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顯神威
按照雲婉婷的經驗,Ada和陳默冤家似的鬥嘴,肯定是那種關係,沒想到這位美女居然是白軒逸的妹妹。她可是非常清楚陳默和白軒逸的過節。
Ada沒好氣的瞪了眼陳默:“警告你多少次了,別叫我白畫扇。”
“叫你白條雞你也不像啊。”陳默同樣嗤之以鼻。
“別找不自在,我今天懶得跟你計較,別太得瑟了。”
Ada拉起雲婉婷的手,笑盈盈的說:“阿姨,林姐姐說您不是在法國嗎,什麼時候回來的,過年我怎麼沒看到您呢?”
不管怎麼掐架,Ada還是非常得陳默和林照君喜歡的。而Ada也是那種性格,不論你們兩口子和我哥什麼深仇大怨,都跟我沒關係,我跟哪個朋友親近,跟白軒逸白家也沒關係。
陳默給Ada使了個眼色,Ada起初還不太懂,餘光瞥見雲婉婷的手錶,心理一驚,一眼就看出這是假表,聯想到陳默那個眼神,就知道有隱情了。
Ada主動岔開話題,瞥了陳默一眼問:“錢靜靜那個王八蛋在家嗎!?”
陳默怒瞪了她一眼:“她招你惹你了。”
Ada啐道:“這個見色忘義的小叛徒,昨天說好了的,她過來幫忙,今天打電話就撒謊說她開學了。”
陳默笑道:“不是我護短,她真開學了,不信你問學姐。”
Ada白了他一眼說:“那就明天讓你們家瑩瑩過來!又是擦又是洗,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陳默說:“人家就不上班了,該你的欠你的。明天我看有空的話,過來幫你們倆幹。”
這次回江海還沒去見女兒的雲婉婷一頭霧水,模模糊糊聽出來一些端倪,貌似……和陳默有關係的女人很多,想起陳默之前的那番話,雲婉婷更難以理解了,女兒為什麼能接受這種狀況,難道受陳默的氣了?
陳默不想在外面和Ada丟人現眼,到凌麗的音樂器材行轉了一圈,裝模作樣的指揮幾個工人輕拿輕放,本來工人乾的好好的,陳默一來反而效率降低了。
“凌麗,你做音樂器材幾年了?”陳默主動搭茬,他想幫凌麗一把,凌麗又不接受,別人看了也笑話,他本人也逞強。
“四年。”凌麗環抱著肩膀倚在門口。
“音樂器材畢竟不是消耗品,而且還是小眾,佔據商場的二樓,我感覺連租金都……”
“沒花你錢!”正在和雲婉婷寒暄的Ada聽到這話後特別不願意,這是她這兩天給凌麗支的招,憑什麼陳默一來就給我否定了。
陳默被她數落的有些不自然,以沉默代表蔑視,沒搭理她,繼續說:“我是這個意思嗎!我是覺得,音樂器材不好賣,凌麗賣的還是進口牌子,比別家貴太多,為什麼不想一個開源節流的辦法呢?”
“開什麼源,截什麼流?”Ada問。
“比如說……開個音樂培訓班、鋼琴訓練班、小提琴班之類的,這些擺放在貨架上的器材不就活了嗎,這個地段有不錯,報名的家長孩子肯定多,既花錢教了學費,孩子回家不也得練琴,學員練琴哪有不從老師這裡買的道理。”陳默一邊想一邊說。
Ada和凌麗互相對視了一眼,還別說這傢伙的建議真不錯。就連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雲婉婷也很贊同這個看法,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小子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生出一個令大家信服的點子。雲婉婷本以為陳默可能運氣好發了筆大財,聽到她這番言論後,有些刮目相看,這比他孝敬自己一大堆奢侈品要強得多。
還是太嫩,太不瞭解陳默了,如果是錢靜靜就會當場識破他的詭計,這是有前車之鑑的。當初,陳默在吉臨省忽悠徐玉瑩的時候,從吉臨生產總值出發,到全省經濟轉型,最後勸徐玉瑩辭職,結果是:徐玉瑩失業、流離失所,最終來到江海。
現在就是這樣,陳默的初衷是為了緩解和凌麗的關係,也不想和Ada吵架,假裝熱情幫著乾點事實,一回頭,咦?這些女人愣愣的看著自己。那種目光……讓陳默心理大爽之極,這絕對是崇拜敬仰的目光。
本來是順口胡謅,陳默現在要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道:“沒有文化認同,怎麼能讓邊際消費者掏腰包呢。企業組織和企業文化和企業競爭的規則,和音樂的道理是相通的。比如古典音樂和現代音樂,認知衍生思維,思維決定創新……”
“迴歸到正題,商場上任何一個行業,早已經過了賣這個字眼環節,開發商賣房子送綠地送城市文化符號。賣文化儼然成為現代商場的一個新興消費支撐,音樂本來就是文化,如果我們把現成的文化封閉起來,買櫝還珠單純的賣音樂器材,豈不是捨本逐末了。”
雲婉婷不禁望了眼侃侃而談的陳默,這番即興發言,拿到任何跨國公司的董事會上,也能作為演講稿的不二選擇。除了隨機應變和睿智外,如果沒有身後的經濟學功底怎麼能說出這番話。
真是太高估陳默了,他自己說什麼自己都沒往心裡去,非常享受自己把幾個女人忽悠迷糊了,至於什麼企業文化的談資,無非生拉硬拽幾個名詞提升格局罷了。
凌麗愣愣的打斷他的演講,問:“你能別說這麼多大話嗎,我們可聽不懂。”
陳默微微點頭,顯示出他高她們一等的節奏,笑道:“說的通俗一點,你把器材行騰出一半的空間,稍微裝修幾間音樂教室,僱兩個音樂教師,讓Ada找人給你辦個教育培訓的資格證,這事不就成了嗎。”
Ada沉思了片刻說:“倒是不用花多大資本,就算招不上學員,也不會賠本。”
一旁的雲婉婷笑著說:“如果教育培訓機構的手續好辦的話,第二個難題就是請老師了。我不知道國內是什麼行情,在國外過八級的鋼琴老師月薪不可能低於兩萬歐元吧。”
凌麗連忙看向陳默,“接著說啊。”
陳默本來就是順口吹牛而已,硬著頭皮笑了笑:“問我幹什麼,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做音樂器材這麼久,這方面認識的人不比我多得多。”
凌麗說:“以前器材就是往中小學賣,再就是酒吧夜場訂購,音樂老師和樂隊認識不少,可是真開音樂培訓班的話,找小學老師那不是糊弄人嗎。”
一時間,凌麗的這個商機好像被堵住了。
Ada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我倒是能騙騙人,大提琴還成和風琴還成,鋼琴和小提琴就太稀鬆平常了。”
“這點事也值得犯愁?不用多了,一個月給我開幾千塊錢,我有空來給凌麗捧個場不就圓滿了。”陳默笑著說。
“你?”Ada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別用這種少見多怪的眼神看我。”陳默脫掉外套,蒙在Ada的臉上,一邊捲起袖子,一邊朝其中的一架鋼琴走去。
陳默下午和滕子京說過,每個人都有擅長和不擅長的事,對於一個風花雪月的男人來講,沒有幾樣出類拔萃的特長,是無法操控女人的心的,除非那女人也是個平庸之輩。
陳默緩緩坐在鋼琴前,俊美的面龐略帶滄桑,伸出修長略帶蒼白的雙手,這雙手註定沾染了無數的血腥,不過論優雅也不會輸給別人。那些五音不全、抽兩塊五香菸、不拘小節的男主角是不存在的,一身臭毛病還能吸引一大堆美女,只能說這些美女要麼是瞎子,要麼太渴了。頹廢不是邋遢,而是感覺。
一串樂符從陳默的指尖傾瀉而出,這事一首浪漫大師李斯特的《愛之夢》,充滿了夢想、回憶和美好的曲子。
陳默右手溫柔細膩的分解和絃,瞬間將整棟商廈代入到一個浪漫主義音樂氛圍之中,左手的主旋律深深打動著每一位聽眾的心。
在這種和諧靜謐的氣氛中,還在忙碌的商廈工作人員都被這優美如歌的旋律吸引了,不管是否真的懂音樂,這種默默的享受幸福甜蜜的音律,總讓人意猶未盡,感覺連大廈都變得空闊而遼闊起來。
對於陳默眼前幾個通音律的人來說,這更是一種頗有追求的聽覺享受。
一曲彈罷,坐在沙發上的雲婉婷看到陳默肆無忌憚的微笑後,心理不禁有些釋然。
“雖然有些譁眾取寵,不過,不得不說彈得還可以,比我們家種花那個大娘強點。”Ada鄙夷的說,心理卻很抓狂和羞愧,她本來還想炫耀一下自己的琴技,可聽了陳默的表演後,連忙打消這個念想,不比還好,至少還能裝,比了就看出差距了!
“我知道你已經暗暗當成偶像了,所以才會說這些牽強附會的話。”陳默白了Ada一眼,轉頭看向凌麗:“說正經的,讓我裝比撐場面可以,不過真教學的話,一來沒那個耐心,二來也容易露餡。你還是正經找兩個鋼琴老師,其實兼職就可以,週末和寒暑假學生多,家長都愛讓孩子學這玩意,一週開兩次課。如果碰上挑刺兒的家長或者學員,你給我打電話,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我就隨叫隨到了。”
凌麗點點頭說:“我想好了,辦三個班,一個基礎班入門級的,教初學者怎麼入門;一箇中級班,從外面聘請兩個老師;再辦一個特招班,我也明白你哪有耐心教小孩兒識譜,以你的鋼琴造詣,不怕有人來踢場子。”
陳默頗為得意的瞥了面紅耳赤的Ada一眼:“Ada教基礎班應該沒問題吧?都是幾歲的小孩兒,當然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請教我……”
“你算老幾,滾!”
“Ada什麼都好,就是看不得別人比她強,天底下最好的獸醫,都治不好她的‘妒’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