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水落石出
陳默和錢靜靜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看著這一夥農民工愣愣的。半晌,錢靜靜才驚愕的轉過頭看向陳默,後者又是自責又是憤怒,恨不能把這傢俬立醫院一把火燒了。
多危險!陳默心裡暗暗吃驚,錢靜靜差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稀裡糊塗變成被害者,幸虧這丫頭褲腰帶勒得緊!
“你一個婦女跟他們說這些幹啥,是哪個男的禍害的你,一會兒你指認出來,你們誰都不用幫忙動手,我一菜刀非活劈了他不可,然後俺再去自首!”為首的壯漢從外套內側抽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要不來這家醫院檢查,他媳婦也不會被人禍害,以至於小產。
壯漢這話一出口,樓道里圍著的醫生護士都愣了,竊竊私語起來,漸漸聽明白怎麼回事,似乎柳醫生利用職務之便,在女患者的身上做手腳,然後另有一個男人禍害患者,只不過還不知道柳醫生的同夥是誰。
有要報警的,也有憤憤不平的,還有些和事佬,更有一種人勸大家冷靜事情真假未定,總之樓道里開了鍋。當農村大漢亮出菜刀後,別人不怕,醫生和護士早就嚇跑了。很快樓下便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陳默陰翳的瞥了眼那間罪惡的檢查室,知道此時什麼都晚了,估計謝胖子媳婦此時已經被禍害。按照陳默和錢靜靜天王老子我第一的性格,今天本可以大鬧一場,可靜下心來這裡面關係著很多問題。
頭一件事,陳默帶錢靜靜來檢查,雖說陰差陽錯沒有得逞,但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第二件,萬一謝胖子夫婦知道事情真相,夫妻關係肯定會產生膈膜。三一件事,由著這些農民工砍人,少不得多幾個受害者背黑鍋的。
甚至說,那些曾經在麗人醫院檢查過病的女人和家屬看到這條新聞報道後,本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又會造成多少的家庭矛盾。
想來想去,陳默還是覺得這鍋自己背吧,然後查出柳醫生和她同夥來,殺人於無形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陳默從錢靜靜手裡把她包拿來,拉開拉鍊,裡面還有幾萬,一股腦都塞給了鬧事的農民工。
“你這是幹啥,難道你和醫院是一夥兒的?”壯漢憤怒的看著他。
“這位大哥,有什麼事也不能在醫院解決,況且你現在殺了柳醫生,是要付法律責任的,沒聽見外面警笛聲音嗎,你們又沒有證據,都是你媳婦的片面之詞。”陳默低聲對他說道。
“俺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誰媳婦被禍害了,都不會善罷甘休,也不是陳默幾萬塊錢就能鎮住的。
“就算你媳婦說的是真的,最後柳醫生也判刑了,鬧得沸沸揚揚,你們夫妻倆還怎麼在家鄉混。而且他們敢犯事,就有靠山,鬧到最後,他們平安無事,你們反倒成了罪犯。你要信我的話,現在拿著這些錢換家醫院給你媳婦調理調理,醫院的黑幕已經捅出來了,早晚會水落石出的。”
農民工看看他媳婦,婦女也怕了,畢竟這是城裡,警察馬上就來了,深深的嘆了口氣,把菜刀藏起來,看著陳默說:“老弟,俺聽你的,先給媳婦看病去,不是因為俺不敢殺人犯法,你說得對,就算殺了姓柳的醫生,俺們還是不知道禍害俺媳婦的男的是誰。”
這時,樓道另一側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居然是麗人醫院的院長鄭斌,一路朝這邊走來,身邊還有幾個醫生和保安人員。
原來,鄭斌在周雅身上還沒完事,正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刻,忽然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接著柳醫生從偏門出去,聽到了走廊裡發生的事,頓時慌了手腳,急忙忙的告訴了鄭斌。
柳醫生現在成了眾矢之的,但卻沒人知道幕後指使者是鄭斌。此刻,柳醫生早就傻眼了,鄭斌好言相勸,讓她穩住陣腳死活別承認,剩下的事他出來應付。
鄭斌走到跟前,環視了一週說:“老鄉,我是麗人醫院的院長鄭斌,你先別衝動,我馬上就配合警方展開調查,如果你所反映的事情屬實的話,我們一定嚴懲不貸,給你和你的家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看到醫院領導後,剛平復下心情的壯漢雙眼冒火,臉色都變成了鐵青,放在懷裡的手緊緊的攥著菜刀把,冷冷的說:“他孃的,你就是院長是嗎?俺找的就是你們這群衣冠禽獸,今天不剁了你們才怪!”
話音剛落,壯漢舉起菜刀,衝著鄭斌和他身邊的醫生砍去,見此情景,鄭斌早就嚇傻了,沒成想他真敢殺人。
陳默不想把事鬧大,心裡也暗罵這個倒黴的院長來的不是時候,上前一步,抓住了壯漢的胳膊。
那些醫生保安見陳默抓住了菜刀,都撲上來幫忙拉架,可這夥老鄉也不是吃素的,七手八腳的推搡起來。
鄭斌見自己安全了,心裡雖然害怕,還裝腔道:“老鄉你冷靜點,事情肯定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去你奶奶個熊!”另一個老鄉抽空,一腳踹在鄭斌的心口窩。
鄭斌還指手畫腳,哪成想吃了一記窩心腳,噗通一下摔了個大屁蹲,周圍人趕忙把他扶起來。
陳默忽然一愣,他的五感比普通人機敏數倍,就在鄭斌站起來時,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女人香氣,居然就是謝胖子媳婦周雅身上的味道。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賊喊抓賊!陳默心裡一陣冷笑,暗暗拿定了主意。
鄭斌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禍害完周雅後還特意回辦公室洗澡換了身衣服,但還是暴漏了身份。
“老鄉,如果你們再這樣無理取鬧的話,我真的要報警抓你們了。坦白的說,我是不相信麗人醫院會發生這樣的醜聞,甚至連你們的身份都值得懷疑,或許是別的醫院為了詆譭麗人醫院的名聲僱你們來鬧事。哪怕你們說的事實,也是個別無德醫生做出來的,也會有警方查清楚,請不要影響醫院的正常工作!”鄭斌被他一腳踹惱了,餘光瞥見幾名民警朝這邊鬧事的地方走來。
“放你孃的屁!我媳婦會用自己的清白冤枉你們?”
跑上樓的路上,民警也已經瞭解了大概情況,一看這邊都動了菜刀,一股腦的衝上來將幾個鬧事的民工制服。
民警呵斥道:“都不許輕舉妄動!”
鄭斌撣撣衣服上的土,忙陪笑道:“民警同志,我是麗人醫院院長鄭斌,我們醫院一直是二甲醫院,從來沒聽說過這麼惡劣的事情,我懷疑這幾個老鄉是受人指使栽贓嫁禍……”
民警還沒問,鄭斌倒先入為主,讓他們很不自在,冷哼道:“是不是栽贓嫁禍,等調查完再說,都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一旁冷言觀瞧的陳默搶前一步,笑道:“警官,剛才我們已經交涉清楚了,這確實是一場誤會。”
“誤會?”民警很不爽又來一個欠嘴的。
“真是誤會。這位老鄉的妻子因為在麗人醫院檢查,回家不久後出現了流產狀況,所以來醫院問責,剛才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陳默笑著說,在背後擰了被手銬銬住的壯漢一下。
“真的?剛才怎麼聽說什麼醫生利用職務之便,對患者進行侵害?”民警疑惑的問。
“這都哪跟哪兒啊,我就在現場聽得很清楚,估計是那些怕事的人不敢上前勸架,又道聽途說,添油加醋。”陳默故作無奈的笑道。
“你是誰,這有你說話的份嗎?”民警抱著懷疑的態度問道。
“陳默,不然我跟你們夏局長通個電話,親自把今天的鬧劇反應反應?”陳默迫不得已把夏玲瓏搬出來。
在文匯區警局,陳默這號人物雖然不是如雷貫耳,還真挺出名的,夏局長的老同學兼緋聞男友,同時也是破獲秦秀千走私集團的重要線人。
幾個民警面面相覷,又看幾個老鄉不言語,那個叫鄭斌的院長也滿臉堆笑,以及陳默的證詞,估計這是一場醫療事故引起的誤會,便不打算深究下去,只是對幾個老鄉教導了一番,就收隊了。
等警察走後,心裡最得意的必然是鄭斌,他對陳默更是刮目相看,幸虧這小夥子幫忙,要不剛才還真被這幾個土匪似的農民砍了,尤其是他那幾句話,挽救了醫院的信譽危機。
鄭斌做夢都不會想到,陳默是嫌警方太仁慈,殘忍的、罪惡的、要命的事,還得自己來,辦的才舒服。
那幾位老鄉,被警察和院方震懾了一番,更重要的是陳默給了他不少暗示,仔細一琢磨陳默之前的話,確實有道理,砍了醫院的院長,也找不到禍害媳婦的真凶,不如等這陣風過了後,這個小夥子怎麼給他答覆,於是也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一場鬧劇收場後,鄭斌對陳默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覺得他之前要對錢靜靜下手都有點不夠意思。
看了眼面帶微笑的陳默,鄭斌哈哈的握住他的手,說:“陳先生,多虧了你替我們醫院作證,要不然這件事負面影響就大了。”
“鄭院長,您太客氣了,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公民,面對這種情況,都不會袖手旁觀的,我只是做了人民需要做的事而已。”話一說完,陳默的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毒辣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