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翻臉
“你……活該。你和金邵祖已經離婚了,還犯賤管他的死活幹什麼,何況那個畜生以前生意不順心了,沒少回家打你吧。”
錢琳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怪也怪不起來,恨也恨不起來。雖然他們小夫妻曾為了爭奪家產不擇手段,可現在的下場有點讓人唏噓不已。
這時,範堅開著一輛白色寶馬停了過來,車窗搖下,嘴角含著一根雪茄,奸詐的笑容讓宋曉茹萌生出懼意。
“你磨蹭什麼呢,上車!”範堅故意大聲吼宋曉茹。
“喔,就來。”
宋曉茹吸了口冷氣,對錢琳說:“姑姑,我求您念在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託託關係,讓邵祖在監獄裡少受點罪,我下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寶馬裡的範堅早就知道宋曉茹來追錢琳,冷笑著下了車,“咦?曉茹,你認識錢女士?”
宋曉茹連忙慌張的擺擺手:“不不,不認識……”
“真不認識?我怎麼聽見你叫錢女士姑姑呢!”此時沒有了外人,範堅張開獠牙,準備給錢琳來個致命的侮辱。
“你聽錯了,範老闆,我們快走吧。”宋曉茹也明白他要幹什麼,試圖拉著他胳膊離開這裡。
“去尼瑪的,你算什麼東西,還用得著你跟我解釋,錢女士怎麼會認識你這種賤人。您說對嗎,錢女士?嘿嘿……”範堅笑嘻嘻的看著錢琳。
錢琳終於看不下去了,她確實恨金邵祖,也黑瞎眼看不上他老婆,不過畢竟曾經相處過,看到她被一個腦滿腸肥的老男人侮辱,一股無名火冒了上來。
錢琳冷笑道:“範老闆,都是明白人,何必玩這種小把戲。”
“哦?錢女士的話我怎麼就聽不懂呢。”範堅裝模作樣道。
“那好,我把話說明白點,宋曉茹是金邵祖的前妻,我想金邵祖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才對。”錢琳咬牙切齒道。
“姑……”宋曉茹驚愕的看著錢琳,她印象中的錢琳,就算以前家族聚餐的時候,都不會正眼看她,沒想到今天在陌生的地方,居然會承認自己。
範堅假裝大吃一驚,“啊!原來我包養的小賤人,居然是江海首富的兒媳婦啊,哈哈哈哈……”
一條胳膊搭在範堅的肩膀上,陳默也在微笑,笑這個充滿戲劇性的世界,恐怕他自己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幫襯金邵祖一把,要知道玩死江門三傑的人,正是他本人。
按著肩膀,咔嚓一聲!
“別大呼小叫的,擾民了,不知道嗎。”
範堅忽然覺得整條胳膊失去了直覺,再一看,頓時懵了,退後兩步驚恐的看了眼陳默,他想不到這個從吃飯到現在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居然敢動他。
“你!”範堅忽然意識到自己有點莽撞,怎麼自己單獨追上來了,抱著脫臼的肩膀,居然感覺不到疼痛,“你等著,今天不讓你們好看,老子白混了。在市裡,或許你們大,但是在鄉下,哼。”
範堅怕陳默再出手,慌慌張張的跑進車裡,一隻手開車,肩膀上夾著電話似乎在叫人。
宋曉茹回過神來,驚愕的看了眼陳默,“陳先生,您怎麼惹那種人……”
“怎麼,他很特殊?”陳默已經算客氣了。
“強龍壓不住地頭蛇,尤其是……”宋曉茹瞥了眼錢琳,繼續說:“其實我都知道,範堅之所以包養我,是受到孔齊文的指示,他們這些人穿一條褲子。”
“那你是覺得我很怕孔齊文嘍?”
宋曉茹愣了愣,她雖然從沒跟陳默直接交流過,但這個人的大名,簡直把江門三傑那個圈子攪得烏煙瘴氣。只是她不明白,陳默應該仇視自己才對,為什麼還會出手相助。
似乎意識到現在不是個時候,鄭重的告訴他:“範堅不僅是孔齊文的一條狗,他還是個煤老闆,平時出來進去都有很多人護著,這種人很難纏的,陳先生,您還是和姑姑趕緊離開這,趁著他沒回來。”
錢琳淡淡的說:“不用你擔心我們,我就不信他還能翻了天。”
話音剛落,鎮派出所的警笛聲音已經靠近了,兩輛警車迅速的將路邊的三人攔住。
“是你動手打人對嗎!”一名中年便衣亮了亮證件,嚴厲的問陳默。
“還不夠明顯?”陳默攤攤手笑道。
“呵呵,承認就好,膽子夠大的,居然敢動範老闆。”便衣輕哼一聲道。
“好了好了,你也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耀武揚威了。回家玩去,別讓我連你一起收拾。”陳默白了他一眼說。
“敢動我……哈哈!”便衣好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很顯然,便衣要遭殃了。
正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馬路對面傳來。
“季三兒!放肆,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一個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跑過馬路,來到跟前很客氣的說:“陳先生,這麼巧,居然在這遇見你。”
陳默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搖搖頭,“我們認識嗎?”
斯文男子尷尬的笑了笑,“咳,我是省辦公室孔老的祕書賈輝,我們在醫院見過,孔老還經常在我面前唸叨過您。”
作為孔老的心腹,賈輝可是明白陳默是何人,就算不清楚,難道孔齊文和孔齊武哥倆的下場,他還能沒聽說過。而錢家遺產風波、林氏集團企業改制,以及金少祖的罪名落實,前前後後一大堆事,都是這個人所為。
就連一項以威嚴著稱的孔老,都對陳默讚許有加,因此賈輝在這裡看到陳默,有兩個目的,一個是側面結交一下背景不祥能量強大的陳默,二來也算是救這個叫季三兒的小警察一下。
“呵,賈祕書,你這是什麼意思?”偏偏有些人不領情,季三兒是鎮上派出所的副所長,當然也是本土煤老闆範堅的朋友,心說你賈輝不就是個前任領導的祕書嗎,還想在我的地盤兒撒野。
“季三兒,說話別那麼衝,陳先生是孔老很尊重的人,如果在這裡受到刁難的話,似乎不合適吧。”賈輝被頂撞後,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你個蠢豬,我這是在救你。
賈輝提到孔老的威名,就是希望季三兒明白,這個人不好惹,只是說的比較委婉。
可在季三兒聽來,感覺像是威脅。孔老是誰,他心裡當然清楚,但陳默打的範堅,同樣和孔家交情匪淺,就這點底牌靠山,嚇唬誰啊。
“賈祕書,不管是誰,動手打人,也要受到法律的嚴懲,你這麼光明正大的走後門,以後我們還怎麼展開工作。”季三兒冷笑道。
“這個問題留著你回家慢慢想!”賈輝真氣壞了,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執迷不悟的蠢豬。
賈輝來到陳默面前,笑著說:“陳先生,我來西河鎮出差,正好送朋友出來看到你們,如果不嫌棄的話,去那邊茶館坐坐吧。”
陳默老大的不高興,可舉拳難打笑臉人,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揪著不放,互相都傷臉面,看了眼錢琳。
錢琳同樣很吃驚他居然認識廳裡的祕書,不過有人解圍,也省的陳默把小事幹成大事,她也不想鬧到大家不好收場。
看著三人理都不理所裡的警察,季三兒牙花子都快咬碎了,
茶樓不大,三人來到二樓包廂,等茶藝師把茶具和茶葉上好後,賈輝把她打發出去,他也是祕書,這一套熟練的很。
“陳先生,二位來西河鎮這是……”
錢琳接過話題說:“還不是鎮中心小學的教學樓的事,是這樣的,鎮領導和校長已經往市裡跑了幾次,希望我們家省市地產集團能夠贊助一棟教學樓,我和陳默過來考察考察。”
“這可是造福一方的好事,我同樣是來稽核西河鎮地皮規劃審批的問題,當地企業單位和公益專案施工打好關係至關重要。如果盛世地產能夠承接這個公益專案,在地皮拍賣和容積率等問題上,市裡一定會大力支援的。”
這事有點烏龍,錢琳是打著公益慈善活動的幌子,來探望前任侄媳婦的,但又不能對外人說。
陳默淡笑道:“在地產大亨把江海房地產泡沫搞起來的同時,資金鍊脆弱的問題日趨嚴重,稍有不慎就是雞飛蛋打,尤其是樹大招風。因此我國房地產業的投資,主動向地方環境、文化民俗、以及教育公益靠攏,是必然發展趨勢。省市地產集團明顯走在了前列,能贏得市裡的重視也在情理之中。”
不要說單純的範豔豔誤把陳默當做大領導,就算是省廳的賈祕書,和陳默情操時,都感覺思辨能力有些不夠用。
錢琳驚訝的是,陳默天馬行空的侃侃之談,根本不是在裝腔作勢,這傢伙一語中的,說穿了錢家地產公司的初衷,這可是集中了集團高管多少日夜研討的結果,還專門聘請了歐洲發達國家的企業策劃智囊團探索的一條路子。
同時錢琳又很欣慰,這樣的男人不成為全民公敵才怪,英俊霸道,看似不學無術,卻心思縝密,具備敏銳的商業觸覺和驚人的才藝,而且有著別人不具備的冷血特徵,以及於他年齡段不相符的沉穩和韌勁。當然作為女人,錢琳最鍾愛的是他收起花花公子模樣,變成一個無懈可擊的優雅貴族。
其實,能讓終日行走於上流社會的錢琳,拜倒在他的身下,已經足以說明陳默的魅力了,更重要的是,錢琳還只是他茶餘飯後的小菜。
極品大紅袍剛喝了第二泡水,“轟!”包廂的大門就被一夥人踹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