的,天真的笑容,更有舞會時那充滿自信的笑意,還有掛滿淚痕的眼角,微微噘起的小嘴,帶著粉粉的顏色,誘人般的觸覺。
從來沒有過的異常,就像幾年前她離開時一樣,讓蕭逸煌竟然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更讓他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還是處子,完全超乎意料。
“吱!”
行駛在高速跑道的頂級瑪莎拉蒂,發出刺耳了急速剎車聲,坐在車裡的蕭逸煌突然感覺重心不穩,危機時刻瞬間用胳膊抱緊頭腦,精神恍惚突然發覺眼前竟然多出一輛悍馬越野。
蕭逸煌條件性反射便踩向了剎車,本以為這次沒有那麼幸運,低頭的那一瞬間竟然發覺,原本馬上就要相碰的車尾和車頭,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前行,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躲開剛剛的危機。
“Damn!該死的,該死的。”
雙手用力砸向方向盤,蕭逸煌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此時心裡的憤怒,剛剛從後視鏡裡發現尾隨而至的兩輛大貨車,是理性又或許是見慣了商業的爾虞我詐,隱約蕭逸煌感覺事情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好好的一輛正在行駛的越野突然減速,然後眼著馬上就要相碰的瞬間,竟然加速前進,而不巧的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竟然又有兩輛大貨車駛入,高速路上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未免太過巧合了吧!
雖然馬上就要進入市區,但是蕭逸煌記得,這裡前段時間有輛定製的邁巴赫,就在這個附近發生了車禍,所以政府機關才下令所有的大車一律不許在此上路,而如今卻又……
“叭叭!叭叭!”
八車道的瀝青路,蕭逸煌竟然無從前進,不管他左駛還是靠右,前面那輛悍馬越野,好像一早便知道他也一步的動作,變停的變換車道,儘管他一直按響喇叭,但是前面的越野好像沒有耳朵一般。
剛剛的煩躁再加上此時明
顯的蓄意,讓蕭逸煌更加憤怒,修手的大手用力的按向方向盤的喇叭,更讓蕭逸煌氣憤的就是,就在他左拐右靠沒有路可前進的同時,沒想到身後的兩輛貨車竟然開始蠢蠢欲動,意圖很明顯。
難道他們不知道,瑪莎拉蒂有著絕對高貴奢華的運動品質嗎?而自己這輛特別定製的則是最快、最輕、動力最強勁的車型,上揚的嘴角邪惡的笑了笑:“李善寶,這種低階而又愚蠢的方法,也就只有你能想出來吧!”
再怎麼自己說當年也是飈車隊長,眼前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只是小兒科,腳踩離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久沒有試過那種極速前進的感覺了,兩手以3點和9點的方向稍稍緊握了幾下。
調整好呼吸,先是學著之前的樣子有些慌亂的前行,演習般的從胸前的口袋裡出手手拍,哆嗦的擦試著額頭,低頭的那一瞬間得意的笑了笑,前面的悍馬發現自己的動作之後,竟然也向著左方靠近,就在這個時候蕭逸煌先是踩了一下剎後,讓後方的大貨車以為自己是要停下來。
然後就在悍馬越野得意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腳下的油門踩到最低,微微眯起雙眼,使得原來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幸好他的新車是前置後驅。
蔥根般的大手,緊握住方向盤,目光敏銳的盯緊左上方的悍馬越野,趁著悍馬調轉方向盤的瞬間,右轉比直前進,所有的工作一氣呵成,頂級瑪莎拉蒂瞬間便以最高時速前進。
“老大,你在哪裡?”韓武聲音有些急切的從藍芽耳機裡傳了出來。
“Fantastic!”後視鏡中悍馬越野加足馬力,汽車引擎發出的嗡嗡的聲響,雖然只是十幾米遠的距離,但是在瑪莎拉蒂越來越快的時速來說,卻也顯得如此於弱小。
在接通韓武的電話時,蕭逸煌情不自禁為自己剛剛的動作而喝彩,完全忘記之前憂傷的感覺。
“怎麼了,老大,什麼時候可以回來,雲小姐她……”韓武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中午他買飯回來,便看到床頭的點滴還沒有打完,雲輕便面無表情的拔了下來。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是韓武卻依然很清楚的很她身上感覺到濃濃的悲傷,真是不知道老大昨天是晚上怎麼搞的,竟然能讓一向平淡的雲輕,如此的傷感。
“她怎麼了,你快說。”蕭逸煌撇了一眼仍是奮力前進的悍馬,暗暗的又將腳下的油門再次加重。
銀白色的頂級跑車像是脫僵的野馬,快速而又自由的賓士在平坦的路面,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等蕭逸煌再次看向後視鏡裡時,身後早已經沒有悍馬的影子。
“老大,等你忙完了再說吧。”韓武的聲音再一次出現在耳朵裡。
“喂,老二……”蕭逸煌本想再說些什麼,卻沒想到那邊已經傳來嘟嘟的聲音,剛來的好心情突然之前變得憂傷了起來。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難道是發
生了什麼事情,韓武從來就不會這樣吞吞吐吐的。
“總裁,您終於來了,開發商那邊都等急了。”遠遠的看見蕭逸煌銀白色的跑車駛入,極力忍耐自己內心的衝動,恰到好處的微笑,儘量將自己端莊知性的一面表露出來。
“你怎麼在這裡?”蕭逸煌面無表情的說道。
雖然這裡是集團的地下停下車場,但是來來往往的車輛還是比較多,再說很多拐角的地方,監控探頭不能完整的錄下,如果李善寶真的有什麼別的想法,完全可以在這裡對拿檔案的梅花下手。
“總裁,檔案比較急,再說等了您好久,所以才……”原本充滿了期盼的目光,看到蕭逸煌的態度時,瞬間就像遇到了千年寒冰那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特意換上的範思哲女裝新款,竟然帶著刺目的色彩,從來沒有發現他的目光竟然是如此的冰冷,雖然一直以來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但是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那般無情。
精緻的妝容被漠視,期盼的眼神被冰冷無情所替代,得體的笑容僵住的那一刻,梅花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為什麼要如此對待她。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嗎?”蕭逸煌不悅的說道。
早已經將檔案簽好大名的蕭逸煌,遞過去半天竟然,助手竟然沒有一絲反應,梅花一向都是以利索和精幹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今天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梅花視若無物的蕭逸煌完全沒有發現,今天的梅花特意所打扮的一切,悲傷的眼睛在聽到他那句怎麼了時,瞬間在眼角周圍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水。
只要稍稍用力便可以看到梨花帶雨的樣子。
“沒,沒有別的事情了,下午三點董事會,總裁不要忘記了。”將眼裡的淚水硬生生的憋了進去,梅花知道眼前的男人,最討厭的就是女人的淚水。
“下午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蕭逸煌淡淡的看了一眼梅花,總是感覺今天的她好像有什麼不對一般,但是卻又無從說起。
再次回到醫院裡時,還沒有走進門,蕭逸煌就聽到雲輕如山泉般的笑聲,以前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笑的,可是自從發生了昨天是晚上的事情之後,再也沒有聽過。
蕭逸煌帶著一種雀躍的心情,快步走了進去,溫和的說道:“你們在說什麼事情,這麼高興,說出來一起分享分享。”
額前幾綹碎髮隨意的散落著,光潔的前額甚至還冒出細密的汗珠,一雙幽深的眸子,帶著溫和的情意,幑幑上揚著,高挺的鼻樑,薄脣掛著一個有些誇大的笑容,當蕭逸煌走進來時,原本高興的伊人卻在此僵住了小臉的笑意,好似他像是什麼野獸一般。
“呵呵,老大回來了,沒想到這麼快。”對於雲輕特別的反應,再看向僵在門口的蕭逸煌,韓武面色感覺有些尷尬,伸手撓著自己的黑髮,面色憨厚的傻笑了起來。
一時之間空氣變得異常詭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