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是這麼玉樹臨風
陳默把一場本應該殘忍的火拼,演繹成一場別開生面的音樂會,在一群混混痛苦的哭嚎中,他居然行雲流水的跟著節奏跳起舞蹈。
嫻熟的舞姿,俊逸的外貌,完美的身材,冷酷而猶豫的氣質,陳默天生就是鶴立雞群的人,低調跟他沒啥緣分。
詭異的場面,讓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散發著邪魅的黑暗氣息,妖孽。
街道,遠遠的看見十幾輛麵包車排隊停在路邊,蹭蹭蹭,衝下來一群人,手裡不是棍棒就是菜刀。
當曹瘸子聽說陳默主動找上門來時,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飯店怎麼這麼多人?”保鏢問。
“呵呵,洪爺的手段你還不瞭解嗎,恐怕陳默已經不成人形了。”
“就怕鬧出人命太麻煩……”
“隨便找個替罪羊,有的是人願意扛。”
“媽的,誰把音響開這麼大聲!”曹瘸子叼著雪茄,皺了皺眉頭。
“好像在唱歌?”
“大合唱……”
歌聲越來越近,曹瘸子等人衝到飯店門口,附近的群眾自然讓開路。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這是二十幾個混混呲牙咧嘴的哀嚎。
沉溺在炫舞中的陳默,瞥到曹瘸子來了,嘿嘿一笑,腳踩兩瓶啤酒,如同踩單車似的,來到面前。
“曹老闆,聽說您正滿世界找我呢。”
“姓陳的……”曹瘸子看到他飯店這個情景,腦袋有點發懵。
“不許停,繼續唱。”陳默轉頭說。
“都給我閉嘴!”曹瘸子大喝一聲,“洪爺呢?”
沒人理會,連王經理在內,齊刷刷的跪在地上,放聲高歌……在他們看來,寧願被曹瘸子懲罰,也不想再受這份煎熬。
“姓陳的,你不要以為自己很會打架……”曹瘸子真怒了,這麼多人,被陳默一個人唬住,他以後還怎麼在鎮上混。
“錯,不是我喜歡打架,是有些人喜歡被我打。”
“哼,老子倒要看看你長沒長三頭六臂!給我往死裡砍,留一口氣給他,我要讓他親眼看看,老子是怎麼玩弄樸雪菲那個賤人的。”
曹瘸子手下那般非常不入流的小弟,紛紛亮出家夥,大家唯獨不明白的是,第一波來的兄弟,為什麼給陳默下跪。
可能曹瘸子還沒意識到,他罵林姨的那句賤人,陳默已經惱了。
陳默倏然出手,一把卡住曹瘸子的喉嚨,然後一點點的施加力道。
“嗚嗚嚕……”曹瘸子臉漲得跟紫蘿蔔似的,一股恐懼驀然從心底湧出。
在曹瘸子快斷氣時,陳默目光凌厲的瞥了眼那些小弟,隨手一扔,把垂死邊緣的曹瘸子扔進吧檯裡,撞翻了一大堆酒水,掉在地上,捂著嗓子往外咳血。
那兩位曾經嘲諷陳默不敢單挑的保鏢,成為第一對兒受害者。
兩位保鏢已經意識到陳默不簡單,只不過,危險還是如期而至,兩人甚至不知道陳默怎麼來到面前,各自的手臂就被他抓在手裡。
咔嚓!咔嚓!兩聲脆生生的骨折聲音,兩條胳膊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兒,森森白骨刺穿肌肉凸露出來。
嘎巴!嘎巴!又是兩聲!兩個保鏢的下場有些血腥,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下半輩子就得學習用腳丫子吃飯了,被陳默兩腳踹飛出飯店。
陳默像一陣優雅的旋風一樣,穿梭在貌似凶狠的混混人群中,所到之處一片哀鴻,在一連串嘭嘭的拳腳聲音後,能直立行走的不超過五個人。
“站好了,起飛!”
陳默抓著一個顫抖的小弟,往空中一拋,這人高高的飛起,重重撞在天花板上,掉下來被陳默揪住胳膊,拿他做一根棍子,甩起來,抽在剩下那兩個人的身上。
飯店內外,無論是參與者還是目擊者都呆若木雞,在他們看來曹瘸子洪爺等人就是最狠的角色,可看到這個場面後,一個個世界觀都崩塌了,彷彿只有電影中才見過。
“不想捱揍的,跟著他們一起唱歌,我比較喜歡文藝份子。”
“就就就這樣被你征服……”
“被你征服……”
整個過程太快,又太不可思議,最重要的是詭異,誰見過一群地痞流氓跪著唱征服。
“陳默……陳哥,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你讓我幹啥才能饒了我……”曹瘸子這個始作俑者,顯然不是唱征服就能解脫的。
“您還娶不娶媳婦了?”
“不不不,只要陳哥一句話,我曹瘸子這輩子連市裡都不去。”曹瘸子失聲說道,他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折騰一下午,餓了吧,你們飯店的特色菜,吃點,不對,是吃完。”陳默拽著曹瘸子的頭髮,拖到餐桌前,往座位上一扔。
這兩天,夏玲瓏正在生陳默的氣,發誓至少一個月不搭理他。
生氣是生氣,夏玲瓏總不能坐視不理,考慮再三,還是把情況告訴了林照君。
林照君更詫異,她還以為陳默自己隔壁上班,哪想到這個天殺的又出去惹禍了。
但是,誰也不曾想到陳默做事這麼快,林照君隨刑警隊來到現場時,陳默已經“安頓”好一切。
超過五十個混混跪成五排,高唱征服。
半殘的曹瘸子和大殘的王經理,正在伺候陳默用餐。
“陳默!”夏玲瓏嚇壞了,當她看到飯店外這麼多人,還以為陳默出事了,所以看到陳默吃飯那囂張樣時,把擔心化作了憤怒。
“喲,夏大隊長、林董事長,稀客稀客,還不倒茶?”陳默給王經理使了個眼色。
“各位警官林董事長請坐。”王經理褲腳子的血跡已經風乾,強忍著疼,他大腿上還扎著一片酒瓶子,只有他自己知道。
“陳默,別給我吃了,我現在要正式拘捕你!”夏玲瓏在路上已經想好了,如果陳默沒事,她一定要替學姐管管陳默,她發現林照君根本轄制不住這混蛋。
“夏隊長,您大義滅親我不反對,抓我總要有個理由吧?快來人啊,警察不讓吃飯啊。”陳默擦了擦嘴。
“你你你!學姐你看他!”夏玲瓏急得面紅耳赤。
“你!陳默你作死嗎?”好吧,林照君承認,這是她默許的,只是沒想到陳默……
是個人都看明白現場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幾個小混混模樣的年輕人,躺在桌子底下。至於那些跪著唱歌的,每個人都掛了彩,飯店被砸的亂七八糟。
陳默掏出根菸,曹瘸子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點燃。
“夏隊長,我幫您捋順一下所謂的案發經過。鄙人,今天來曹亮大飯莊吃飯,因為菜不合胃口,發生了些小小的不愉快。”
“這位王經理,莫名的崇拜玉樹臨風的我,為了讓我吃的開心,請來一群道友,為我唱歌助興。王經理,我說的可屬實?”
“是是是,陳先生是我們的貴客。”王經理一瘸一拐走來。
夏玲瓏氣得呼哧呼哧的,“那……這這這都怎麼解釋?”
“喔,那幾位小兄弟,飲酒過度,喝醉了,躺在地上休息片刻,請問,犯法嗎?”
“陳默你混蛋!”夏玲瓏快哭了,“他們都受傷了。”
“人家喜歡受傷,不信你自己問,這種感覺,他們不知道有多喜歡呢。”
“隊長消消氣,依我看……”副隊長趙平剛要說話,就被夏玲瓏瞪了回去。
“都閉嘴!噁心死了!”夏玲瓏怒吼。
就算陳默不在,這些出來混的,壓根就沒有一個怕警察的。眾人看了看陳默,繼續唱。
“親愛的夏隊長,既然吃飯不犯法,下跪不犯法,醉酒不犯法,唱歌也不犯法。來來來,曹老闆,把這位漂亮的妹妹送出去。”
“夏夏隊長,我們飯店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曹瘸子一直在跪著,當怕一個人怕到極點時,哪還有尊嚴可言。
“呵呵,曹老闆,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控告陳默,我馬上逮捕他。”夏玲瓏的威嚴受到質疑,真想打死陳默,尤其是他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夏隊長我想你是誤會了,陳先生是我們飯店的貴人,你的說法似乎行不通。”
夏玲瓏的怒火算是被陳默點燃了,這在任何人看來,絕對算是不法分子火拼現場,卻沒一個願意舉報的。
“陳默,你自己看,有多少報警電話!還有,還有外面那些人……”
“這就是欲加之罪了,警官妹妹,咱們辦不了大案要案,也不能沒事找事是吧。”
“你你你……學姐,你說句話啊。”
林照君露出一個苦笑,傻學妹,你管不了他,難道我就可以嗎。更重要的是,曹瘸子這種無賴,居然威脅林姨,罪有應得。
可林照君從未想到,陳默居然真的一個人來曹家寨,還把曹瘸子等人修理的服服帖帖,這讓她隱隱有些擔心。
“吃飽嘍,老闆,買單!”陳默一拍桌子。
買單?請神容易送神難,只要您肯走,還買什麼單。還好,王經理很懂事,從殘破不堪的吧檯裡,將這段日子來所有的營業收入裝進一個皮箱。
“陳先生。”
“別動!”夏玲瓏搶前一步,“哼陳默,如果沒有逼他們,你吃飯,為什麼飯店要付你錢?”
“人長得帥,出門被人崇拜,別說給錢,剛才還有兩個大姑娘要獻身呢。”
陳默聳聳肩,無聊。他早料到,這個好妹妹一來,什麼都沒得玩了。
陳默接過裝錢的箱子,一腳踹飛,漫天的粉色大鈔,如同下雪似的飄落。
“爺賞的,拿去看病。”
經過氣鼓鼓的夏玲瓏身邊,陳默故意氣氣她,“有錢就是這麼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