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冬日暖陽(3)
在嚴正南家呆到清晨七點,江田二人才離開。江妍未喝酒,只吃了一碗麵,幫著收好碗筷後,就去露臺找田馨。這時田林二人已經喝開了。她拍了拍田馨肩膀,示意要走了,田馨不肯,站起身來,裹著毛毯,湊在江妍耳邊說道:“姐,我看上他了,就和你看上之前那個一樣,你別在這裡攔著我。”
這二人大有興趣相投、相見恨晚的意味,露臺這麼冷,他們衣裳都單薄了點,江妍原以為喝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要進屋來。誰料林肖居然跑進來,在嚴正南臥室的櫃子裡翻出一床毛毯、一床空調被拖了出去。二人裹著毛毯被褥,已經喝了一個多鐘頭了。
嚴正南對這個在自己家裡到處製造混亂的男人,只能苦笑,對江妍說道:“酒才喝了一半,要不你先去睡會吧。”
三室兩廳,兩間是臥房,一間是書房。江妍本打算在沙發上眯一會,可僅有的毛毯已經被林肖拿給田馨了,剩下的冬被又太厚重。無法只得去房間裡睡,兩間臥房,她瞄了一眼,嚴正南睡的主臥明顯整潔乾淨,林肖的那間房就如同颱風過境,所有的東西都不在原來呆的地方。
她自然選嚴正南的那間房,又回頭問了一句:“那你了?”
“我們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喝酒。現在,還沒到睡點。”
這一覺醒來,天仍未亮起來,江妍著急著還要去上班,摸了把臉,趕緊起身去露臺找田馨。好傢伙,二人裹著毛毯空調被已經縮在一處睡著了。
江田二人一路出了小區,站在公交車牌下等計程車,田馨一副酗酒後睡不醒的模樣,靠在廣告牌上繼續睡。江妍從包裡翻出口香糖遞給她:“嚼嚼吧,多少能清醒點。”
田馨接過去,江妍看見她的黑眼圈,忍不住說:“你能不能別總是一副失了戀的鬼樣子,看見個男人,連點矜持都沒有。”
“什麼矜持,那是作!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男歡女*這點事,藏那麼深做什麼。”
“你們聊了一宿?”
“嗯。”
“他都和你聊什麼?”
“什麼都說,他以前的糗事,查案子鬧的笑話,哦,還有去賭場差點把船票都輸……”
“他一定沒和你說過他的前妻,對吧。”
田馨猛的睜大眼睛看著江妍:“他只說他年前離過婚了,可你怎麼知道他結過婚,正南哥告訴你的?”
江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科技這麼發達,還不會查嗎?前市長的兒媳婦,就是大名鼎鼎的財經節目主持人周林希。”
田馨愣了一會,才道:“這種女人有什麼好說的,勢利得要死。夫家一出事,立馬就離婚撇清關係。”
“林肖這種人,玩世不恭,不是你能管住的,別陷進去了。”
田馨也有點惱怒,自己都和她說看上他了,做姐妹的不幫著想辦法,盡潑冷水,當下就諷刺:“你那個,你管住了沒?”
江妍面色一僵,換做旁人,她都懶得點醒,也瞪了下眼:“你別以為和男人喝上一宿的酒就是拉進感情,酒喝得多了,只容易變成炮友。”
田馨還想辯解:“都什麼思想,喝酒聊點天很正常啊。怎樣也要對人多點認識才能在一起,比如說三觀什麼的。”
“你有見過哪對夫妻會把一箱子的酒喝完,暢聊人生感悟的?所謂人生感慨,都是說來騙小姑娘的。”看了眼田馨臉色,接著道:“不要以為林肖就是你如今看到的那個樣子。他父親出了那麼大的案子,揪出那麼多的省部高官,他卻能在市檢察院呆得好好的,他的手段未必是你能看到的。過上幾年或許還好,可現在,這個人是刀槍不入的。”
打不到計程車,江妍心想著別遲到了,就往前方的安全島走了幾步去招手,田馨看著這個嫋娜的背影,突然想起來了,在感情世界中,自己總是當了炮灰,雖說不至於要死要活,但傷心難免,可眼前卻活生生站著個天生女主命的姐姐,長相學歷家世背景工作,無一不佳,心思也深,什麼事情也沒做,就擺擺臉色,抬抬眼瞼,就前頭吊著一個死都不放手的有錢少爺,後面勾著一個年輕有為的政界骨幹。就算是萬一,當不成豪門少婦了,還能一轉身做享清福的官太太,只要嚴父垮臺,所謂嚴氏家族的阻力也將會煙消雲散。
一想到這,她追了上去,勾著江妍胳膊,撒個了嬌:“姐姐,別這樣啊。感情這種事,能說不要勉強,就放得下心來嗎?我是沒心沒肺,看不懂男人什麼的,可我是真的喜歡林肖,你就不能幫幫忙,支個兩招?”
江妍看著歪著腦袋湊自己肩膀上的田馨,笑道:“之前,你媽說要你和正南處著,你不嫌人家大嗎?這個林肖倒好,歲數不見小,還是個離了婚的。”
“正南哥就算年紀合適,我也不喜歡。就林肖這樣的,大老爺們似的,對我胃口。”
江妍嘆氣:“這酒你就戒了吧,不然以後酗酒的日子長得很。舉止行為越是放肆,內心便越是陰晴不定難捉摸。不過你還小,真要看上林肖了,也熬得起八年抗戰。不要再做酒友,也不要再做那種人家寂寞了,電話一招你就能隨時陪聊的紅顏知己,這種事多半不靠譜。接觸一段時間後,發現他最需要什麼,你把自己變成那種他最需要的東西就行了。”
田馨聽得怔怔的,壓根不明白江妍說的是什麼。好不容易來了輛計程車,江妍小跑著去開門,田馨跟在後面,還在回味她剛才說的話。江妍覺得困,也不理她了,蜷在後座眯著眼睛。林肖身上有種味道,和溫煦華、宋思陽如出一撤。
在這兩年裡,真實的和這些二世祖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後,江妍發現,他們和小說中所描述的,差別非常明顯。
他們大多數確實有副好皮相,不是說天生樣貌就是英俊帥氣,而是優越的生活所賜予他們的,他們見過世面、念過書,有品位,穿衣打扮恰到好處,再加上那股兒錦衣玉食的天然氣質,讓人一眼就**小說?*Www.*class12/能瞧出公子哥的身份。
還有另外一種特質,從與溫煦華在酒樓裡喝早茶時偶遇宋思陽開始,她便細細觀察過:他們喜歡赤腳,即便是零度的大冬天,也不*穿襪子。聽人說,這是內心極度自信和強悍以及張揚的潛在表現,所以再高階的場所,這些本土的富貴公子都敢穿T恤和大腿褲,然後赤腳汲著拖鞋,旁若無人的翹著腿。
可不管真實性格如何,他們絕不會像人們所想的那樣,隨隨便便就展示冷漠和麵癱的小言作風。因為二世祖這種備受質疑的身份,他們還遠不能像自己的父輩一樣樹立威嚴感,相反他們在人前,會像孔雀開屏般,儘可能的證明自己是親和、熱情、富有魅力和有責任心的二代,形象點說,他們絕對不介意和員工同乘一部電梯;即便和大樓裡的清潔工插身而過,也會面帶笑容。江妍承認,他們幾乎都有這樣的好氣質、好談吐,讓人不由自主的接近。
當然這樣的二世祖,並不是說會吸引所有女性的目光。打個比方,如果一個物質條件極其匱乏的拜金女,突然之間有了錢,買了個LV,便喜不自禁從此覺得自己是個上流人了,因為她壓根就只知道這個牌子,那麼像溫煦華這種不怎麼用這個牌子的,顯然就不在她們的象限範圍。另外還有一類女孩,一櫃子的*馬仕,從小就用限量版的絲巾擦鼻涕,那麼溫煦華之流就太過熟悉,往往熟悉到能看見孔雀開屏後光禿禿的屁股,除了真正的情*成分之外,迷戀的極少。自然還有類女孩,處於兩者之間,有過見識,但見識不廣;有點錢,但錢不多;條件不錯,但有更好的在候著。江妍也承認,溫煦華這樣的,太對她們的脾胃了,自己是這類人,看來田馨也是。
待江田走後,林肖才裹了被子回自己臥室睡覺,嚴正南也覺得困,回房去睡了。到了中午人還未睡醒,只覺身子一涼,一睜眼,整床被子都被林肖給拖在了地上。
他無奈,閉著眼睛問了句:“什麼事?”
“餓了,去煮點面吧。”
“那是泡麵,水開了放下去就行,不然你拿開水泡也行。”
“這不是你家嗎,怎麼要我煮?再說,一日三餐很重要的,你不能心情不好就不吃東西。”
就算嚴正南知道他的心意,眼下也覺得這人太過厚臉皮:“吃了這頓飯,你就走吧。”
“這怎麼行,未完成任務,領導會拿我開涮的。”
嚴正南只得起來給他煮麵,林肖從冰箱裡找出一大瓶果汁。這大冬天的喝凍飲,他也不嫌心口涼,不過自打他離婚後,這日子應該就沒正常過。他坐在餐桌邊擰開瓶蓋喝了起來,邊問道:“你什麼時候,泡了這麼一個美小妞?”
“江妍?不是……”
話還沒完,就被打斷:“我就知道還沒到手。那美眉一瞧就知道,是個高級別的,沒那麼容易上鉤。”
“怎麼,她上不了鉤,你就去拐小馨了?我不都和你說了,那是我妹妹。”
林肖笑得輕佻:“你親妹?若是你親妹,我保準手指頭都不碰。”想起些什麼,又問:“你什麼時候認識那個江美眉的?”
“十月份。”
林肖笑了一下:“都好幾個月了,這麼難追?”
“她心裡有別人。”
林肖聽著這話,眼神轉了過來,打量了一番嚴正南,戲謔道:“老嚴,你多大了?這年頭誰談戀*是先從談‘心’開始的。不跟人上床,誰有工夫陪你談情說*?一切行動都應以把人弄上床為指導綱要。”這一大口果汁灌進喉嚨,林肖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別說人家,你心裡難道就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空著位子等她來?話又說回來,誰心裡沒惦記過個把薄情寡義的人,那麼較真做什麼!”
這面少了點,二人平分後每人都只有一大半碗,林肖嘴上說著,但吃得也不慢,見嚴正南筷子停著,似乎在想什麼,趕緊起身又從他碗裡撈了一半過去。
“我第一眼見江妍,便覺得自己想找的就是這樣的。”
“嘖嘖,怪不得一直不結婚,要求還真高。”
“算了,我隨時都可能被召回去,人家願意搭理就不錯了,又不是缺根筋,還惹上這趟渾水乾什麼。”
林肖從麵碗裡抬起頭,看著他,道:“老嚴,你還真別說,這個江妍,面容柔和、眼神沉靜,一看就是個心善的主。若你真能抓住她,她絕不會像某些爛鳥兒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