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焰捏緊了手裡的藥瓶,他不能現在離開皇宮,他還不知道那個老婦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他還沒查清段顯到底有什麼陰謀,他還放不下青城,而唯一讓他留在宮裡的理由就是沁木。只有保住跟沁木的親事,他才能留在這裡,他才能確保青城無憂。
“啊,玄大哥,這什麼藥啊?又黑又醜,我不要塗啦!”蘇小小掙扎著不讓玄曳把那團黑漆漆的東西塗在自己白皙的臉上。
“小小,這是我自制的獨門護膚藥膏,保證塗了之後你臉上的疤很快就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我不要,我給小紅配的藥還有,那個比你的有效多了。”
蘇小小在屋裡打轉,玄曳就跟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團黑色的藥膏。
蘇小小眼見他就要追到自己,忙捧起盆裡的水往他身上潑去。
玄曳見狀也顧不得手上的藥膏,跟蘇小小打起了水仗。
看著屋裡兩個打鬧的人,莫焰怔住了,蘇小小的笑容像初見她那樣明媚,多久沒見她這樣笑了?玄曳,自從知道他身份之後就從來沒在他面前展現過笑容。
一時間,莫焰有些恍惚,似乎他們在一起是更快樂的。
蘇小小一整晚都在等待,她裝睡,以為莫焰會像以前一樣偷偷跑到她床前來看她,可是她等了一晚,只等到吹不散的柳絮在窗前飄蕩。
沁木自昨天捱了阿達仁一巴掌就在街上晃盪了一下午,到了晚上也不想回宮。
“格格,咱們回去吧。陛下該生氣了。”丫頭桑蘭勸道。
“回去做什麼?我堂堂蒙朝的格格,憑什麼要看別人的臉色?”沁木舉步踏進一家客棧。
小二殷勤地迎上來,“姑娘是要住店吧?恰巧還剩一間房。您樓上請。”
“我們要兩間上等房。”桑蘭取出一定銀子放在櫃檯上,看見小二的眼睛都直了,心想域朝的人都這麼賤。
“喲,這可對不住您了。眼看著咱們公主要登基了,前來觀禮的不少,能有一間房就不錯了。”
桑蘭又拿出一定銀子出來,小二為難地說:“客官,您這不是為難我嗎?”
沁木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你們域朝請來的貴賓,你們公主還得禮讓我三份呢,你算個什麼東西?”
小二瞪大了眼睛,沁木嘲弄地扯了扯嘴角,愚昧無知的下賤人。
“她就是羞辱咱們公主的蒙朝人,大夥看好了,她打了
咱們的公主!”小二突然的喊聲引來許多人的注意。
“你憑什麼打我們公主?你們蒙朝算什麼,還不是得對咱們大域俯首稱臣?”
“對,竟敢對我們公主不敬,這種人是不可饒恕的!”
起鬨的人越來越多,沁木想辯解已經來不及了,鋪天蓋地的謾罵聲掩蓋了他們兩個微弱的聲音。
“趕走她們,讓她們滾出大域!”
“對,滾出大域,滾出大域,不可以讓莫城主娶她,不可以!”
越來越多的人附和著,開始有人向她們扔果皮,垃圾,沁木和桑蘭被圍在中間,無處可躲。
不一會兩人身上就全是贓物,正在兩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黑影將她們卷出了重圍。
沁木站穩後定睛一看,救她們的人居然是玄曳,沁木知道玄曳跟蘇小小是一夥的,當即冷哼了一聲,也沒道謝就走了。
玄曳本來只是從蘇小小那回來,心情大好,不想早早就睡了,所以偷跑出宮來透透氣,沒想到卻遇到一群人在欺負兩個小女子,當即想也沒想就把她們救出來了,要是知道被欺負的人是她們,他說不定也會跟著扔兩個臭雞蛋。
沁木才走兩步就後悔了,經剛才一鬧,幾乎整個皇城的人都認識她們倆,真真當了回過街老鼠,要是玄曳在說不定還能幫著買點吃的東西。
捧著飢腸轆轆的肚子,沁木還是沒放下她的公主架子,“桑蘭,去買兩個包子!”
“可是格格……”桑蘭可不想再被人追著打,雖然只是格格的貼身侍女,卻也是隻受格格一個人的氣的。
“叫你去就去,磨蹭什麼?你想抗命不成!”
“奴婢不敢。”
桑蘭硬著頭皮走到包子攤前,攤主一看是她,笑著的臉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老闆來兩個包子。”桑蘭拿出一大定銀子放在蒸籠上。
老闆看到銀子好像更生氣了,一下把它掀倒地上:“賣完了賣完了,快走!別站在這,沾了晦氣!”
“你這老闆說的什麼話,我們是乾乾淨淨的人,怎麼就沾了晦氣了,你這蒸籠裡分明還有包子卻說沒有了,你怎麼做生意的!”
“我怎麼做生意的還輪不到你來管?我就是不賣給你們,你能怎麼著?”
桑蘭氣得臉發白,卻又無可奈何。
“你看我能怎麼著?”沁木鞭子一揮,整個攤子都爛了。
“大家快來看
啊,這草原來的野蠻人,不僅打了我們尊貴的公主還毀了我的攤子,這不是存心到咱們大域挑釁來了嗎?”
一時間沁木和桑蘭又暴露在外面,眾人又七嘴八舌地圍了起來,還是沁木眼疾手快,拉著桑蘭就往外跑。
跑了好久,直到看不見燈火了,沁木才停下來。
“格格,這是哪裡啊?”桑蘭茫然地盯著沁木。
沁木環顧了一下四周,她們站在一個湖邊,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格格,哪裡的味道,好香啊。”桑蘭循著香味往前走。
沁木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以便見機行事,走了一會就看到不遠處燃起的篝火。
“格格,那邊有人烤肉,我們過去看看吧?”
沁木沒說話,只跟在後面,越靠近香味越濃,沁木摸了一下肚子,嚥了一口口水。
走近了才發現,好好的肉烤著卻沒有人在。
“有人嗎?有人在旁邊嗎?”桑蘭扯著嗓子吼了兩聲,沒人迴應。
“太好了,格格,肯定是有人烤了肉又走了。咱們可以吃了。要是他回來了,大不了再多給他些銀子就好了。”桑蘭開心地撕下一塊肉遞給沁木。
沁木只盯著她,不接,桑蘭瞬即反應過來,自己先吃了一口。
過了一會,桑蘭並沒有其他反應:“格格請用吧。”
沁木這才放心地狼吞虎嚥起來,桑蘭在一旁看著,直吞口水。
待沁木吃完了,桑蘭才撿起剩下的跟在沁木後面,一邊走一邊吃。
進了宮,宮女太監雖然沒有對她們進行人身或語言攻擊,卻像沒看見她們一樣,不去招呼也不行禮,所有伺候的活就桑蘭一個人做。
連沁木這種神經大條的人也不得不佩服域朝百姓對國主的尊敬與維護,也許這就是域朝經久不衰的理由吧。
沁木在屋裡待得煩悶,又睡不著,只好來尋莫焰。
見他的房間虛掩著,沁木就大膽走了進去,莫焰一下翻身起來,把她拉在懷裡。
沁木受了一天的委屈,終於在莫焰這找到了安慰,一時竟忍不住流下淚來。
莫焰身體一僵,意識到懷裡的人不是自己一直等待的,不由得怒火中燒,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
沁木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到,“你……你幹什麼?”
沁木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臉憋得通紅,呼吸都快停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