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與水泊合作
龍庭大酒店。
不久之前,凌飛就是在這裡和太子翻臉,結下了冤仇。那天之後,他還是第一次來這酒店吃飯。
凌飛與扈若失相對而坐,包間中並無旁人。
扈若失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完全不去看桌子上的菜餚美酒。她靜靜的坐著,既沒有熱情似火,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氣。她就像是沒有生命的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雙目無神,讓人一見之下,很不舒服。
她不言,凌飛不語,兩座雕像迎面對視,時間彷彿在虛空中停頓了一樣。
過了良久,扈若失終於緩緩的開口了:“對雲邪這一戰,我會安排好一切。到時候,你只需帶人來參戰即可。”
凌飛聞言笑了:“扈天王,能不說得這麼籠統麼。雲邪我不怵,可他爹是惡來,他娘是褒姒,真要做了他,後續該怎麼處置。惡來比項羽還猛,我們這些人真能擋得住他麼。”
扈若失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會向水泊總部申請支援,調派各分舵頂尖高手,圍殺惡來。前怕狼,後怕虎,就什麼事也做不成。只需我等眾人一心,何懼雲邪惡來?”
凌飛知道她肯定藏有底牌,只是雙方交集尚淺,肯定不會全盤托出,當即也不苛求,正色說道:“那麼,先談談我的條件吧。”
扈若失淡淡的說:“在談條件之前,我先提醒一點。昨日一戰,你殺了雲邪三個徒弟,殘了一個。而鐵爪邪神,是出了名的護短。”
“多謝提醒。”凌飛呵呵的笑道:“要麼說扈天王熱心腸呢,像我這種覺悟低的,就不會把這麼重要的情報隨便提供給別人。哎,許麗警官死的慘啊,那麼有正義感的一警花,竟被折磨了五日五夜最終慘死,我見猶憐,我見猶憐也。”
扈若失的臉色為之一變,沉聲說道:“雲邪與你我,都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次合作我出錢出人,耗費巨大,而你只需帶人出戰,可謂佔盡了便宜。”
“時間地點都是你和雲邪定的。就算我不去,一個月後,你也非要和雲邪死拼不可的。”凌飛攤開雙手,狀似無辜的說道:“我不敢說自己有多厲害。但說到對雲邪陰爪的牽制,夭夭所能起到的作用,絕非你水泊任何一人能夠比擬。”
扈若失默然片刻,緩緩說道:“希望你提出的條件不要太過分,那樣只會讓我看低了你。”
“放心,我從來不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凌飛見說到了正題,當即打起了精神:“第一,我與水泊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這個沒問題。”
“第二,水泊對杜家的任務,需要終止,一切損失由我賠付,但是要做出書面協議,今後水泊不得接取針對杜家的任務。”
扈若失雙目一眯:“我說過,不會再殺你,難道你不信我?”
凌飛聳聳肩,道:“不殺我,不代表不殺杜英揚杜嫣然吧。朱武告訴我,莊三以他的命要挾你,只是要你除掉我,其中並沒有關聯到杜嫣然。而雷橫蕭讓出手時,口口聲聲稱嫣姐也是目標之一,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另外還接了針對杜家的任務,借勢一箭雙鵰。”
“這只是你的推測。”
“我必須防患於未然,”凌飛沉聲道:“杜家上上下下都是凡人,根本經不起你們的一擊。”
扈若失沉默了半晌,道:“我可以代表水泊的亞洲分部答應你。我的權力,僅限於亞洲。”
“這就足夠了。”凌飛沉吟了一下,毅然提出了第三個要求:“最後一個,我要無償得到一個情報。”
扈若失沒有立即答應,沉吟了半晌後才說道:“先要看這條情報的價值。”
凌飛點點頭,道:“雲市本來是個很普通的城市,為何各路強者紛紛駕臨,捲入一場黑道的糾紛。這絕不是偶然,我想知道他們究竟為何而來。”
扈若失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你竟不知道?”
“知道的話,又何必問你。”
扈若失端起茶盞,又放下:“這則情報的價值較高……”
“你最好別坐地起價,”凌飛哂笑一聲:“我現在只是不想搞事,只要豁出去抓一個高手回來,我有一千種方法能讓他開口你信不信?”
扈若失有些猶豫。理智上,她認為可以用這條情報博取一些利益,但如此一來,合作關係必然會出現一些裂痕。為了一條早晚會真相大白的情報,損害狙殺雲邪的計劃,未免有些得不償失了。
“好,我可以告訴你。”掙扎了片刻,扈若失終是作出了決定:“雲市確實來了很多強者,你所見的,只是滄海一粟而已。如此之眾的高手駕臨雲市,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摻和道上的爭鬥。其實雲市的百枯山上,有一座洞府,乃是遠古一位魔王的府邸。那位魔王前往魔界已久,洞府無人看管,封印年久失效,漸漸顯露出來。”
凌飛把頭一拍:“狗血了,不會是洞府裡有寶貝,各路強人一窩蜂跑來搶吧?”
“有沒有寶貝誰也不知道,但遠古魔王的洞府,哪怕是他喝水用的杯子,對我輩而言也是稀世珍寶。”扈若失有些神往的望了一眼窗外:“萬一遠古魔王留下點法寶丹藥零碎東西呢,能得一件,便發了大財了。”
凌飛點了根菸,問道:“你也準備去奪寶的吧?”
“不,”扈若失的回答有些出人預料:“我的目標是府邸門口的一束陰陽草。”
凌飛一呆:“什麼草?”
“陰陽草,以此草服藥,可使死者復生,重塑肉身,哪怕死了幾千年的人,也救得活。”扈若失目光中略過一抹憂傷:“當年,我父兄慘遭滅門之災,不幸死去,為了讓他們有朝一日重臨人間,我勸他們作了鬼,沒有去陰間投胎。若得此草,我就有機會復活他們。這束陰陽草,我志在必得。”
凌飛默默的抽了幾口煙,突然說道:“陰陽草這種東西,也會有很多高手去搶吧。誰沒有幾個死去的親朋呢。”
“顧不得了,“扈若失目光陰沉,咬牙切齒:“誰人當我,我就殺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凌飛一拍桌子,慷慨說道:“好,扈天王孝義,感天動地,凌飛願助你一臂之力,幫你奪得陰陽草,復活父兄。”
扈若失並無歡欣之色,緩緩回道:“你會這麼好心?怕是有條件的吧。”
凌飛點點頭:“這個自然,我可以帶齊人手,與你組隊去闖百枯山。陰陽草,我全力幫你得到,你看上了別的物件,我也會助你一臂之力。條件很簡單,我要你幫我殺人。”
“殺誰?”
“太子。”
扈若失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可以。”
凌飛搖搖頭:“你先別急著答應。如果只是殺太子一人,我不會勞動水泊的高手。我要,殺太子全家!”
扈若失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與太子有何仇怨,非要滅人滿門?”
“我與太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滅他滿門,我寢不能眠,夜不能寐,早晚會瘋。”凌飛寒聲說道:“我本來已經決定,在一個月內不顧一切的攻擊太子,能殺一個算一個,就算粉身碎骨在裡邊也在所不惜。如果水泊能夠代我出手,殺人放火肯定要比我在行。所以,我想拜託你們來做這件事。”
“滅人滿門,與單獨殺一個人,輿論影響力是決然不同的。哪怕這個時代已經有點亂了,滅門慘案依舊會引發天下震動,這對水泊的發展會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扈若失即便在陳述道理的時候,臉也如冰霜一樣寒寒的:“何況,太子不是那麼容易殺的。一個項羽,就足以把獵殺的難度提升十級。”
凌飛沒說話,只是笑嘻嘻的看著她。
扈若失頓了一頓,接著說道:“當然,只要價錢合適,滅門行動我也會接,收費自然是天價。僅僅用來當一次籌碼,你也未免太看不起項羽了。”
凌飛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了兩口後說道:“看扈天王的表情,應該是找到了兩全其美的法子了吧。”
扈若失點頭承認:“很簡單,我需要你一個保證,來補足中間的差價。”
“什麼保證?”
“今後,無條件幫水泊出手三次。”
凌飛聞言,磔磔的笑道:“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既然你獅子大開口,我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三次出手,可以,但絕不是免費。第一次,我要水泊所得百分之十的酬勞。後兩次,我要百分之二十五。”
扈若失的臉依舊冰冷的像塊石頭,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北極獵獵的寒風:“凌飛,如果你這麼沒有誠意,恐怕我們很難再談下去了。”
“我的一次出手,值不值這個數,你心知肚明。如果你非要把所有便宜都佔盡了,那我也沒辦法。”凌飛無奈的聳聳肩:“反正與雲邪之戰勢在必行,我就把滅太子的條件去掉,另行開一個,你這三次出手的條件也就不必提了,如何?”
扈若失沉默。
凌飛沒有再說,他在等對方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