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蠻彪的錢靜靜
“陳默、董事長,下去吃點東西吧。”當所有人都離開後,陳默靜靜的坐在醫院長廊裡,天快黑的時候,蘇晴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
“嗯,蘇晴,你安心照顧家裡的事吧,三組旅遊我另外派人。”林照君道。
“謝謝董事長,等舅舅遺體告別儀式後,我再帶她們出去。”蘇晴溫婉說道,她只想送走舅舅,然後主動避嫌,不關心任何遺產的事。
兩個挑剔的人不可能在這種環境吃飯,到病房看了趟錢靜靜,丫頭像只一場大雨後縮在牆角的流浪狗,眼睛哭得通紅,馬尾辮凌亂的貼在臉上。
“你站住,陳默。”錢靜靜看到視窗的兩顆腦袋。
“這……千萬別指望我會安慰人,節哀順變吧。”陳默進來後,蘇媽媽將櫃子上的粥碗端出去,藉口離開了。現在關心遺產的人都主動靠近陳默,蘇晴一家人是個特例。
“別人家裡出事,你居然還開玩笑?”錢靜靜瞪著他說。
“好聽的話你兩個姑姑都說全了,剩下都是難聽的,我有什麼辦法。”陳默不想把氣氛搞得太沉重。
“陳默,你把我帶走吧!”錢靜靜鬼靈精怪的突然從**站起來。
“帶……帶走?帶去哪兒?你真把自己當小狗了。”陳默驚訝的看著對方。
“我什麼都不懂,在醫院只會添亂,姑姑讓我先回家等訊息,我不敢一個人住啊。而且……你們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肯定要給我爸爸報仇的!”
陳默看向林照君,後者皺了皺眉頭。
錢靜靜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乾脆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從醫院帶出去。”
“關鍵是……”陳默又無奈又無語,誰都知道你爸臨終前找過我,你跟我走得太近,擺明了是讓金邵祖懷疑你是遺產第一選擇者。
“陳默,我……我感覺有人要殺我,我不怕死,可我死了對不起我爸爸,你說對不對?”錢靜靜又哭了,乾脆像個樹袋熊一樣勒著他脖子。
“誰要殺你?別胡思亂想瞎搗亂了。”
“別把我當小姑娘,我什麼都懂只不過裝不知道罷了。昨天下午,我來醫院看爸爸,那些死保鏢不讓我進去,是金邵祖安排的對不對?還派人故意送了**,有白的有黃的,那是個死人送的啊,他們故意氣死我爸,我都知道!”
“你真厲害。”陳默
林照君皺著眉頭勸道:“靜靜,錢叔叔剛剛過世,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你不在身邊陪伴,豈不是讓別人笑話你不孝順了。”
“再說我帶你去哪兒啊,等你爸入土為安後,咱們再談談嫁人這件事。我什麼忙也幫不上,總不能在醫院跟你陪吃陪聊陪說話,錢叔剛閉眼你就找個三陪……”
“滾滾滾,沒見過你們倆這樣落井下石的。還有你林照君,別人怕你我不怕,甭跟陳默眉來眼去的,你們倆那點破事,他早就告訴我了。”錢靜靜一頭栽在被子裡,繼續當她的流浪狗。
林照君瞪了陳默一眼,耐著性子安慰她幾句,才離開病房。
另一邊,金邵祖心情還不錯,如今錢家大小事務他一人負責,還擔任錢家盛世地產集團的代理董事長,處理起後事越發的風光無限。
一切看似順理成章塵埃落定,老錢一生只有這一兒一女,女兒是個呆萌的小姑娘,這碩大的家業,不是金邵祖繼承又是誰。
可金邵祖心裡總有一塊石頭放不下,養父臨終前為什麼找陳默?他和陳默說了什麼?
幾個大佬站在殯葬館外猶豫不定。
“諸葛亮死後退仲達,哪怕錢叔叔只對陳默聊聊天氣,都會讓你感到吃了蒼蠅。”孔齊文深沉說道。
“對對,邵祖,這個時候你千萬要沉住了氣,我看就是故弄玄虛,使你不敢放開手腳大幹一場。”遺囑也涉及到葉坤的利益,他當然要前呼後擁往上靠了。
金邵祖苦笑著搖搖頭,“齊文說得對,哪怕陳默告訴我真話,我現在都不會相信。”
“好了,先把後事料理好,不管怎麼變,你畢竟還是首要的繼承人。”
……
接下來的兩天,林照君頻繁奔波於公司,別人家再亂終究是別人的事,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沒那麼多精力關心外人,說到底,老錢也只不過是林氏的一個小股東。
公司停業放假,各部門職工由負責人帶著出去旅遊,除了弱弱的三組姑娘們,還眼巴巴的等著蘇晴和陳默歸位外,別人早已逍遙去了,誰會閒得蛋疼去關心江海首富病逝的新聞。
幸運的是,陳默這兩天特別消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讓林照君頗為滿意。
一週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老錢遺體告別儀式陳默也沒有去,下葬的那天下起了冰冷的秋雨。墓園的一座豪華墓地處,上百個弔喪的親友身穿黑色肅穆西裝,胸戴白花,每人舉著一把黑色的傘低頭默哀,一個老外傳教士在目前吧啦吧啦讀一些沒用的東西。
“噓,別出聲!不然我弄死你。”陳默把車停在公墓外,在默哀人群外把一個倩影掠進車裡。
“你怎麼也來參加葬禮?”
“骨灰盒裡那位是我們公司股東,你呢?”陳默不解的看著秦音涵。
“我……”秦音涵憋紅了臉,“你管得著嗎你。”
“噗!哈哈,秦校花,你……該不會是來蹭飯的吧?”陳默忍不住笑起來,老錢的葬禮不同凡響,菸酒茶糖免費食宿,即便真是陌生人魚目混珠,誰也不能把她趕出去不是。
“瞎扯,不過我咳咳真不知道死者是誰,昨天和球探經理參加江海職業男籃新聞釋出會時,他說俱樂部老闆家辦喪失,讓我來見見世面……”翻譯過來:我就是混白事飯的。
“真來對了,死的是盛世地產集團董事長,江海職業男籃的冠名母公司。”陳默無奈道。
“喔。咦?我剛才看見你女朋友了,真是巧啊,參加葬禮居然能碰到這麼多同學,沒想到咱們老實巴交的小老百姓,心眼都長一塊去了哈哈。”
“我女朋友?具體指哪個?”陳默一時沒反應過來。
“錢靜靜啊,暈,你到底有多花心,還問哪個!她不是跟著你來的嗎?”秦音涵指著人堆兒裡那個不起眼的小黑點說。
“噓,別瞎說,那是人家老爸。”
“啊!小富婆啊!”秦音涵沒出息的尖叫起來。可笑的是開學那天,即將進入職業男籃的陸雲還跟人家炫耀年薪,原來江海男籃就是那個乖乖女家裡的。
“哎哎來人了,你趕緊撤,別錯過午飯,聽說是去江海酒店。”陳默瞥見葉坤和孔齊文交頭接耳的走來。
“你不去吃啊,不吃白不吃,喔,你是人家姑爺對不?”秦音涵看著這個不去淋雨默哀的人就想笑,太有心眼了。她哪知道,陳默在這個圈兒相當不受歡迎,
葬禮結束後,人群逐漸散開。
葉坤和孔齊文經過車邊時,餘光肯定看到了陳默,但都沒打招呼。
“誰讓你來的!給我滾!你們這群大壞人!”走出公墓樹林的錢靜靜,忽然跟一個黑西裝男人幹起來了,扯著人家領帶抽耳光,蘇晴和錢琳一邊一個居然拉不住。
“大小姐,不知道我們做錯什麼了,我只是來給錢老行個禮而已。”黑西裝沉穩道。
“不歡迎,我爸去世前那天晚上,你憑什麼不讓我進病房,是不是你們把他軟禁起來了!”
“大小姐你怎麼血口噴人……”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金邵祖深鎖著眉頭,對來往親友鞠躬致歉,讓人把這個扎眼的保鏢帶下去。
誰心裡都清楚保鏢是金邵祖的爪牙,那晚到底是不是金邵祖逼宮病重的老錢,已經無人知曉,更沒人敢過問。錢琳和蘇晴是怕忌怕,錢靜靜天不怕地不怕,但一個沒有老爹撐腰的小女孩兒什麼都做不了。
按照葬禮的流程,親朋賓客被安排在了江海酒店,而直系親屬紛紛回到錢家梧桐山莊,陳默和遺囑法務負責人蔣政自然都在場。
陳默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玩手機,一張張世間百態人走茶涼的臉,他早已見怪不怪。
“錢老先生的直系親屬都在場了吧,這是一份臨時遺囑的影印本,同樣擁有法律效力,但沒有直接交代遺產分配問題,正式遺囑需要等到恰當的時候宣讀。”蔣政嚴肅道。
“遺囑還分臨時和正式,沒聽說過。什麼叫恰當的時候?二哥老妹你們知道這件事嗎?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還有,你們說的這個陳默是什麼人,一個外姓人為什麼會在場?”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先生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這幾張生面孔均是老錢的本家堂兄弟,屬於第三繼承人之後的,同在家族企業的重要部門任職。
“喔,這個我可以解釋,陳先生算是遺囑的一個見證人,是我請他來的。”蔣政道。
老頭兒不屑的哼了一聲,把矛頭又對準錢琳:“老妹兒,你天天在大哥家裡住,難道也不知道他怎麼打算的嗎?”
錢琳皺了皺眉頭:“四哥你什麼意思?大哥生病的時候沒見你們這麼踴躍,人剛入土,反倒追問我來了。”
金邵祖一言不發,但是踱來踱去的腳步顯得最緊張。
陳默嘴角懸著一絲冷笑,我就喜歡看狗咬狗一嘴毛。難怪玲瓏總是勸他少和林照君吵架,不然被鄰居看笑話,換個角度還真是舒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