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人誰都不說話了。
過了半晌,陳達的煙忽明忽暗的燒下去裝截了,他菸灰撒落在他身上那身整潔的淺灰色西裝上。
看上去卻毫無知覺。
然後他看了看松柏陽,鎮靜了一下,問:“那你叫過我來是什麼意思?”
松柏陽拿出自己的一個玉石菸斗,慢吐吐的裝著土煙,老劉知趣的過來給他點燃,他往後一仰,吞去吐霧起來。
過了一會慢悠悠的說:“這事為什麼不避大家了,因為這些人都看見了,這不你也看見了,所以明人不說暗話了,直說了吧!這事在我們松家斷然不可。”
陳達繼續吸著自己手中的煙,半天又沒有說話,只是問了一句:“我女兒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他斜眼看了看松景鶴。
松景鶴目無表情的看向遠處,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有爺爺在,他什麼話也不說。
“放心,沒事!有人看著。”
松柏陽說的有點不耐煩。
陳達用他那低沉有力深厚的聲音問:“想把我女兒怎麼樣吧?傷她一點也不行。你們這一是看著,是關禁閉。”
陳達往菸缸磕了磕自己的菸斗,把它交給了老劉。
然後很有力的回答說:“不會,如果委屈的話可是離婚,如果還在松家呆下去的話,就聽我松家的安排由不得她。否則這事流入社會,咱們兩家誰也掛不住臉。再說我松家堅決不答應。”
老太爺那堅毅有力的話強硬的都快把地砸一個大坑了。
此事還真讓陳達內心難住了,只不過薑是老的辣,他不表現出驚慌。
“那還是讓阿嬌出來吧,這事我做不了主。”
他說的非常的懇切,聽起來就是一種商量的語氣。
自己的女兒做的事的確是太說不過去了,他心裡都罵自己這個狂妄的女兒,真不知進了誰家,豪門深似海啊!
他看不到女兒也不放心,終歸是自己的女兒。
松柏陽手一揮,有兩個保鏢樣子的人走上了二樓。
只聽一串的哭聲傳了下來。
“唔唔唔,爹嗲,給女兒做主啊,松家欺負你女兒了。”
伴隨著哭聲,她從二樓走了下來,身上穿著不知從哪裡給她弄的一套男裝。
那張本來讓火燒的難看了的臉更難看了。
陳達想站起來,再一想她那個不爭氣的樣子,實在生氣。
他沒有動,只是眼光冷冷的怒視著她。
嬌慣了的阿嬌才不怕老父親呢?往老父親的懷裡一爬,就哭的更加悲切悽慘了,哭的陳達的心立刻軟了下來。
慈愛溫柔的語氣問自己的女兒:“阿嬌,這不,人家松家提出條件來了,你決定怎麼辦吧!”
陳阿嬌一聽松家提條件了,她立刻一臉的委屈不見了,把那雙還好看的雙眼一立,看向老太爺,那張嘴內的白牙一咬。
“什麼?你們還提條件了,我是受害者。說吧,你們提什麼了,我還不知道。”
那股子蠻恨勁又上來了。
一屋子的人誰也沒有理她,最後她不得不看著自己的老爸。
陳達真感覺顏面掃地啊,走裡哪兒也沒受過這待遇啊!
他把情況對女兒一說。
陳阿嬌蹭的站了起來,把小腰一插,向著一屋子的人一劃拉說:“我是受害者,我都快做尼姑了,誰也沒人人可憐可憐我,你們這是性**虐我。”
屋子裡的人一聽掩住了嘴。
然後她公然往松景鶴跟前一竄,把松景鶴的衣袖一拉,把牙一咬,向大家說:“你們說這是不是松一鶴克~隆出來的,怎麼一模一樣,他與松一鶴有什麼區別,我與他做**怎麼不對了,他還欺負我,你們也都跟著欺負我?”
她咧嘴一哭:“老爸呀,我說的不對嗎?”
一屋子的人簡直被雷倒了。
松老太爺與陳達的臉都掛不住了。
松景鶴氣把她的手一甩,如果不是自己的弟媳,他一個大耳光就上去了。
最後他只是氣哼哼的向她吼了一句:“瘋子,不可理喻。”
松景鶴“蹭”的一站就往外走。
“別走。”
陳阿嬌又把松景鶴給拉住了。
就要這當兒,一個聲音尖叫著進來了:“老公!”
馮澤雨與谷小溪同時抬眼一看,是松家的吳少姐姐,松景鶴的妻子。
她過來把自己的老公一拉,上下看了兩眼,再看一看這一屋子面色嚴肅的人。
真是不打近的不打遠的專打那個不長眼的。
她問:“怎麼了?”
陳阿嬌這時鬆開了手,吳少奶奶看了一眼陳阿嬌,問:“阿嬌,怎麼了?
阿嬌正在氣頭上,怎麼可能理她。
她一眼看見了谷小溪。
用手一指:“噢……又是谷小溪,又過來勾引我老公了,你膽子也忒大了吧!你弄得我們連一個孩子都沒有,我老公的心全在你哪兒了!”
這一句話更把全場人員雷倒了。
松景鶴正想打人,手一揮,只聽清清脆脆的“啪”的響亮的一聲,吳少奶奶就仰向了後面。
有傭人忙上前去把吳少奶奶扶起。
松景鶴走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谷小溪。
谷小溪的臉一陣蒼白,緊接著又是一紅。
她手緊緊的一握,握住了一隻有力的手。
她抬眼看了馮澤雨一下,嘴脣在不停的顫抖,牙齒也上下“咔咔”響動。
馮澤雨一看站了起來,向著松老太爺說:“我未婚妻身體不舒服了,我們先走一步,你們慢談。”
他扶起了谷小溪,谷小溪感覺自己什麼也聽不見了。
聽不見吳小姐在地上翻滾的哭鬧聲,聽不到松家其他人的七嘴八舌聲,兩眼空空的,再也受不了這氣氛了。
馮澤雨一看,心裡一抽一陣疼痛,上來把谷小溪一抱向外走了出去。
女人卻還在大罵她:“勾男人的狐狸精,真特麼的本事大,天下的好男人都被你勾走了。”
這一攪一鬧可讓陳阿嬌有詞了,她一轉身氣勢洶洶了起來,她指著松柏陽的鼻子質問:“怎麼樣?谷小溪這樣的女人都配時你家,我怎麼不對了?”
松柏陽把旁邊的小茶几一拍說:“谷小溪跟馮澤雨了,你也跟馮澤雨去,我們松家不要你了。”
松柏陽早就想起了她打他的那一掌,那是他一生的烙印。
陳阿嬌一聽松家攤牌了。
她一轉身說:“那我要分松家一半的財富。”
“怎麼可能?松家就沒有松一鶴的財福,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松柏陽的,連我兒子松風都沒有,我的財富是留給我重孫子的。”
吳少奶奶一聽哭著大叫一聲:“我與松景鶴怎麼可能給你生出重孫子啊!”
這把松柏陽煩的,大吼一聲:“轟了出去。”
有人把吳少奶奶給拉出去了。
松柏陽越發覺得自己一生在孫子身上的失策,這可都是他一手包辦的。
“唉!”他嘆息的一聲重新坐下。
“兒孫不孝啊!”
不管怎麼樣的亂,他松柏陽的腦子還真不糊塗,今天是一個好機會。
“我在我孃家的那三分之一的股份都到了松一鶴的手中,那該怎麼辦?”
這話讓陳達著急一愣。
怎麼會呢?這個女兒也太二了吧!
他把女兒一拉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陳阿嬌還撒著嬌與老爸說:“爹嗲,還不是松一鶴一到晚上甜言蜜語的把女兒手中的股份給騙走了?”
陳達相信這是真的了,他氣的也真想狠狠的揍自己女兒一頓,枕頭上的風吹的她找不到北了。
松柏陽卻坦然的一推了之說:“那是你與松一鶴的事,與我松氏集團無關,我松氏集團現在總裁是松景鶴。”
陳達氣自己的女兒傻。
他悄聲的問:“阿嬌,這都由你律師辦的?”
“不是,是松一鶴的律師辦的。”
陳達實在氣的受不了了,食指在自己女兒的額頭上狠狠的戳了一下:“你傻啊你,這事你也不親自過問。你幹嗎要這樣,這是你的嫁妝。”
陳阿嬌一看老爸真的生氣了,說:“我的離婚就得給我。”
松柏陽把手一揚說:“出去,出去,問你們律師去。”
陳達最後終於把自己的女兒一拉,說:“滾回去吧,傻子你!”
陳達忽感問題來嚴重,需要仔細的弄清楚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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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小溪最後決定與馮澤雨快點結婚了,省得有人總視她為眼中盯,怎麼著也答應馮澤雨了,自己也不再反悔了,還等什麼?
早上她來到自己的工作室,她坐也下來,助理告訴她該完成的東西都弄好了。
有兩宗大的生意來過。
她接過來一看,這種大型的設計是要有資質的。
可是到了嘴邊的肥肉吃不上也太可惜了吧,原來她就想到掛靠黃晚秋女士,現在打個電話看一看行不行。
馮澤雨那邊她沒這種想法,女人總要獨立,多一份社會地位才有她的家庭地位。
她抱著試試的想法,撥了電話。
她的心在不停的快速的跳動,只怕這樣的大事人家不給面子,她谷小溪實在實在是一個小人物。
對方手機接通後等了一會,就聽一個親切慈祥的聲音愉快的說:“是不溪嗎?你給我打電話我太高興了。”
谷小溪一聽微微一愣,不明白對方是何態度,她只好先穩住說:“阿姨,最近身體可好,我好想你了。”
“是嗎?你真的想我嗎?”
對方對這個問話好像是頗為驚訝一樣。
弄的谷小溪特別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