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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著他挺直的脊背,那裡第三寸骨節之處是最好的下手地方,一劍致命。這個讓義父恨了多年的目標哼都不會哼一聲,就會倒在地上,嗚呼哀哉。
燭火嫋嫋地燃著,眼看夜已過子時了,皇上怎麼還沒有一點要寵幸她的意思?
她有些著急。
塗抹在嘴脣上的毒藥,再過片刻就要軟化成流汁流入嘴脣裡了,那死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
因為軟劍不能佩戴在身,她只得想了這個主意——待皇上一親芳澤的時候毒藥就侵入他的脣舌,流入咽喉裡,這樣他就活不到明日早上。
可是這個冤家卻依然像一個坐定的禪師一樣篤定地打禪,對身邊的女色不聞不問。
忽然,門外長廊上傳來腳步聲,一個女孩清脆動聽的聲音遠遠飄來:“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我不去……”
流白十分詫異,難道皇上有怪癖,一個晚上要兩個女孩子伺寢嗎?
旋即,一個穿著綠蘿群面容清秀到極致的女孩哭喪著臉被人架著給推了進來。那俏生生的模樣彷彿被風吹得起來,只是臉頰上佈滿怒意,小嘴撅得高高的。
一見到她,宇文跋頓時像換了一個人,飛快地推開書卷,疾走到流白身邊,摟著她露出的光滑的玉臂,挑釁地對那女孩說:“我今日要洞房。”
流白十分詫異,皇上竟然對這個女孩自稱“我”,連皇上的尊諱都不要了。這女孩是誰啊?
那女孩說:“太好笑了,你洞房幹嘛拖我來圍觀?我又沒有偷窺癖。”
說完“洞房”兩個字,她白玉一般無暇的臉龐上飛滿紅暈。
宇文跋有些看呆了,許久方說:“柳翩翩,你是神醫,我……”他回過神來,清清嗓門,正色說:“朕要洞房,不知道身體是否會有不適,所以朕命令你在身邊隨身伺候。”
原來這女孩叫柳翩翩,竟然是神醫?
流白有些懊惱,如果皇上真的中毒了,一定可以最快速度得到解救,那自己就白白犧牲了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