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協議達成
包間中陷入了長久的寂靜之中。
過了大約十分鐘,扈若失目光復雜的望了他一眼,沉聲道:“你贏了。我確實需要你這三次出手,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具體行動時,你必須全程聽從我的指揮,不得擅自行動。如果因為你的緣故而導致行動失敗,不但酬勞取消,你還要負責賠償我們的損失。”
“可以。”凌飛淡然答應:“當然,如果你們要把我弄去送死,我也會拼死反咬一口。我保證,那絕不是你們願意承受的後果。”
“我從不會向自己人下手。”
兩人就此敲定了合作的內容。
水泊方面:簽署協議,不得接取任何不利於杜家的任務;協助凌飛屠太子滿門;
凌飛方面:參與扈若失與雲邪的約戰;幫扈若失在魔王府邸中取得陰陽草;今後為水泊有償出手三次。
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凌飛點了一根菸,鄭重的端起了酒杯:“這次合作,你應該看得很清楚。我非但沒有佔你水泊的便宜,反而多付出了不少。吃一點虧,我不在乎,只想憑這次合作來和貴部結個善緣。等這一系列戰事結束後,我十分盼望與貴部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大家互利互惠,豈不是好?”
扈若失看了他一眼,也把酒杯端起,和他碰了個杯:“長期合作的事,等做掉雲邪後再說吧。這一杯,預祝咱們馬到成功,擊殺雲邪這狗賊!”
說完,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玉面上立即浮起一團酡紅。
一個死神般的女人臉頰泛紅,這景色著實令人心神盪漾。凌飛心中一蕩,不由得看的痴了。
喝了酒的扈若失,和平時的扈天王反差極大,她那雙死人般空洞的眸子,竟在一瞬間媚眼如絲,牽纏綿軟,聲音也似糯米糕一樣又甜又軟:“小弟弟,你在傻乎乎的看什麼呢?”
凌飛腦子一懵,早知道就不和這娘們喝酒了,這待會要是撒起酒瘋來,自己也打不過她啊,此時也只好乾笑道:“扈天王如此美麗,我居然看得呆了,失禮之極,失禮之極。”
扈若失嘿嘿一笑,抬手就把飯桌給掀了,踉蹌著奔到了凌飛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嘴角泛起一抹陰森森的笑容:“既然你覺得我很美,那你就買我一夜吧。”
凌飛這下是真的呆了,忙道:“別鬧,別鬧,咱今兒是來談正事的。”
“一千萬一夜,買不買?”
凌飛欲待逃走,可扈若失力大無窮,他完全掙脫不開,苦著臉喊道:“救命,救命啊!”
扈若失寒聲道:“你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的。一千萬一夜,你倒是買不買?”
這手直接掐到了咽喉上。
凌飛下意識的喊了聲:“破喉嚨,護駕!”
熟悉的場景再度重現,沒有五官披頭散髮的貞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扈若失的背後,陰測測的說道:“我是破喉嚨。”
“我去,又來!”凌飛驚慌失措,連續作了幾次反擊嘗試,都被扈若失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眼見那手指離著勃頸只有三釐米了,貞子也搖搖晃晃的湊攏來,他只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買,我買!”
“果真買?”
“真買。”
扈若失伸手推開他,找了把椅子坐下,臉也不紅了,眼也不媚了,竟是在一瞬間又變回了石頭疙瘩的樣子。剛才還張牙舞爪的貞子,也神奇的消失無蹤。
凌飛幾乎以為是出現了幻覺,揉了揉眼,扈若失冷酷如舊,飯桌卻被掀翻了,滿地的湯水狼藉。
“我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
扈若失冷然道:“這只是一個教訓,給你長點記性。別忘了你剛才答應的事,今後膽敢對我無禮,就先拿出一千萬來!”
這也太能演了,電影學院科班出身的吧!
凌飛摸了摸頭,忽然展顏一笑:“行,我會努力賺錢的。一千萬一夜,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到時候又臨期反悔,我是不會答應的。”
“什麼?”扈若失愕然抬頭:“你真要花一千萬買我一夜?”
“金錢於我如糞土,賺了錢就是用來花的。”凌飛陶醉的嗅了嗅:“一千萬能買扈天王一夜,七千萬便是一星期啊。值,太值了。”
扈若失冷笑:“一千萬,夠你包一年的女明星了。”
凌飛切了一聲:“包明星,還不如叫小姐呢。上一趟公共汽車投兩塊錢硬幣,偏偏她們這些公交車金貴,要投上千萬?”
扈若失臉色稍雯,淡淡的說:“可我不是個美女,無論從哪方面看,我都不值這個價。除非你是個受之虐狂,打人我在行。”
凌飛狗膽包天的上前兩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緩緩地說:“能夠被扈三娘打,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包間的門被人推開,俊俏的燕青大步流星的闖進來。他剛要說話,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居然看到,凌飛用兩根手指捏著扈若失的下巴,含情脈脈,目光挑逗,而扈若失就任由他捏著,既不反抗,也不怒吼,時間彷彿靜止了一樣。
孤傲如三娘,殘忍如三娘,暴戾決絕如三娘,竟然被人捏住了下巴,還是被一個男人捏住了下巴!
燕青二話不說就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掌聲響亮。
凌飛遽然收回了手,倒退兩步,正襟危坐。
扈若失也端坐在椅子上,恢復了石頭模樣,似乎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燕青覺得自己一定看花眼了,出現錯覺了,怎麼可能出現那樣的情形?就算天崩地裂了,三娘也不可能讓人捏住下巴啊。
他自嘲的笑笑,邁步上前:“三娘,飛哥,外邊出了件大事。”
扈若失淡淡的說:“什麼事。”
燕青道:“我們的暗哨發現千眼魔君被人追殺,身負重傷,血流不止。三娘,我們要不要趁機出手做掉他?”
凌飛不由得伸出大拇指來,由衷讚道:“誰這麼牛,把蜈蚣精都給捅了。”
“暗哨並不認得,只看到追殺之人是個美麗的女子。”燕青笑呵呵的說:“最近雲市又多了不少新面孔呢。”
“管他是誰幹的。”凌飛幸災樂禍的喝了口酒:“再十惡不赦的傢伙,捅傷了蜈蚣精就是條好漢。可惜啊,咋不給莊三那條老毒蛇也來幾刀呢。”
燕青道:“凌兄回去之後,還是勸告一下你的凡人親朋,沒事兒就待在家裡不要出門了。據我觀察,雲市最近將有大變,最好小心為上。”
“多謝提點。”凌飛站起身來:“現在合作事宜已經敲定了,互留個手機號吧,有任何情況,及時聯絡。”
扈若失與他互留了電話,不放心的囑咐:“沒事兒別打我電話,我不閒聊的。”
凌飛聞言翻了個白眼:“就好像我一天天很閒似的,告辭!”
見他走出了包間,燕青小心翼翼的問:“三娘,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
“我剛才貌似看見凌飛捏著你的下巴,是我眼花了,還是真的?”
扈若失緩緩轉過身,瞪了他一眼,輕柔的伸出右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燕青嘿嘿的傻樂起來。
他最後也沒搞清凌飛到底捏沒捏扈若失的下巴,但他自己的下巴卻被扈若失一腳給踹掉了,一起掉落的,還有兩顆白生生的大門牙。
……
九點鐘的雲市,本該比白天還要繁華熱鬧。但是最近各種火拼各種凶殺案件層出不窮,嚇怕了的人們早早的就回了家,商家店鋪也都提早關門打烊,長長的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三兩行人,一片蒼涼。
“如果王洛還在雲市,”凌飛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如果王洛在這兒,就算死也不會允許罪惡如此猖獗。英雄無用武之地,豈非正是人生最大的悲哀麼。
“我呢,我又在做些什麼啊。”凌飛苦澀的笑了兩聲。他感覺自己走的道路,已經離著一個警察的路漸行漸遠。
正當他惆悵感傷的時候,身後驟然傳來破碎的聲音。
他急忙掏出刀來,轉過身察看動靜的來源。只見一條大漢光著膀子,從三層樓上一躍而下,摔得那叫一個結實。
大漢從三樓墜落,腦袋著地,居然沒事兒人一樣,爬起來就跑。另一道白色倩影則飛凌而下,窮追猛打。
凌飛揉了揉眼睛,看得真切,那逃亡的男人赫然正是千眼魔君。
“還真讓人捅了啊,”看著千眼魔君渾身血流不止,凌飛將菸頭往地上一彈,邪惡的笑了起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蜈蚣精,今兒你不死也得掉層皮。”
千眼魔君正沒命的奔逃,忽見前方多出一人,不偏不倚的堵住了他的路,不禁怒喝道:“要命的滾開,擋我者死!”
凌飛笑得合不攏嘴,右臂狂燃起一團烈焰,右拳隔空擊出,火焰在虛空中快速凝結成一條火龍,嘶吼著撲向了千眼魔君。
“是你,凌飛!”千眼魔君驚駭欲狂,他最大的屏障剛剛被人破掉,此時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如何能不慌。
一慌,應對就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