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酷愛欺負老人
蔣政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如果你們想吵架的話,等我把事情交代完再吵。”
爭吵的幾方怒氣沖天的坐下,很具有諷刺意味兒,最邊緣的人總愛爭取利益,其實根本沒他們屁事,而既得利益者們卻習慣隱藏在最後。
“正式遺囑生效前,集團事務均有長子金邵祖代理,但是,代理期間不得進行大規模人事錄用和調動,否則將會追究其法律責任。金先生,你明白嗎?”
“嗯。”金邵祖似乎輕鬆了不少。
“呵呵,讓一個外姓人來管理公司,呵呵……”這引來錢家龍套兄妹的不滿,他確實是長子,但不是親生的啊,連姓都沒改。
“別吵了,這是大哥的決定,不怕讓人笑話!”一直不吭聲的蘇媽媽說,陳默注意到蘇晴和蘇爸爸居然沒來,還真是怕事的一家人。
蔣政也有些控制不住局面,目光落在錢靜靜身上,只有她是親生的。
錢靜靜頗感壓力,這輩子做過最大的抉擇是分配班級值日任務,看到長輩們吵架,早就暈到太平洋去了。
“我我我……要不然我聽陳默的吧。”錢靜靜吭哧半天,把戰火燒到玩手機的那位身上。
“問我?咳,我當然同意蔣律師的提議,由金總代理集團董事長。”陳默倒吸一口冷氣,錢靜靜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別墅裡議論紛紛,但沒人再對此提出異議,反而把視線紛紛放在陳默身上,這年頭想低調都難,自有豬隊友坑人。
陳默坐了一會兒就走了,給蘇晴打電話,才知道她已經帶領三組的姑娘們飛去海亞,隔著電話女孩子們笑得嘰嘰喳喳。
這就是陳默為什麼不喜歡蘇晴的原因,中庸、事故,表面上看她不想參與舅舅的遺產分割,是個淡泊名利品格高雅的女人,可難道世界上愛錢的就是壞人?可以想象得到,蘇家當人民教師的父母,在晚飯後教育女兒“千萬躲著你舅舅家走,咱們家可不要什麼遺產,好好過日子比什麼不強……”
傍晚去商場買菜,又去了趟林氏集團給學姐那東西,陳默剛走出大廈,保安就告訴他外面有個人等他。
“群狗征戰,必有一傷。”陳默嘲諷的一笑,朝著那輛銀色奧迪走過去。
“小陳兒你好啊。”錢衛明,老錢的叔伯弟弟,一個眼珠子是紅的、心卻是黑的老先生。
“喲,這不是錢老嗎,你好你好。”
“來,上車說話。”
陳默剛上車,錢衛明便伸出手遞來一張十萬元的支票。
“啊,您這是!可不行我受不起……”陳默假裝受寵若驚道。
“小陳兒啊,你是聰明人我也不賣關子了,聽人說我大哥臨終前曾經對你說過什麼,你看,你只要悄悄告訴我,這支票就是你的了。”
“真的!?”陳默搓著手心兩眼放光芒。
“呵呵當然,我這個歲數還能說謊嗎,同時,我也知道大哥臨終前委託你一個不相干的人,一定有什麼祕密,他到底說了什麼?”錢衛明不屑的說,對於這種貪財的鼠輩他都怕髒了他的座椅,隨手就把支票扔陳默懷裡。
“錢叔叔說啊……”陳默把支票裝兜裡,半小時內必須取出來。
“他說什麼?”
“他說在他的兄弟姐妹中,有個老四最不是東西,咦,伯父,您算老幾啊?”陳默看著老頭兒笑眯眯的說。
“你!”
“老狗,我看你一大把年紀,年輪把腦殼長死了吧!”
陳默抓著錢衛明的白毛卷,狠狠的砸在風擋玻璃上,嘩啦一聲,也算是給錢靜靜出口惡氣了。
“哎喲,體格不錯還有氣呢!”陳默跳下車,從風擋玻璃外,把老頭兒拖出來。
“呃,你……我饒不了……”
嘭!一腳踹進樹坑。
“你千萬別饒我,來,打電話把你那些兄弟姐妹兒子侄子全叫來,本大爺一塊拾掇,省得你們挨個煩老子。”陳默一腳接一腳,專往他大胯上踹,就算有錢,我也讓你無福消受。
圍觀的路人紛紛勸阻。
“住手,你打一個老人算什麼本事。”
陳默叼著煙痞氣十足的笑道:“別說六十的,九十的我都打好幾個了。”
“什麼人啊這是?報警沒有,我給老先生作證!”
陳默攤攤手,說:“不用作證,我就是個打手,這老頭兒強上了兒媳婦,他兒子讓我來揍他的,不信我給他兒子打電話。”
掏出手機,陳默直接給金邵祖打了過去,“喂,金總兒,你那個什麼倒黴四叔在我手裡,剛才對我威逼利誘,想要探聽遺囑,被我揍了,還有口氣,趕緊過來送醫院。”
不大一會,兩輛保時捷停在公司門口,金邵祖看到樹坑裡不成人形的錢衛明,又好氣又好笑,這種老東西居然找陳默的麻煩,你妹的,要打聽遺囑的又不止你一個人,你去問問誰敢找陳默?孔齊武孔齊文厲害不,人家不一樣給廢了。
金邵祖吩咐人把老頭兒送醫院搶救,站在馬路牙子上給陳默遞了根菸。
“讓讓,都別拍了,有什麼好拍的。”
圍觀人群慢吞吞散去,“真是無奇不有,老子行為不正偷兒媳婦,兒子派人打老子……”
金邵祖不明白人群為什麼對他指指點點,陰沉沉的看了陳默一眼,“陳先生,我們家的事,多虧你忙前忙後了。”
“哪裡,金總太客氣了,助人為樂是我義不容辭的使命和……樂趣。”陳默壞壞的說。
“呵呵,陳先生是那種一旦認準了一件事,就會遇佛殺佛遇鬼殺鬼的人,憑藉自身能力,能夠踩在我們江門三傑的頭上,成為現在舉世矚目的風雲人物,這一點金某很佩服。”金邵祖臉色雖然不好,但句句是肺腑之言,他不會像剛才的老頭兒那麼傻,企圖從陳默嘴裡打聽出有用的訊息。
“金總也不錯嘛,都說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金總在錢家也算臥薪嚐膽了,一個外姓人能夠將錢家本家人當做成功的墊腳石,坦白的說,你比孔齊文更有心機。”
“多謝陳先生的褒獎,我八歲被養父收養,活的戰戰兢兢,每天都要帶著卑微的面具,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生存的本能。我很佩服養父,病入膏肓都在防備著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別人都認為我是個臥榻之側的小人,我承認我不高尚,只能用以後的努力慢慢消除負面影響了……”
“所以金總說我是好人太虛偽了,什麼是好人?依我看來,只有成功的人才是好人,如果拿破崙統一了歐洲,還會有人叫他魔鬼嗎,應該是大帝。”陳默自問不是好人,老錢是好人嗎,有個私生子,又抱養了個養子,卻給了這個養子一個畸形人生。
兩人都沒想到,居然能以死敵的身份說了一些推心置腹的話。陳默在金邵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層東西:自卑後的怨恨。
離開公司,陳默開車沿著江海跨江大橋開了兩圈,蕩去浮躁的情緒,來到二醫院,這次不是讓趙清思開導人生,而是找一個很重量級的人物。
“哈哈,小陳兒!等了你一週,就知道你會來找我,這次你別想輕輕鬆鬆離開,陪我下盤棋再走,對了你和小趙兒關係處的咋樣了?”孔淳住的正是林姨割闌尾的高階病房。
“給您添麻煩了。”手裡的果籃作證,陳默絕對是真心的,暗中廢了人家親兒子,又抽了孔齊文一頓爽耳光。
“年輕人都會犯錯,不過趁著年輕多犯點錯誤,免得老了跟我似的太寂寞。嘖,下棋和看人一樣,氣勢磅礴又綿裡藏針,要不看臉我還以為坐在對面的是個老骨頭呢,哈哈。”說話間,半盤象棋結束,孔淳沒想到居然跟他旗鼓相當,甚至還落了下風。
“人老了記性都不好,不過,我相信您肯定記得錢叔叔私生子,對嗎?”陳默跳了一步馬。
“你小子啊,別拿話試探我了,我和老錢幾十年的生死之交,怎麼能看他家裡雞飛狗跳呢,放心吧,老錢委託的人,一定都是靠得住的,包括你在內。我唯一擔心的就是……哎,希望老錢這個私生子一定要爭氣,別走金邵祖的老路。”
“將軍,別看了老頭兒,死棋,都說人老了記性不好。”陳默絲毫沒有容讓的作風。
“哈哈還真是老嘍,怎麼做你肯定有主意了。老錢以前在吉臨省做生意,跟他有關係的那女人叫王桂芬,那私生子今年應該也二十五六了,叫錢君來。”
“錢家人取名真考究,一個如花似玉的情人,每天抱著私生子等君歸來,等到的可能是骨肉團聚,也可能是一肚子怨氣。”
陳默和孔淳對視了一眼,老錢把一切給了私生子,這位錢君來是龍是蟲,更像一場賭博。
“拜了,哪天閒了再陪你玩。”陳默咬著個蘋果離開病房,長舒了口氣。
“我要是有個小女兒,死活都得塞給你小子。”
深秋的晚風裹著細雨吹在臉上,陳默把車裡把風衣掏出來裹上,空氣有些冷,住院部樓下的花壇小路一個嫋娜的人影朝樓內走去。
陳默笑了笑,把食指放在嘴邊,打了個很響亮的流氓哨,“美女,約嗎!”
“咦?大晚上誰家貓叫?”趙清思朝著白大褂的兜走過來,今天她也加厚了,紫色高領毛衣,穿著一雙棉拖鞋,鼻樑上換了一副黑框知性眼鏡,看來今晚在醫院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