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溪說想她當然是真的,每天都在琢磨她,如何跟她接近呢?
“當然是真的了,阿姨。”
“噢,那好,我們哪一天見個面好嗎?”
谷小溪怎麼也沒想到對方會主動的提出此要求。
這是她巴不得的意思。
“好的,好的,阿姨,再過兩三天好嗎?”
這突然的答應還讓她不知所措了,她反而需要時間來思考一下,如何走下一步了。
女兒身體的好轉是她最愉快的事,也是讓她嫁給馮澤雨的一個最大的支撐。
她下午去醫院看女兒去了,黃女士那裡的事情或許有門,人縫喜事精神爽。
等她去的看女兒的時候,女兒正在畫簡筆畫。
一看到她把什麼都丟了,甜嫩嫩的叫了聲:“麻麻,你來到,十點好想你哦。”
上來就把媽媽的大腿抱住了。
谷小溪把女兒往起一抱,故作傷心的說:“十點長成大姑娘了,媽媽老了,抱不動了。”
“那好啊,等你老了,我長大了,我當然要抱媽媽了。”
說完把媽媽的脖子一抱,聰明的大眼睛一閃,得意的說:“麻麻,銀家是不是現在就抱著你呢!”
谷小溪左右看了看女兒抱自己的姿式,還別說真的抱著呢?
她被女兒聰明的回答弄的開懷大笑起來。
女兒的精神一下子好多了,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只是還要很小心呵護的。
“麻麻,我想爸爸了,我要告訴爸爸我病好了,不會死了。”
女兒每一提死字,谷小溪的心都是的一抽。
“十點,誰總是告訴你死啊活啊的?”
十點把嘴一嘟,說:“銀愛是大孩子了,不是小孩子了,醫生阿姨說的話銀家可都懂哦。”
“噢,也放醫生覺得她是小孩在某些地方有些疏忽了。”
“本來媽媽就告訴你沒事的。”
“那就看看爸爸去吧!”
谷小溪繞來繞去也沒繞出她這個話圈子。最後不得不說:“好,去,你要聽話,不要像上次那樣,好嗎?”
十點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自己上次犯什麼錯誤了,不過為了徵得媽媽的同意還是點了點頭。
谷小溪看著女兒那面帶疑問而又疑惑的烏黑美麗的大眼,內心一陣激動。
親了親女兒的小臉。
谷小溪給女兒辦了一個臨時出去的手續,女兒其實都快能出院了,帶著她來看松一鶴。
冤家路窄,剛一時院子,她就看到了陳阿嬌正在那裡和他嚷,她抱著女兒躲在了一棵大樹的後面,偷偷的看著遠處的情景。
她聽不見他們具體在嚷什麼?松一鶴現在應該還不會說話。
就聽得見女人一個人的聲音。
輪椅上的松一鶴,看上去很靜很靜,靜的讓人感覺有點安祥,讓谷小溪的內心都有點擔心了。
他不會……
那應該不會,否則,女人不會大聲的亂嚷嚷。
嚷完以後的女人最不可思議的是把松一鶴扔在那裡走了。
谷小溪還遠遠的看著她上車,揚長而去的影子。
谷小溪當下沒有動,她先觀看地一下情況。
看了半一再無動靜,只見松一鶴艱難的好像想挪動一下輪椅,用了半天力氣也沒成功。
谷小溪心下一軟,淚眼就湧上雙眼。
她抱著女兒快步走了過去,來到跟前把女兒一放,囑咐女兒點:“十點,注意安全,哪兒也別動,不許把自己弄傷了。”
松一鶴聽到谷小溪的聲音,想扭頭,但是,也沒扭動了。
他呆呆的沒有再動。
谷小溪來到前面,給松一鶴整理了一下衣服,悄聲的問:“要不要上廁所。”
松一鶴只是用那兩隻外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她,如同傻子一樣,什麼話也不說。
唯一讓谷小溪能看出他一點也不傻的就是那雙眼睛。
不去我就帶你去轉一轉。
“十點的病快好了,多虧馮澤雨幫忙,我與馮澤雨快結婚了,沒辦法這都是緣分。”
她推著松一鶴,一邊慢慢的走,一邊與他交談。
“我希望你能建立信心讓自己康復起來,孩子們都愛你。不為自己活著,也要為孩子活著。我們都年輕,你一定能戰勝這一關的,我相信你。”
“麻麻,粕粕還不能說話嗎?”
十點跑到輪椅的前面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臉,然後很懂事的說:“粕粕,十點一點也不覺得你這個樣子害怕。”
松一鶴看著女兒眼裡露出愉悅的目光,微微有些溼潤。
十點真的像童話中的公主一般的可愛,那帶上紅色的小臉更亮的逼人的眼。
就在三個人說話的時候,陳阿嬌從天而降,捲土重來。
“呵,谷小溪和女兒來了啊,怎麼來看一看你的老情人,不是說快結婚了嗎?不是過來勾引我老公來了吧,這一次我可以把這個傻子送給你。”
她陰陽怪調的鄙視著看著谷小溪,然後來到松一鶴的跟前大聲的吼著:“給我把卡上的密碼寫出來,我要用錢。”
松一鶴嗖木頭人一樣的一動也不動。
“你把我資產都轉移到哪裡去了,說!”
松一鶴還是不動。
最後陳阿嬌又大聲一嚷說:“我要和你離婚!”
就在這時,有兩個黑衣人站在了松一鶴的眼前,把長臂一伸,擋住了陳阿嬌。
“你們特行的給我滾!”陳阿嬌衝著兩個黑衣人一嚷。
那兩個人上來就擰她的胳膊。
她立刻服軟了,慌張的把谷小溪一拉,說:“我推他還不行嗎?該死的東西,你今生是算壞透了,我騙了我的人,騙的我的財產,讓我成了一個窮光蛋,上帝不會饒你的。”
兩個黑衣人才不管她在罵什麼,只管她推著松一鶴走。
谷小溪走在松一鶴的後面。
十點還記得陳阿嬌,悄悄的對媽媽說:“這個阿姨很壞,我一點也不喜歡。”
陳阿嬌上來一瞪十點,谷小溪把十點往起一抱。
兩個黑衣人上前一攔。
陳阿嬌老實了。
一個黑衣人說話了:“陳小姐,知趣點就離了婚算了,這人算不如天算,我們松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再在不是傻了嗎?你跟一個傻子說的什麼話呀!”
另一個也趕快答話:“是啊,松公子可沒有騙你的意思,誰也不會拿個人的生命開玩笑的,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何必太認真害了自己,這松家不是你想的那麼好欺負的。”
陳阿嬌知道,否則,她也不會落成今天這地步。
鬼才知道松家怎麼弄了她那麼多的資料,松一鶴好著的時候都沒說過什麼,如今松一鶴病了,她婚後的那些豔事全出來了。
多少年了也沒出過問題,怎麼到現在居然有人敢背後整她資料。
這是誰特麼的膽大包天?
她現在最不甘心的是自己那份家業完了。
她好後悔自己太過狂狂妄了,能人背後有能人呀,現在老爸也幫不了自己了,唉命苦啊!
她現在有點想離婚了,再這麼下去,她可就死這兒了。
她現在一直來都是打聽松一鶴病情的,好希望他快快死亡,那一切不就好解決了。
可是醫生卻給了她失望的回答,松一鶴的身體康復的很好,就是腦子有問題。
啊,傻子啊!
推著推著她一鬆手轉身就跑,兩個人上前就攔住了。
“我去辦離婚手續還不行嗎?”
“什麼時間吧,定下個日子。”
“下週一。”
那兩個人放走了她,她氣的把自己的包向樹上狠狠的摔了一下。
谷小溪一點也不吃驚。
她看著那兩個保鏢,問:“要離婚了?”
其中一個人把頭一搖說:“早就鬧著要離了,還硬要分松家的一部分家產,松家不給,就亂鬧呢,每天把矛頭對準我家少爺,這不是想要他的命嗎?老太爺每天都守候在這裡,可是苦了老太爺了。”
谷小溪內心冷冷的一笑,不得不笑老太爺是咎由自取,害人又害已,全是惹的禍。
對於這個愛錢如命的老頭子,她谷小溪再瞭解不過了,陳阿嬌她長兩個腦袋也從松老太爺這裡拿不走錢!
“那你家少爺的病好些嗎?”
谷小溪看著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問。
那個男人吱唔了一會兒,最後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
谷小溪蹲在了松一鶴的身前,輕輕的撫了撫他眼上掛的似乎是一點溼潤的淚。
這一場火災把他那長長的睫毛給燒掉了,現在長出新了還不算長。
“別怕,沒事的,有我呢?我不會叫你有事的,知道嗎?”
十點也懂事的扶著爸爸輪椅子的扶手甜甜脆脆的說:“粕粕,麻麻可是不說謊的哦,麻麻說十點的病會好的,你看十點現在不是好了嗎!”
女兒可愛的挺了挺自己瘦小的身體,近一年的有病孩子的個頭都沒長。
她心疼的親了一下女兒,微笑著對松一鶴說:“我女兒說的真對,爸爸當然沒事的。”
她笑妍如花的對著松一鶴說:“既使我們倆不是夫妻了,我也……不會讓你死。”
她好想說,我也愛你。最終還是改口了。
畢竟生活中又重新回到了原點。
“走吧,我帶你走走,記住有什麼事也跟我說一聲,我不放心。以後我會常來看你,但是,也做不到每天來看你了。”
她說的非常非常的輕鬆,如同講著一個故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