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憤怒了!
熊豆豆趕緊走了進去,解除一人一狗互瞪的尷尬局面,石頭恬著臉蹭上來,嗚嗚的低鳴著,跳著腳要去夠熊豆豆手裡的飯,熊豆豆忙把狗攆出去,跳著腳蹦,“石頭,你的飯在門口,出去吃,哇,表把口水甩在我腳上……”
石頭被趕出去,在外面氣咻咻的撓門。
熊豆豆把粥放下來,低著頭坐在一邊摳床單,李明哲端起碗幾口喝完粥,“現在知道我生日了吧。”
熊豆豆狗腿似地點頭。
就下個星期二,幸虧早上匆匆忙忙看了下總經理大人的身份證影印件,不然肯定又得挨眼刀,熊豆豆低著頭抿嘴偷笑,馬上就要過二十八歲的生日,也就說總經理要步入二十九歲了,居然還是童子雞……臉紅。
突然,臉頰被捏住。
咕~~(╯﹏╰)b,熊豆豆歪著臉看使壞的人,李明哲倒是挺坦然,手指依然掛在某隻飽飽的臉上,捏了捏,“你別忘記送我禮物。”
熊豆豆:……(大爺,有這麼索要禮物的咩?)
“哦。”
李明哲滑動手指,又捏了幾下,嘖嘖稱讚,“果然手感很好。”
熊豆豆:=?=!
由於某隻心裡極其不舒坦,可憐的總經理大人被禁足在**整整三天,熊豆豆忙裡忙外工作家務腳底生煙,生生把李明哲晾在**數綿羊,每天只能下來三次上廁所,其他時間一律由石頭看管,敢下來,咬斷腿。
這三天把李明哲熬的,那叫一個苦不堪言,見天的歪**看天花板,要不就是盯著石頭數毛玩,熊豆豆忙中抽閒時不時過來抽查,手裡的鐵鏟寒光四射。
轉眼間到了週末,周隆發打來電話,邀請熊豆豆出去約會。
熊豆豆那個鬱卒,但是實在沒法直接說,你看人家提醒你別單蹦你不聽被綁架,完了人家單槍匹馬去救你腦袋開花跑鬼門關溜達了一圈回頭還給摸了個遍,這份人情,這份情,讓某隻情何以堪,到底張不開拒絕的嘴。
於是,內心激烈掙扎的熊豆豆還是坐上了周隆發的車。
周哥肯定知道自己又搬回去了,明顯就是在拒絕他,可他完全當做不知情的樣子,依然約自己出來,似乎有點自欺欺人,熊豆豆咬咬嘴脣,周哥心裡一定有所打算,逼婚?哇哇……不要哇……我會被總經理大人活吃了的……
某豆內心狂抓頭髮,呼天搶地。
出來的時候,騙總經理大人說要去購物,李明哲真的以為自己去了,還想用車送自己,某隻謊稱超市那邊堵車沒讓他送,抱著包逃似地跑了,內心極度不安。
可……
熊豆豆扭臉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周隆發,皺了皺小臉。
本來周隆發想帶熊豆豆去一個度假村玩,嚐嚐野味,順便談談結婚的事(汗),可半途中接到一個電話,周隆發臨時決定改變計劃,“我大哥有事找我,你陪我去一趟,可以嗎?”
熊豆豆忙點頭,“沒關係,我去哪都一樣。”
周隆發淡淡的微笑,把車子開進了山頂一間私人住宅,剛到山頂便有黑衣保鏢出來迎接,黑色鐵藝帶著繁複螺旋花紋的大門沉重的緩緩滑開,周隆發壓低速度驅車進入,保鏢跑步跟在車後面。
住宅的面積不大,院子也挺小,但似乎防衛很森嚴,到處可見精密的攝像頭,熊豆豆緊張的望著院子上面拉的電網。
一名黑西裝走上前,拉開熊豆豆這邊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隆發把鑰匙交給其中一人,過來牽了傻愣中的熊豆豆的手,款步走了進去。
“不要怕,我大哥人很好。”
熊豆豆巴巴的點頭,搭在周隆發手臂上的手指有點冒冷汗。
走過走廊和客廳,一直到走到最裡面,似乎是一個茶餐廳,一個面孔冷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裡面,跟他交談的是一個清俊的小青年,不過滿眼的戾氣,有點嚇人。
“隆發,過來了。”
中年男人看到周隆發,笑著站起來握住周隆發的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聲音如雷貫耳,“老小子,有了女人就忘了我這個大哥了?”
周隆發笑,“最近比較忙。”
中年男人眼神銳利,一眼就看到縮在周隆發身後的小女人,暗笑不語,周隆發遞過眼神,意思是別嚇到她。
中年男人瞭然一笑,沒想到周隆發竟然找了只隨手就能捏死的柔弱女人,在他的眼中,只有魅力與智慧並存膽識過人的女人才有資格站在他的身邊。
很明顯,熊豆豆就是他印象中的完美女性相差甚遠。
那個眼神刀一樣的小青年站起來,跟周隆發象徵性的握了握手,眼睛就衝著熊豆豆掃過去了,“周哥,這是你的女人?”
語氣有些輕蔑,甚至是不相信。
周隆發攬了熊豆豆畏縮的肩,笑道,“是啊,小野。”
熊豆豆:……(喂!)
可給男人面子這個道理熊豆豆是懂的,硬憋著沒吭聲,算是暫時默認了。
名叫小野的男子不屑一顧的哼了一聲,轉身去沙發坐下了,翹起二郎腿,眼睛斜斜的瞥著熊豆豆,中年男人笑了笑,“小野就這脾氣你知道,過來坐。”
周隆發攬著熊豆豆走過去坐下,介紹中年男人,“這個是李哥,你跟我一起叫大哥吧。”
熊豆豆從周隆發胳膊下面伸出腦袋,小聲叫了聲,“大哥。”
李哥是李建國,十年前沒人不知道他的名號,不過自從他退隱之後,那段傳奇也漸漸被人們遺忘,熊豆豆並不知道這號人,但憑他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著的冷冽寒氣,也能猜個兩三分。
李雨軒曾經說過,周隆發是黑道出身,現在看來,似乎說的沒錯。
“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培養下小野,他太年輕,很多事都不太明白,我年紀大了,沒那個心力跟年輕人摻和了,”李建國笑,笑容竟然跟周隆發極其相似,都是那種見慣滄桑鉅變後淡定的微笑,“小野,跟你周哥練練。”
小野聞言蹭的站起來,一拳就向周隆發打去。
這一拳力道又猛又狠,帶著股殺氣凜然的勁風,別說是人了,就是匹馬也能打歪了脖子,卻不想周隆發往後一撤身,身體向一邊倒去,右手卻在小野的肋下拍了一下。
小野竟然抖索一下,跌在了地下。
李建國哈哈笑,爽朗的笑聲震耳欲聾,“小野,若不是你周哥手下留情,你恐怕要斷上三根肋骨了,以攻為守是不錯,但是遇上高手可就慘了。”
小野臉色很不好看,緩過氣跳起來衝著周隆發旁邊的熊豆豆就去了,拳頭依然是又快又猛,剛勁有力,周隆發見狀,閃電般的伸手捏住小野腕內,一腳把人踹了出去。
小野幾乎是飛出去的,幸虧地板比較厚,沒發出什麼令人難堪的動靜。
周隆發站起來,一步步走到坐在地下捂著肚子的小野跟前,面色如沉水般波瀾不驚,卻能讓人感覺到平靜的湖面下那暗濤洶湧的怒意,“我不管你是不是接班人,傷了她,我保證你今晚就消失。”
話說的很平靜,但氣勢極其駭人。
一直很傲慢的小野居然露出一絲驚恐的表情,卻很快爬起來去沙發上坐下了,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喝茶,彷彿剛才那個被踹的人不是他似地。
熊豆豆坐一邊看得心驚肉跳,這小野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忍耐力還真是強,丟了這麼大的面子居然沒當回事,擱別人早急眼了,不然就是跑出去療傷。
“周哥,希望你以後多指教。”
小野竟然跟周隆發求教,語氣平淡,完全看不出潛伏中的情緒。
李建國似乎很得意這個接班人,一定要周隆發親自教導,小野坐了會兒就出去了,熊豆豆也被禮貌的請到另外一個房間休息。
李建國說,“小野這孩子心機重,耐性好,身手也不錯,很像你當年的時候。”
周隆發笑道,“大哥,你抬舉我了。”
李建國看過來,眼神凌厲,臉上卻帶著笑,“隆發,跟我說話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周隆發只得嘆口氣,“大哥,當年的事就不要提了,我現在是商人,合法納稅,雖然十年前我從來不知道要給國家交錢,但現在我想改變。”
李建國挑眉,“你變的還不夠?”
周隆發望著熊豆豆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溫情,“不夠。”
李建國長嘆一聲,“為了她?”
“算是吧,”周隆發說,“這麼多年了,我想定下來,過安定平常的生活。”
李建國笑,帶著遺憾的說,“可惜了。”
周隆發知道李建國話中的意思,他一直不同意自己退出來,想把自己培養成接班人,可週隆發跟了李建國快十年,身上的槍傷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很刺激,但十年如一日的刺激讓周隆發厭惡至極,想盡辦法退出來,洗白了所有背景。
只不過,洗白的只是背景,骨子裡那股泛著鐵鏽味的血腥氣卻洗不掉。
在李建國這裡簡單吃了飯,周隆傳送熊豆豆回去。
周隆發轉頭看了眼一直心事重重的熊豆豆,出聲問她,“怎麼了,是不是被嚇到了。”
熊豆豆搖頭,低頭不吱聲。
吃飯時,周隆發跟李建國的談話,熊豆豆雖然沒有用心聽,但也能感覺出來李建國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好,而那個小野,看過來的視線裡全都是嚇人的凶光,好可怕……
周隆發沒再問,明白今天的約會令人很不愉快,很顯然,這事不是巧合,李建國很少找自己,偏偏在這個時候,很可能是想見見自己選中的女人,或者……是給她施壓,讓她遠離自己,大哥不喜歡自己有軟肋。
如果是大哥選,一定會挑一個被綁架後能夠自己輕鬆逃出來的女人,而不是眼前這個要自己拼了命才能救回來的她,確實,既沒有敏銳的洞察力也沒有強悍的心理素質的她,在危機發生時,一定會成為自己的累贅。
但是,我要的是妻子,不是女特工。
周隆發眼神深邃了。
熊豆豆離別墅很遠的地方下來,送走周隆發後自己打了車回去,李明哲已經從公司加班回來了,拉著臉正牽著石頭站在大門口。
熊豆豆忙接了找回來的零錢下車,跑過去問,“明哲你居然遛狗?”
李明哲面孔黑黑的拽了拽撒歡亂蹦的石頭,“小磊不知道跑哪去了,這隻死狗在家裡拉尿,我只能領他出來上廁所,快點接過去。”
不由分說把狗繩塞給熊豆豆。
石頭一見脫離黑麵神的掌心,一個歡騰甩著舌頭就衝了出去,熊豆豆人小力薄哪拽的了這麼大一隻狗,哎喲一聲就被拖走了,手裡的零錢撒了一地。
李明哲撿起地下的零錢,眼睛突然停留在出租車發票上。
過了半天,熊豆豆才把玩夠了的石頭拽回來,卻發現李明哲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杵在門口,熊豆豆摸過去,小聲問,“以後我遛狗,你別生氣了,晚上我大掃除,保證不留下味道。”
李明哲把手裡的發票扔給熊豆豆,“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只有十一塊錢。”
熊豆豆啊的一聲腦卡了。
“無論從哪個超市商場甚至是公車站,打車過來都不會低於二十。”
李明哲咬牙切齒的揭穿這個女人的謊言。
說出去購物,什麼都沒有提回來不說,還搭了別人的車,她一上午跑哪去了?而且,居然為了掩飾這一切在別墅外面打車回來,那個送她回來的人,不用說,肯定又是周隆發!
他們……竟然偷偷的約會?!
這個女人,明明被吻的時候沒有反抗(豆:有一點啦),似乎享受的很(豆:憋得頭昏),轉眼就跟別的男人私會,她把自己當做什麼,一個練習吻技的物件,還是可以玩弄感情的傻子?!
李明哲一想到這兒就覺得額頭上的血管鼓得生疼,扔下熊豆豆掉頭就進去了,熊豆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追著李明哲哀求他別生氣了,可李明哲聽也不聽,硬生生把熊豆豆拍在房門外面。
晚飯李明哲也沒有下來吃,熊豆豆紅著眼圈坐在飯桌上,眼淚啪啦啪啦的掉。
沒過一會兒,李小磊回來了。
看到熊豆豆一個人坐在餐廳裡掉眼淚,不由幸災樂禍晃過去,伸腳踹了一下趴在她腳底下的石頭,“哼,哭什麼,我哥不要你了?”
石頭嗚咽:……(踹我幹嘛)
熊豆豆抬起紅紅的眼睛,委屈的瞪了眼李小磊。
李小磊還想說點什麼惡言,結果給熊豆豆那委屈可憐的小眼神瞪得都沒話了,推推她,“菜涼了,你給我熱熱。”
熊豆豆扁著嘴,臉一皺巴又要掉眼淚。
李小磊指著熊豆豆說,“你別給我來這一套,我最討厭女人哭了,又醜又煩人……”
熊豆豆眼淚斷線珠子一樣往下掉。
李小磊哪見過這陣仗,以前欺負人哭都是嚎啕大哭,不然就是抽抽噎噎,哪像這個女人,一聲不吭,光砸淚珠子,砸得心裡發顫。
“喂,你別哭了,我不是說你醜,我長得這麼好看誰站我旁邊都是綠葉懂吧,其實你挺好看的,面板多白啊。”
李小磊說了半天也沒用,熊豆豆哭了會兒抹了把臉端著菜進廚房了,沒一會兒出來,菜都是熱氣騰騰的,有些才明顯後放了辣椒,李小磊愛吃辣。
李小磊扒拉著米飯,問她,“到底誰惹你了?”
熊豆豆低頭吃飯,不吱聲。
李小磊哼,“肯定是大堂哥,他成天就一張撲克臉,每回見他我都想拿鞋底拍他。”
熊豆豆:……(好歹他是你哥噯)
李小磊扒了口米飯,“要不我明天把他的車開樹上給你解氣?”
熊豆豆:……(您歇歇行嗎)
李小磊見人無動於衷,乾脆扔下飯碗,“走,我帶你去教訓他去。”
“喂……”
“你給我找繩子和蠟燭去。”
“找繩子……幹嘛?”
“捆起來。”
“捆起來幹嘛?”
“往他**上滴蠟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