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趁火打劫
鮮血順著桌子一滴一滴的流淌到地上。
胖子再也笑不下去了,他的眼中精光暴射,向前踏出一步,森然說道:“小子,你做了一件蠢事,惹了你惹不起的人。”
凌飛哦了一聲,單手扯住黑衣男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淡淡的笑道:“你是說,這個傢伙?”
胖子驚怒交加,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凌飛搖了搖頭,將黑衣男扔在地上,右腿高高抬起,一腳踩在他的左腿上。
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胖子的臉色鉅變,他是殺人專家,聞聲辯傷,黑衣男的骨頭只怕已經稀碎稀碎的了。
凌飛不以為意的隨口問道:“他是誰?”
胖子身上的氣勢如狂風暴雨般瘋長,大聲喝道:“他是雲邪的弟子!”
咔嚓。
凌飛淡然的踩斷了黑衣男另一條腿,攤開雙手無辜的說:“雲邪是誰?公安局的,還是工商局的?看你們這副草芥人命的德性,多半是城管的老大吧?怎麼著,我又沒佔道經營,你還想吹哨子叫人揍我?”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煞氣流露:“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死?”
“為什麼?”
胖子緩慢而冷漠的說道:“你敢對邪神大爺無禮,還敢損傷他座下弟子,所以你今日必死。”
凌飛臉上再沒有之前的畏畏縮縮,懶懶笑道:“胖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會死?”
“請教!”
“你魔罡未斂,肌體未凝,熬骨無能,練氣不成,一介螻蟻不安分守己,居然還敢對我無禮,所以你今日必死!”
凌飛的話說得很不客氣很無禮,可胖子知道,那都是實話。在三千多年前,他的父親飛廉就給他下了‘一世無成’的評斷。他有一個舉世無雙的父親飛廉,他有一個天下無敵的哥哥惡來,可是歷史偏偏遺忘了他。即便有幾本書提起,也僅僅因為他是後世趙國的先祖。
祖先榮耀,子孫榮耀,唯獨他一無是處。他豈能甘心,他的野心,可不止是當一條跟班狗那麼簡單啊。他可是,從小就立誓作人上人的啊!
“你才是那種低劣的螻蟻,給我死來!”胖子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直接一腳踹了過去,凜冽的勁風似乎實質化,迅猛的打向凌飛右肋。
凌飛左手在桌面一撐,人已飄然飛起。
兩人在空中碰撞在一起,以快打快,片刻間就交手了四五十招。
胖子的身法又快又奇,時而原地旋轉,時而飄忽如魅,上下翻滾,天地兩遁,看得凌飛直搖頭:“這才是傳說中的靈活死胖子,不去打籃球混你妹的黑社會啊。喂胖子,我手裡不殺無名之輩,報上你的名字。”
胖子雙眸瞪得像是牛眼一樣,一字一頓無比認真的吼道:“吾名,季勝!”
報了字號,胖子彷彿吃了興奮劑一樣,力量大增,體力大增,鬥志大增,有前無後的向著凌飛發起了猛攻。
兩人實力相當,對轟了百招,各自很有默契的虛晃一下,向後退去。
這個局面,不宜久留啊。凌飛剛想尋機會逃脫,就聽咣噹一聲大響,鐵嫻捂著胸口倒飛過來,將一張桌子砸得粉碎。
靠牆蹲著的人們忍不住再次尖叫起來。
修羅場一般的快餐店裡,滿地都是模糊的血肉與殘肢。
凌飛一邊防備著胖子,一邊將鐵嫻扶起,沉聲問道:“沒事吧你?”
鐵嫻吐了口血,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笑意:“你是在關心我嗎?”
凌飛不禁翻了個白眼:“沒死的話,就一邊躲著去。”
鐵嫻待在凌飛的懷裡,彷彿一動也不願再動。
從此,他視她為陌路。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麼。
凌飛並不知道她在這一瞬間轉了多少心思,傷了多少心。
他緊緊的盯著胖子,餘光則掃向了肯德基中央大打出手的兩個高手。
那一片的桌椅板凳都被震成了碎片。
形勢,急轉直下。
扈若失半跪在地,大口大口的粗喘著,臉色如牆紙般蒼白。
雲邪的右腿涔涔的流著血,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孔,出現在他強健的小腿肚子上。
四個黑衣男,其中一個已經被凌飛廢掉了,剩下的三個則緊靠著牆壁,目露驚恐之色,誰也不敢靠近戰團。
局面再度僵住。
雲邪的聲音彷彿刀割鐵鏽一樣粗糙刺耳:“扈若失,你也算是魔道有名有姓的人物,無法堂堂正正的擊敗我,你就埋伏狙擊手,用子彈傷我?”
扈若失聽了,不禁冷笑一聲:“雲邪,你也真有意思。冷兵器時代早就過去了幾百年,現代戰爭還有幾個人扛著大刀片子衝鋒陷陣的?”
“好,說得好。”雲邪磔磔的笑道:“扈若失,今天這顆子彈,你可知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天魔八凶與你水泊從此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扈若失嘴角刮過一抹刀鋒般冰冷的笑意:“雲邪,就算你不說,水泊與你之間,也絕不可能共存在一片天空之下。今日我殺不了你,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千刀萬剮,告慰麗麗的在天之靈!”
雲邪眼中露出濃濃的陰狠,可是看了一眼腿上的槍傷,他還是忍下了胸頭之恨,寒聲說道:“我等著那一天。走!”
凌飛見他轉身,心想自己今日打殘廢他徒弟,仇恨算是牢牢結下了。沒聽說麼,許麗宰了他一徒弟,他把許麗兩個妹妹統統虐殺,製成標本,最後又把萬念俱灰的許麗本人折磨致死。
回頭雲邪要是來找自己報仇,那也就罷了。可要是遷怒於他人,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此時雲邪被子彈重傷,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機會,決不能讓他隨隨便便就走了,哪怕留不住,也得讓他傷上加傷,多爭取一些時間才是。
心念及此,凌飛再不猶豫,右腳在地面一跺,身體如炮彈般狠狠砸了過去。
雲邪早就注意到,肯德基裡除了扈若失,另外還有一個高手存在。他一直小心戒備著,果然,最後關頭這小子出手發難了。
拳頭狠狠的轟出。
擊殺扈若失,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但是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他還是有十足信心的。
但是凌飛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大日金焰覺醒之後,這世上絕沒有一個人可以輕視凌飛的攻擊。
凌飛的身子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張紙,貼著雲邪的拳頭飄了過去,回身一刀,狠狠的扎進了雲邪的肋下,鮮血迸濺,慘嚎如狼。
雲邪也是個有決斷的人,傷上加傷之下,他絲毫也不戀戰,回身一記旋風腿,將凌飛遠遠逼出去四五米,整個人如出林之鳥般向肯德基外竄去。
凌飛絲毫不停手,右臂火焰幻化成五把烈焰飛刀,同時擲出。
不巧的是,靠牆的三個黑衣男一見雲邪跑路,危機感大增,急急忙忙跟著往外跑,正擋在了火焰飛刀飈射的途徑上,一連串慘叫聲響起,三人登時斃命。
四刀殺三人,另外一把火焰刀,則落了空。
凌飛知道,今天是絕沒有機會再留下雲邪了,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可惜啊,可惜。”
此時,扈若失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向他走來。
凌飛神色坦然,原先有點小怕你,現在你都讓人揍成重傷了,還想來找哥的麻煩?最好是客客氣氣的,大家相安無事。熊娘們真要拼命,哥們也不介意送你歸西。
雖然心中有了底氣,他還是凝神戒備,不敢給扈若失任何可趁之機。
扈若失的語氣一若既往的生冷無情:“你為何出手?”
凌飛皺了皺眉頭,如果能夠避免開戰,他還是願意做一下努力的,於是他淡淡的說道;“為了許麗。”
扈若失一愣,問道:“你也認得她?”
“素不相識。”
“那是何故?”
凌飛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緩緩的說道:“因為我也是個警察。”
扈若失冷冷的逼視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看在你今天出手對付雲邪的面子上,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今天你和雲邪結下了冤仇,他日必是個不死不休的局面。怎樣,有沒有興趣和我聯手,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個麻煩。”
上次約扈若失聯手對付莊三,她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次卻主動提出合作請求,足見在扈若失心中,雲邪的威脅要遠遠大過莊三。
凌飛心中有了盤算,淡淡的看了一眼右邊,胖子季勝還在那兒杵著呢。這貨似乎驚呆了,跑也不是,留也不是,頭上流的汗已經把他腳下淌成了條小河。
凌飛知道扈若失想說什麼,那些話是決不能讓胖子活著聽到的。
他抬手指了指,笑吟吟的說:“扈天王,那個胖子也是雲邪的徒弟,你看是殺了還是放了?”
胖子一直在那裡默唸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時刻準備著偷偷溜走,沒想到凌飛的手指頭隔空指向了他,一顆心都差點蹦了出來。
雲邪一走,他獨自一人怎能敵得過扈若失?雖說扈若失負傷了,可加上一個凌飛,戰鬥力比沒傷時還要可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