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上禽下獸
“哎呀，我還尋思為什麼車燈這麼亮，走近了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我警官妹妹，這把你漂亮的，看你一眼，別的女人醜的都得槍斃。”離開飯店時，天已經黑了，陳默知道夏玲瓏生他氣，麻溜過去給她下氣，這世界上陳默寵著的人可不多。
夏玲瓏皺著眉頭，沒搭理他，眼看著救護車把受傷的混混帶走。
“這位陳先生，請你讓讓，我要倒車，撞死你不要緊，我怕傷著別人。”
“沒事沒事，我幫你看著，倒吧，打輪。”
“姓陳的，你甭氣我，下次千萬別犯在我手上，不然就要你好看。”夏玲瓏瞪著他說。
“陳默，別跟玲瓏貧嘴了，你先回去。”林照君往警車裡努努嘴，示意他夏玲瓏真生氣了。
在此之前，林照君設想了兩種可能，第一種，陳默跟這些流氓亂鬥，可能會吃虧，這才是夏玲瓏生氣的根本原因。第二種，陳默把曹瘸子真給收拾了，那他闖的禍肯定也不小，不過為了林姨，她破例苟同一次。
可誰都不曾想到，陳默很明顯幹了一件駭人聽聞的鬥毆事件，但卻沒有任何人報警，曹瘸子那班地痞，居然一口一個陳先生，聽得她有點噁心。
“玲瓏，這種結果不是很好嗎？”林照君安慰道。
“學姐，別以為我真看不出來，你和陳默是不是穿一條褲子。”
“咳咳咳……”林照君胃疼。
後排座位六支隊的趙平假裝沒聽見。
“幸好這個姓曹的只是個小地痞無賴，如果換成葉朝陽那些人，學姐，我看你還怎麼包庇他，你這是害他，你得管著他……”
林照君輕輕的擰了她一下，再往下說，恐怕你同事都會猜到我和“陳先生”的關係了。
陳默開著大奔先到家，衝了個涼，換了一套清爽的休閒裝。
今天這點事，對陳默來說沒往心裡去，曹瘸子那些人，雖然不入流，也不是十惡不赦，只要他別再騷擾林姨，他也不打算追究下去。
真正讓陳默鬱悶的，是二醫院的趙清思，越想心裡就越不爽，那女人的話，當時聽沒問題，細琢磨就發現，那是個罵人不帶髒字的妞。
沒多大會兒，夏玲瓏的警車也停在八號別墅外，看樣子還生氣，到自己家了都不下車。
“你怎麼還坐著，玲瓏這次真生你氣了。”林照君風塵僕僕進來。
“生氣我也不能管她叫媽，過兩天就好了。”
“你就缺德吧，我才知道，前天在醫院門口，你就惹著她了對不對。趕緊起來，出去吃飯，你好好賠個不是。”
“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陳默長嘆一聲，去林照君書房，挑了挑，選了一件小玩意，道歉總要有所物質付出。
“拿我東西送人，無恥。”林照君從樓上下來看到這一幕。
“再嘚瑟，連你一起送人。”
陳默和林照君一同走出別墅，都沒開車。不過上夏玲瓏車時，林照君很巧妙的佔據了副駕駛位置，並且對夏玲瓏做出一個勝利的手勢，似乎是兩個女人的小祕密，居然能逃過陳默的法眼。
“你們倆商量什麼呢？”陳默看她們鬼鬼祟祟的。
“哼，借用陳先生的話來說，老師沒教過你不要打聽別人的祕密嗎。”林照君說。
“沒有，但老師教育過我，女人不僅僅需要一個和她相好的同床人，首先要有一個伴侶，一個可以與其商量她丈夫的伴侶。好妹妹，很榮幸，你成為咱學姐的好伴侶。”
“契科夫曾說過，女人在染有庸俗化習氣的家庭中，最容易培養出騙子惡棍混蛋和不務正業的東西來。”林照君似乎在用學問告訴陳默，我始終是學姐，那個江海一中曾經的標杆。
“那你的老師有沒有告訴你，發展一段姐弟戀是不道德的，尤其是誘騙未成年人。”陳默承認拽文方面，林照君略有長處，但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未必有，比如無恥。
“你臉皮真厚，似乎是某些人對我情真意切緊追不捨，這麼多年過去了，難得你還知道始終如一。”林照君淡哼道。
“我坦白，我想玩弄你，但什麼時候說喜歡過你？”陳默很沒面子。
“不喜歡我？”
林照君高傲的一笑，對夏玲瓏說，“玲瓏，上週有一位未留名的仁兄，在我的床頭，悄悄放了一個精緻的玩偶，我上網一查才知道，居然是國外設計大師的作品，價值兩萬多美金，重要的是，那晚偶長得很像我。”
說到這裡，林照君通過後視鏡看了陳默一眼，別以為我沒發現，而且我還知道，那玩偶是你搶錢靜靜的，“玲瓏，你是警察，幫學姐分析分析，到底是誰藏在我床頭的呢？”
“你倆有完沒完啊！我瘋掉算了，吵吵吵吵，上學吵，畢業了也吵，這麼多年沒見還要吵，天啊，我認識你們倆到現在十年，你們從來沒有說過一句人話，對，是我聽得懂的人話。”夏玲瓏總覺得他們在向單身狗秀恩愛。
“玩偶是我送的，不過我只是提醒自己，有這樣一位賤人的存在。”陳默狠狠的說。
“哼哼，只可惜，那個賤人在你心裡的地位還很重要。”林照君惱了，真的惱了，陳默整天說那件事，那件是個女人都不想承認的事，誰能不惱。
“當然重要，你的位置僅次於金蓮姐姐。”
夏玲瓏一看事態朝著不可控方向發展，連忙將兩人勸開，真打起來，自己幫誰。
夫妻倆請夏妹妹去哪吃飯，當然是任她挑選，無論是陳默還是林照君，都懷揣著一顆被宰的心。
當然，五歲就會給姑姑家做飯洗衣服的夏玲瓏，相比於這二位，過日子方面沒的說。江海的夜景固然美，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大賣場也有，燈火輝煌的酒店和夜店無計其數。
不過，夏玲瓏還是選擇在她經常去的“口福街”，江海小吃一條街，一到晚上還會開放夜市。
停好車，夏玲瓏走在兩人中間，隔開，省的掐架。
“這家海鮮燒烤館子，又實惠又好吃，你們倆肯定沒吃過，一會兒不許吵。老闆，三位！”夏玲瓏是這裡的常客。
“哼。”
“你再哼一聲試試，我能讓你在公共場所丟一個大人。”
夏玲瓏把兩人推到靠窗的雅座，她和林照君坐一邊。
“蒜泥烤生蠔，串串蝦，還要三斤麻小，你們吃什麼？”
“隨便。”兩人異口同聲說。
“哼，那我自己點，三份鮑魚包飯，烤扇貝，大閘蟹也來幾隻，牛讓肉串各來一點，兩打啤酒，完了。”
“玲瓏，你這麼能吃肉？”林照君吃驚的看這夏玲瓏。
“別提了，都饞死我啦。”
“擦擦口水。”陳默把餐巾紙放在她嘴邊。
“你們是不知道公家食堂有多難吃，難吃我能忍，但我一直懷疑食堂做剩飯。”
對於食堂，想必陳、林二位相當陌生，一個很敗家，一個很高雅，這在學生時代就已經是出了名的。
“那天午飯，我和同事吃辣子雞，菜裡面居然有一個毛髮很旺盛的雞頭！有就有吧，我把雞脖子那啃啃，剩下的就扔了。可晚飯的時候……”夏玲瓏看著兩人，“你們猜發生了什麼？”
林照君搖搖頭，但很感興趣。
“不會是吃到同中午的雞頭吧？”陳默笑道。
“如果只是這樣，我還能假裝沒看見。那個雞頭肯定被煮了很多次，雞嘴張開，裡面居然有兩粒金黃色的玉米，天啊，你們知道這意味這什麼嗎，大師傅做飯時，連雞都沒洗！我同事還以為我點的是松仁玉米！”
“啊！市局食堂有那麼糟糕嗎？”林照君不可思議道。
“你怪誰，那麼大丫頭，自己不會做飯嗎。”陳默責備道，同時也說給那位仁姐聽。
“午休一個半小時，我哪有時間回家，而且我得攢錢付房貸啊。你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何不食肉糜呼？”夏玲瓏一點也不淑女的用擰了他一下，順便報復報復今天的事。
“好妹妹，這是你林學姐送你的小禮物。”陳默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件小飾品，正是從林照君書房偷的。
“這什麼呀，還是玉的，筆筒？我又不寫字，白瞎東西了，我不要。”夏玲瓏自然知道不是學姐主動送的，肯定是陳默威逼，這麼貴重的東西破壞別人家庭不合適。
“這是一個合巹杯，是古人結婚時的好兆頭，兩個杯子類似於交杯酒的含義，祝福你早點找個男朋友。”林照君倒也大度，把這件精巧的雙筒杯子放在她面前。
“我才二十三歲，哼，皇帝不急太監急！瞎操心。”夏玲瓏漲紅了臉。
“這事包我身上了，別人說的不算，只要我看著這男的可以才可以。”
“哼，你能做得了玲瓏家裡的主？”林照君很反感陳默大男子主義。
“就她家人？呵呵，玲瓏同學讀書時，他們都不給她交學費，還指望給他們找個乘龍快婿回去？”陳默冷冷的說，夏玲瓏的家境他最瞭解，這丫頭是過繼給親戚家的，小時候就沒少吃苦。
夏玲瓏拱了拱鼻樑，“不說他們，咦，這杯子好精巧啊，雕刻的花紋也好看，下面一隻烏龜，上面一隻雞。我勒個去，學姐，這真是寓意結婚嗎？一個雞，一個烏龜……”
“其實，你說的雞是朱雀，烏龜是玄武。”這次輪到林照君尷尬了。
“一個禽，一個獸……”夏玲瓏撲哧笑了出來，和林照君一起轉過頭看著陳默。
“禽獸！”
陳默翻了個白眼，“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這個寓意是禽獸我不反駁，但在古代禽獸是夫妻的吉祥話，上禽下獸。如果你把這隻禽鳥當做英，烏龜當做雄，又是英雄的意思。所以，禽獸就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