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愛 67冬日暖陽(4)
林肖對田馨一點兒都不見外,這日中午就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和江妍晚上過去搓麻將,必須得去,缺一不可。為了招待她們,這兩天都沒出門的他和嚴正南正迎著寒潮出門逛超市,打算晚上做個火鍋。
田馨接電話時,江妍正和她一起坐在公司茶水室喝酸奶,聽見搓麻將便搖頭,田馨立馬用肩夾住手機,雙手合十,用眼神哀求她答應。江妍怕她失了這次機會後,林肖若是再也不來電話,她會怨自己;再說正南曾經照顧過自己,若不去好像也顯得自己和旁人一樣,見他家出事想躲遠點兒,便只得沉默。田馨大喜,趕緊的說一定來。
這下午的班,田馨算是魂不守舍上不成了,離下班還剩那麼十來分鐘,她就慫恿江妍和她一起溜。江妍堅決說不,財務部不比產品部泱泱一大片,就那麼七八號人,誰先走一眼就看得清楚。
田馨還在q上勸:“約好的是六點鐘,現在要走才行,不然遲到。”
“怎麼會遲到?這裡離英聯花園就兩個站,十分鐘就到了。”
“他們在弄火鍋呢,我們早點去打打下手。”
“沒必要。”
田馨發過來一個抓狂的表情,受不了她,直接下了q。江妍突然想起,自己和溫煦華剛交往時,也就田馨這般大的年紀。她今日中午搖頭說不去,確實是不希望再與嚴正南有什麼瓜葛,但也是怕田馨在求愛的路上越走越偏。
吃一頓火鍋確實不算什麼,吃兩頓也不算什麼,可絕不能老幹這種朋友級別的事,這樣下去,就算能增進感情和了解,那也是朋友之間的。真正的男女之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互相吸引,可以說和這些毫不相干。在林肖這種熟男面前,他若真是對你有意思,才不會借火鍋聚會搓麻將的名目和你溝通感情、碰撞心靈,他會直接把你約到一個手機訊號都遮蔽的地方,然後當場就把你給辦了,當然這是對付涉世未深的小女孩的做法,熟女級別的擒舀方略另有。
所以她對田馨那種先成為好哥們的想法嗤之以鼻,要是公子哥身邊的女性友人都有可能變成女友,田馨要排的隊還很長,這還不如直接了當的說:“嘿,我喜歡你,能和我交往嗎?”趁早死心;或者直接脫掉衣服,好歹還上一次床。
可若要從自身經歷出發來給田馨一些借鑑,江妍也覺得不可行,二人的性格脾氣迥異,她的方法,田馨未必會使,林肖也未必會買賬。在與溫煦華交往時,她總是端著礀態,你若先不聯絡,我就不打電話;你若不給我女友身份,我就不隨便出席聚會;禮不亂收、錢不亂接,彼此間總是隔著丈八遠的距離。若是對方是個一般條件的,江妍這種傲嬌做派壓根就不會搭理,可這吃不到嘴,弄不到手的,對溫煦華管用。最起碼她讓他知道,最好你不要念著我想著我,你要是惹著我了,絕對是我先翻臉走。
田馨臨下班前,還在洗手間化了個妝,江妍如今看她做什麼事都不對,舀起一片化妝棉就去擦她的眼影:“等會吃火鍋,熱氣朝天的,你想讓自己變成一個大花臉吧。”
田馨還有些忐忑,江妍笑著打趣:“沒事,如今這樣剛剛好,等會大冷天裡跑上一圈,臉上泛著紅,再好不過了。”
二人掐著點到了嚴正南家裡,火鍋已經冒氣了,餐桌上堆滿了各式的火鍋材料。江妍看了一下,屋子裡收拾得乾淨整潔,和昨晚有明顯區別。林肖看見她的眼神掃過,也笑著說:“屋子亂和老嚴一點關係都沒有。”
食材買多了,餐桌上擺了一桌,廚房裡還擺了一案臺,就她們兩個客人,明顯被人當豬餵了,田馨這話說完,四個人都笑了。
雖是家裡做火鍋,但湯底調料菜式都能在超市買到,這口味也還真不差,四人熱火朝天的吃了一陣,林肖便嚷著開麻將桌。餐廳不夠地方,只得把餐桌往牆角靠過去,再支的麻將桌。這麻將打到晚上十點,輸的都是林肖和嚴正南,江田心裡都明白,是讓著的,不然讓初次搭臺的女生輸錢,這也太沒風度了。
田馨上了趟廁所,回來後繼續,突然之間就在桌底下扯了下江妍衣服。江妍側頭,只見田馨湊自己耳邊說了句:“我來那個了!”
江妍搖頭,意思是自己也沒帶衛生巾,田馨用眼神問怎麼辦?江妍輕聲說了出來:“你下樓去買啊。”
田馨正想說沒看到樓下有便利店,林肖想也沒想就搭了句話:“要買什麼,我去,正好煙抽沒了。樓下沒便利店,要走到15棟那裡,你不太清楚。”
田馨臉漲得通紅,江妍瞧著,笑了出來,一字一頓的說得甚是清晰:“衛生巾。”這丫頭看上去大咧咧的,碰上自己喜歡的人也矯情得很。林肖“啊”了一聲,沒料到是這個,再一看田馨,那丫頭脖子根都紅了。
nbsp;??等林肖下樓去,田馨就踢了江妍一下,江妍手一哆嗦,麻將就掉在桌子上,她回過頭,瞪了田馨一眼:“學著點兒。”該矜持的時候像個爺們,不該矜持的時候倒矜持。
嚴正南就坐江妍對面,看見她故作老練對著田馨的模樣,也笑了起來。林肖說得沒錯,自己遇上個高級別的,這個江妍,聰明是真聰明。
等林肖回來的功夫,江妍又接到媽媽的電話,自打他們從s市回去後,這電話就多了不少,隔一天就有一個,無非也就是問:吃飯了嗎?你在哪兒?工作忙不?照顧好身體之類的。江妍知他們是擔心自己,以前動不動就冷著不說話也是自己不應該,當下就去了陽臺接電話。
嚴正南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和田馨說一下林肖的事,雖然是個遠親,但這個大冬天的,也只有她們一家人還有點熱心,來他這裡看看。
“小馨,林肖比我還大兩個月份,家裡是不錯的,但出過事。去年離的婚,眼下他可沒有找個人再安定下來過日子的想法。”
田馨剛想開口狡辯說我哪有那樣的想法,話到嘴邊想起他們都是些心思厲害的主,自己那點意頭瞞得過誰,只得訥訥道:“我也才22歲,也沒什麼安定下來的想法。”
是個人都覺得他倆不合適,可這不合適說的太多,容易讓人反感,嚴正南也只好就此打住。這兩晚他都沒說什麼話,本來就不是個話多的人,父母沒有訊息,奶奶躺在病**,儘管臉上說沒事,但心裡總是有負擔的。
田馨見他和江妍幾乎都沒怎麼聊,似乎還在彼此較著勁,又想起你們一個兩個的只會說我和誰誰誰不合適,你倆就合適了?你不也一樣,明知沒什麼戲碼,還不一樣買一堆的菜回來,眼巴巴的燙給她吃,大男人的屋子收拾得這麼幹淨,給誰看啊。
“不管合不合適,若不豁出去追一遭的,難道還給自己留遺憾不成?”田馨看著他,語氣特認真:“正南哥,我姐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女人,你沒什麼好擔心的。我之前說她沒心,其實不對,她只不過是對自己特狠心,對別人都是好心的,真的,尤其耳根子軟。”
這是她的心裡話。在她的常識中,離婚的女人,尤其是婚姻遭背叛的女人,不是一副哀怨不已的苦瓜臉,就是一副好強的金剛芭比做派。可這個姐姐外面小三大著肚子,倒逼正宮,她居然坐得住,該吃吃,該上班上班,該逛街照樣逛街,既沒哭哭啼啼,也沒怒氣沖天,不是心腸硬是什麼?可住得久了才發現,她只是對自己才這樣。不說別的,對她這樣一個半路認的姐妹,都能如此照顧有加,更何況是與她同床共枕、心心相印過的丈夫呢?
田馨還記得就這個月,自己在商場看中一條淺鸀色的裙子,穿上去太他媽的合身了,就是賊貴,四捨五入後就是五位數了,買不起。江姐姐陪在一邊,二話不說就出錢買了。當時那個感動啊,原來自己苦苦尋找的金主不是騎什麼破馬的王子,而是個姐姐。就連田媽也總是說,你運氣好,剛來s市就能碰上個這麼善心的姐姐,願意收留你,你也要好好照顧別人。
真的,若不是看不下去她和自己死命較勁的模樣,自己費什麼心思非要把正南哥拉過來,那個前夫說什麼也不是良配了啊。
田馨能說出這麼一番話,倒讓嚴正南感到意外,這還是自己剛認識時乍呼呼的小丫頭片子嗎?
“別這樣看我,天天跟著你們這些精英混,我好歹也要學著點兒。”
今天中午林肖也說江妍心善,還讓他裝沉重、裝著受了打擊,來博取憐憫心,嚴正南笑笑並不當回事。可如今田馨再說,他看著陽臺外淺淺微笑著,又文靜又清秀的人,覺得這樣未免不是個辦法,自己追來追去的早已沒了輒,這樣起碼可以天天看見她。
元旦前的這幾天,江田二人都是在嚴正南家開的火,漸有四人行的趨勢。江妍有時藉著加班的由頭,去得晚一些,田馨是下班就往那頭衝的,拉都拉不住。時間緊迫,江妍也催著中介趕緊的把房產過戶搞定,付完尾款後就打算在元旦假期搬過去,趕是趕了點,但在春節前也就只有這個時候還有點空。
到了29日、30日,江妍又要忙著年底報表,又要忙著房屋過戶,就連之前在商場訂的大件傢俬家電也都陸續送上門來,就算把田馨搭上,時間也壓根不夠。恰巧嚴肖二人休了這一個星期的假,在家裡閒得無聊,江妍便把英聯花園房子的鑰匙放在嚴正南那裡,拜託他們照看著。
2011年的最後一天是週六,不少人都已經划算著跨年怎麼過,可做財務的哪有這麼好的命。工作三年,三個跨年,除了中間那個,因為溫太太的身份,財務部未敢留她加班外,其餘的,不都是白天黑夜的忙。
到了晚上九點,先是田馨的電話,說大家都等著她跨年,她說沒時間就給掛了,正巧手機沒電,她也懶得去充電。不料到了晚上11點,嚴正南、林肖、田馨三人居然齊刷刷的出現在亞信的辦公區裡,手裡還舀著煙花說,等著她一起去椰林那邊放。
領導一見傳說中的高幹男友出現了,也微笑著說:“小江,事情都快做完了就去吧,剩下的郵件我來發就行。”
此刻的椰林已是人滿為患,附近草坪上還有不少的燒烤攤,冒著滾滾濃煙,生意很是不錯。冷空氣剛走,s市即刻變得溫暖舒適,即便是晚上的海風拂過來都覺得愜意不過。田馨已經點著了煙花,給江妍遞了過來。江妍怔怔接過,看著在眼前不住燃燒跳躍的煙花,突然覺得那光亮刺得人頭暈眼花,一時間無法適應。
嚴正南看見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心痛,抓過她的手問道:“怎麼啦!”
“沒事,看電腦太久了,眼睛有些不適應,還是你們玩吧。”
煙花就是短暫而讓人眩暈的東西,一會就玩沒了,四人又坐在一個燒烤攤那裡吃起夜宵來。田馨這段日子頗為開心,能夠日日和林肖呆在一處不說,就連昨日下午姐姐交給自己購買**用品的任務,他居然都陪著去了。
看著她笑得燦爛,江妍突然也想明白了。不合適的又怎麼啦,難道合適的就一定會幸福?如果愛情都是傷人的,那麼何必那麼在意結局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這天氣太熱了,坐在本子前就開始汗流浹背,原來碼字也是件體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