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冰釋前嫌
和Ada互掐了一會兒,陳默拿上東西和雲婉婷離開商廈。一晚破費了陳默將近三百萬的狂購,讓雲婉婷拿捏不準現在的陳默,坐在後排的她,也只能在這時候偷偷注視著姑爺的後腦勺和側臉,對於現在急需用錢的她來說,寧願把這些貴重商品折現。
“陳默,你和照君的感情現在怎麼樣了?”雲婉婷禁不住的問。
“這個問題你今天已經問三遍了,老太太,您不得不讓我多想啊,是不是想拆散我們。”陳默透過後視鏡注視著她。
“我只是問問,你胡說什麼!”雲婉婷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向窗外,她這次回國之前見過白軒逸,雖然沒有打保票,但她以為能很輕鬆的就讓陳默離開女兒,可現在這個計劃還沒付之行動就有些動搖了。
“我沒胡說,今兒出來逛,有多少人說咱倆是夫妻了。嘖嘖,我還以為你要跟學姐搶男人吃呢。”陳默笑道。
“你!能別開這種嚇人的玩笑嗎,又不是三歲兩歲小孩兒,傳出去讓人笑話不笑話。”雲婉婷紅了臉,倒不是擔心他色膽包天,只是這傢伙太口無遮攔了。
“也對,愛情雖然無國界種族年齡的差距,但是倫理永遠不能被常人接受。”陳默貌似讚許的點點頭。
“哼,別貧了。”
“不過岳母不一樣,跟我又沒什麼血緣關係,您要是在法國待的不順心,乾脆跟我算了。對我這種壞人來說,不存在道德底線問題。”
“你再胡說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給照君打電話,讓她也聽聽!”雲婉婷面紅耳赤的說。
陳默嘴角揚起一個微笑,一把方向盤將越野轎車停上了旁邊的甬路,隨著車體的傾斜震動,雲婉婷連忙去抓扶手。
雲婉婷還沒反應過來,陳默已經從座位中間翻過去了,一隻手按住雲婉婷的手,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將頭湊上去。
剎那間雲婉婷歸納絕打鬧一片空白,不要說陳默是自己女兒的男人,就算是外人,巨大的年齡差也不可能……
事實證明,陳默把她嚇住了。
當陳默發現雲婉婷有繳械投降的意思,卻故作正經的一笑,伸手從購物袋裡把他精心選購的那款手錶拿出來,示意她抬起胳膊,輕輕的繫上了錶鏈。
陳默一陣大笑後,親暱的摟著雲婉婷的肩膀,說:“說您胖您怎麼還喘上了,老太太,我從小到大確實不太待見你,過年那天聽說你回國,還跟學姐吵了一架,我甚至想過像打發債主似的,給你拿點錢咱們劃清界限就行。直到今天下午見面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哪怕我最最最討厭的人,經過這麼多年後,都如此的讓我懷念。”
陳默看著雲婉婷苦笑了一聲,繼續說:“過去種種我既往不咎,如果我哪裡有做得不到的地方,你罵或打也是應該的。你是學姐的親媽,哪怕她平時不說也無時無刻不想著你。”
“你想說什麼,不用賣關子了。”雲婉婷靜靜的看著他。
“我和學姐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就跟兩隻刺蝟似的,彼此特別小心謹慎的拉進距離,生怕身上的刺傷到對方。所以,為了你女兒的幸福,也算我懇求你,千萬別被別人利用了,到頭來雞飛蛋打,傷害了學姐,也得罪了我,最後在別人那,您一樣落不到好處。”陳默凝視著她說道。
“你……什麼意思!”雲婉婷說話有些顫抖,感覺陳默好像看出了什麼。
“你怕什麼,我只是給你提個醒,這話要是最後說,咱們一家人就真沒的做了。你今天正好看到的Ada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她是白軒逸的親妹妹,人家都不摻合我和學姐的事,您又何苦當這個槍呢。”陳默面無表情的說。
“回國之前,白軒逸確實找過我,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不知道我什麼意思。”陳默打斷她。
“你什麼意思?”雲婉婷看著他問。
“沒有父母不希望女兒招個乘龍快婿的,你更看好白軒逸我特別理解您的良苦用心。但是,沒有任何人能拆散我和學姐,我是怕你攙和進來,影響你們母女的感情,您當初是怎麼去法國的不記得了?學姐守了我七年,白軒逸都沒機會,您覺得憑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就能說服她改邪歸正。”
“別說了,讓我靜靜好嗎。”
“別聽別人說什麼,自己多看看。我和學姐之所以還沒同房,就是共同等待白軒逸死在我腳下的那天,您這個當媽的,如果還執迷不悟站在白軒逸那邊,說真的,對我一丁點影響都沒有,但是咱們的感情再次破裂了,您孤獨終老,難道白軒逸養你老?”
雲婉婷羞愧難當的低下了頭,臉龐滑過晶瑩的淚滴,低聲說:“我以為照君她不愛你,只是對你有歉意才跟你在一起,又怕你像以前那樣讓她吃苦遭罪。”
陳默狹長的黑眸瞥向窗外,冷森森的說:“老太太,你也別哭淚抹淚了,幸虧我今天把你攔下來,要不然有些話你對學姐說了,你們母女感情可就真破裂了。當然,白軒逸今天利用你,明天你姑爺會讓他加倍償還回來,我這可不是開玩笑喔。”
雲婉婷怔怔的看著他的面孔,那種冰冷桀驁的冷漠,突然讓她心境蕩起一層漣漪,又慌忙的低下頭。七年前,陳默離家出走後,林父也患了重病,那時候雲婉婷希望女兒改嫁白軒逸,當初林照君就和母親的關係徹底生分了,氣急惱羞的雲婉婷變賣了林氏集團的股份遠走他鄉。時過境遷,往事歷歷在目,一切都像發生在昨天似的。
陳默有些心疼的替老太太把珠寶首飾一樣樣戴上,犯錯的父母是永遠不會讓兒女真正記仇的,就像父母總會寬容兒女一樣。哪怕雲婉婷再怎麼掩飾,眉宇間也能輕易看出她現在的落魄窘狀,陳默不想讓林照君看到雲婉婷這個樣子。
開車回酒店的路上,陳默回想起過年的那個電話,當初他堅決反對學姐給她錢,現在他才意識到這種行為多傻帽,親人畢竟是親人,讓學姐夾在中間非常難堪。
到酒店時已經半夜十二點多,陳默叫了夜宵,兩人邊說話邊吃。解開心結的雲婉婷在陳默的一再逼問下,這才把她這幾年的近況敘述了一遍。
雲婉婷和法國大叔的小日子過得很緊俏,真的就像沉默所說,老外玩浪漫可以,但是很懶,兩口子炒股趕上金融危機套牢了。炒股這東西和賭博一樣,輸了就想往回撈,結果卻越陷越深,最終把養老金的錢都搭了進去。
“後來,我們跟朋友借了點帶利的本金,本來當時大盤很不錯,誰承想又賠進去了。”
“高利貸?”陳默笑問。
“噢。”雲婉婷紅著臉說。
“不會是五百萬吧?”陳默看著她問。
“一百萬歐,算上利息,差不多有一百五十萬歐。”雲婉婷緊張的搓著手心說。
陳默有些哭笑不得,說:“因為這點錢,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想幫學姐經營林氏集團,真不知道怎麼想的。你就直說在外面欠賬了,學姐雖然會不高興,最後還是會幫你還。不過話說回來,這事你還是別跟她說了,省的你沒面子她又生氣,等你忙完工作回過時,這錢我揹著她給你拿上。”
“真的?”雲婉婷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假的。”
陳默站起身來,穿上大衣,準備走時,目光定格在床頭櫃上的一盒精美“玩具”上,嘴角揚起一個滑稽的微笑。
“法國大叔身體怎麼樣?”陳默問。
“怎麼想起問他來了……”
雲婉婷剛說到這裡,順著陳默的目光看去,臉上頓時發起高燒,那是一件粉色的橡膠製品,形狀如香蕉,另一端還連著一個優盤形狀的充電介面。
“不是我的!”雲婉婷羞憤難當的說,這東西每個酒店房間都有,他偏偏要拿來說事,好像她多那個似的。
“喔,我也沒說什麼啊。”陳默無辜的說。
雲婉婷意識到自己言多語失中了他的計,故作平靜的說:“酒店房間裡配的,我沒見過,好奇開啟包裝看看而已……”
“是看看還是試試?”
“你真無可救藥了!我就從來沒見過有姑爺敢拿丈母孃開涮的!”
陳默意義非凡的一笑道:“怎麼能是開涮呢,我這是關心您,如果在國內這段時間寂寞的話,我可以幫您介紹個小男朋友啊。”
雲婉婷無語道:“趕緊走!”
“行,那我就不打擾您試用新產品了。”
陳默說完,連雲婉婷都氣笑了,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陳默,你先等等,我想跟你打聽點事。”
“說。”
“林雪菲現在怎麼樣了?”雲婉婷恢復嚴肅的表情問。
“林雪菲……喔,你說林姨?挺好的啊,秋天的時候回平壤探親去了,五一之前應該回來吧。”陳默看著她說。
雲婉婷嘆了口氣,然後說:“那個女人心重,不要被表面現象輕易欺騙了,有很多事你和照君都不知道。”
陳默被她嚇了一跳,這比白軒逸利用她還吃驚,她怎麼突然說到林姨了,肯定有什麼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