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前任你夠了
第二天醒來,夏初蘭一大早就退了房,她想趁早離開這,也許下意識的逃避某人吧!但她就是不敢見,沒見一次,感覺自己就淪陷的更深一些,她怕會再次無可自拔,然後一個在角落裡舔傷口。
早早的來到車站,買了票候車,看時間還早,便在車站周邊晃了一下。感覺這裡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既有離別,又有重逢。離別的人依依不捨,重逢的人緊緊相擁。
她正看著一父母送一個孩子進站,母親叮囑那叮囑這,替孩子整理整理衣服,就連一絲被吹亂的頭髮都撫平,父親幫忙看著行李,偶爾說了一兩句話。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正好照在他們身上,一家三口都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瞬間成了一幅畫,一副散漫了溫暖氣息的畫。
夏初蘭正看著出神,手機卻響了。
陌生號碼,但又熟悉,看來電顯示的是本市的,隱隱猜出是誰了。毫不猶豫按下掛機鍵,她就要離開這了,以後都不會和他有任何聯絡的。
電話又響了幾遍,她乾脆不理,隨便它怎麼響。幾遍過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在夏初蘭剛在車上坐下來時,手機又響了,她才也是簡志易,便和剛剛一樣不理。周圍的人都向她看了過來,應該是車裡只有她的手機響太吵了吧!
只好低著頭拿出手機,準備摁下掛機鍵時,手卻頓住了,是她!
雖然她心裡恨她,但是還是將她的手機號存了起來,只是沒有備註。她猶豫了一下,便接了起來。
“我還以為這個號碼,你一樣不接呢?”
“怎麼是你?”
“先別問這麼多,你要是還有一些孝心的話,就來看媽!”簡志易冷聲道。
“什麼?你說…她怎麼了?”夏初蘭心一緊,心跳有些加快。
“仁心醫院,來不來隨便你!”說完,簡志易便掛了電話,如果不是母親昏迷狀態還喊著她的名字,他怎麼也不願再找她,一個自私狠毒的女人!
夏初蘭望著窗外,車邊有幾個人朝車上的人揮手,她有些發怔。在車門快要關上時,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旁邊的人被她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也沒顧上那麼多,便急衝衝的朝車門那裡走去。
“我要下車,師傅”。
素白的病房裡,儀器發出“嘀嘀”的聲音,床邊擺放著一束康乃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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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稚嫩的聲音,還有淡漠的臉上的一絲夾著些許笑意的神情,她還是那樣記著的。
“媽媽,今天我要送你一件禮物哦!”幼兒園的老師告訴她母親節時要送花給媽媽,這樣媽媽會很開心,會誇獎她。
小小的她從儲錢罐裡倒出她平時所有的零花錢,跑到花店裡買花,聽到她說要買花給媽媽,店裡的大姐姐們都笑著將包紮好的康乃馨給她,一直誇獎她說這麼小的孩子就這麼孝順,要是自己以後也有一個這樣的女兒就好了。說她的媽媽真是幸福,有她這麼一個可愛乖巧的孩子。看著大姐姐們都很熱情的招待她,她低著頭輕輕地問,她送花給媽媽,媽媽就會愛她嗎?那些大姐姐都一愣,然後笑了起來,一姐姐摸著她的頭說,當然會!沒有那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小孩的。
可是,是真的嗎?
她愛過她嗎?從小到大,她總是在自己的房間裡,畫著畫,很少出房門,每次見到她,也不過是一兩句無關緊要的話。她很少幫她打扮,一切衣服頭髮都是家裡的幫傭阿姨幫著她弄得,就連學校開家長會,她都沒去過。她很羨慕有父母陪伴的小朋友,她期盼著有那麼一天爸爸媽媽都陪在她身邊,然後很驕傲的出現在小朋友的面前,只是從未實現過。
要說有的話,那就是爸爸的葬禮上…
已快要到中午了,陽光照在窗邊的陽臺上,窗外的幾棵樹都只剩下了枝椏,零星還有些枯葉在上邊搖搖欲墜,不遠處是一片草坪,有些護士推著病人來回的走動著,也有些年輕的人参扶著穿著病服的人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夏初蘭望著那還帶著些水珠的康乃馨花瓣,思緒飄渺著直到沒被推開的聲音,她才回過神,轉頭望去。
“還真來了?”簡志易有些憔悴的臉上嘲諷的笑意顯得有些無力,和昨日見到的他相比彷彿隔了很久,疲憊的面容,眼窩一層淡淡的黑影。
夏初蘭站了起來,此刻見到這樣的他,原本心裡的那絲厭惡也悄然消失了。她望了他一眼,又朝**的章瑾看去,說:“你不用花費力氣來諷刺我,還是好好照顧她吧!”
“她?”簡志易笑了笑,“你就這樣稱呼她?”
夏初蘭沒說話,只是將視線停留在那還開的嬌豔的花上,那五顏六色的花朵,給這太過安靜的病房增添了一些生氣。
簡志易望著她,臉上那一絲嘲諷的笑意也就漸漸消失了,轉而是一種憤怒,眼裡透著失望與怒火,她還真是無可救藥的狠心女人,母親不管公司不管父親,也不讓她為難,就算病倒了,嘴裡還念著她的名字。她倒好,連喊一聲”媽媽”都不願意!那還來這裡幹什麼?看著他們一家變得支離破碎,是不是有種報復的快感?
越想越憤怒,心底的那小火苗蹭蹭直冒,終於快要燃燒了他僅存的理智,他將手裡的袋子放到一邊,大步走向她,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便將她拉出了病房。
長廊裡,一片枯藤燦繞著籬笆而上,一直延伸到長廊的頂部,有一兩個護士坐在那說說笑笑的。見到他們來時,看了一眼,便相約著離開了。簡志易的表情像是要殺人般,在醫院鬧事的,她們也見過不少,有些家屬不可理喻的打傷醫生的,在醫院裡發飆的都有。看看簡志易的一身裝扮與氣質,背景一定不一般,像這樣的鬧事者,倒黴的一般還是醫院裡的人,更別說她們這些它。
“你到底幹什麼?我什麼地方得罪過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纏著我?”夏初蘭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手腕。
“我纏著你?”簡志易哼笑了一聲,“夏初蘭,你未免也太多情了點!”
“我…”
“我知道你恨我們,公司的事我也沒說什麼了,但是你能不能高抬貴手,放我我媽,她好歹也生了你,也愛過你!”
什麼意思?
夏初蘭被他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她是很他們沒錯,但什麼公司的,還讓她高抬貴手的,她怎麼聽不懂?
見她一臉無辜又茫然地看著他,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還真是好,以前怎麼沒發現?
“你能別再演戲了嗎?很讓人噁心!”
夏初蘭被他激怒,大聲說:“簡志易,你不要太過分!說話總是沒頭沒腦,就算你要殺了我,也要給我一個理由吧!這樣不分青紅皁白的給我扣帽子,很有趣嗎?”
“不分青紅皁白?”簡志易反問道,忽的一笑,“好!現在就和你算清楚!”
他平靜了下自己的呼吸,努力壓下怒火,坐到一旁的長椅上,揚著臉問:“是不是你為了報復我們,讓孟然收購我們公司的?”
“什麼?”
“怎麼不想承認?”
“我根本就明白你在說什麼?”夏初蘭感覺腦袋好亂,靠在對面的石柱上,默了片刻,輕笑了一聲,“再說我怎麼可能讓孟然去收購什麼的?你也太抬舉我了,我還沒那麼大的本事!”
“好,就算不是你,那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家垮掉嗎?看著媽為這些倒下?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我,我沒有!”她有些無力的辯解道,這些她根本就沒做過。
簡志易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低聲道:“你承不承認現在也關緊要了,我只希望你能留給我們一點活路,公司是我爸二十多年的心血,現在被你們說毀就毀了。我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爸因此病倒,媽也…”他沒說下去,沉靜了一會兒,便站了起來,“我希望孟然不要那麼絕,就算是商場,也應該有些人性,不要把人趕盡殺絕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
聽他說這麼多,她似乎明白了一些,原來他一直認為是她和孟然為了報復他們區級誇他們的公司,所以每次見到她,他都恨不得殺了她一樣的恨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報復你們,而且,而且我和孟然也沒,也沒…”夏初蘭咬著脣,“我和他現在連朋友都不是,怎麼會讓他幫我報復…”
簡志易望著她,一字一字咬著,“夏初蘭!到現在你在裝可憐嗎?”他笑了一下,“算了,就當沒找過你,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女人會和你一樣狠心腸!”說完一臉怒容的轉身朝長廊的盡頭走去,直到消失在拐角處。
夏初蘭在後面準備喊,卻沒有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