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愛情是什麼
陳默前腳剛進家門,看到林照君正沒出息的坐在地板上翻他的行李箱,明明是做賊,卻很淡定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你去海亞一趟,也沒帶什麼好東西回來啊。”
“藍大祕書呢?”陳默尋摸著藍雨的影子。
“您二太太休產假去了。”林照君從藍雨的裙子就看出這倆人昨天沒幹好事,她也發覺出另一個問題,只要陳默在家,藍雨總會想辦法請假故意疏遠他。
“嘖,二太太……”有林照君這樣的好學姐,陳默才能在外面放心大膽的沾花惹草。
林照君並不是不在乎陳默,只是這種感情沉澱了多年,真的已經超出所謂的外遇環節,這份神奇的胸襟,是林照君獨有的氣質和精神。
陳默笑看著學姐今天的打扮,一條大綠色喇叭筒褲子,一件大黃針織衫,頭髮上裹著毛巾,特別典型的農村婦女形象,但是自己的老婆,怎麼看都那麼順眼,一片樹葉都能穿出麥當娜的氣質來。
陳默把旅行箱踢到一邊去,把學姐拽在沙發上,從襯衣係扣的兜裡,掏出他精心準備的小禮物。給別人帶禮物,頂多是小商品批發,但給林照君帶禮物,怎麼可能和別的女人混在一起。
“閉上眼睛。”陳默笑嘻嘻的說。
“俗死你算了,什麼東西,快拿出來給我瞧瞧。”
“先閉上眼睛,快點。”陳默在手心裡攥著,任憑她怎麼掰也掰不開。
“我不要了,反正也沒什麼好東西。”林照君假裝不介意,其實很好奇,她太瞭解好面子的學弟了,這麼神祕,絕對是寶貝疙瘩。
“好好,一點樂趣都沒有,給你。”
這是一塊陳默花自己錢買的月光石,水滴形狀,朦朧的月光顏色,上面打了一個精細的小洞,可以串起來做耳墜或者手機墜兒。
林照君撲哧一聲笑了,“在哪個馬路溝子撿的?”
“挑遍整個地攤市場,才選出兩塊一模一樣的月光石,你看,我也有一塊。”陳默不樂意的白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手機拿出來,下面同樣吊著一塊水滴月光石。
林照君嫣然一笑,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石頭雖然不值錢,不過找出兩粒一模一樣的,說明他絕對用心挑了。
陳默用一小段準備好的紅線,把她的那塊串起來,掉在她手機殼上。
放下東西,陳默寬大的風衣甩出一個優雅的姿勢,直接扔在地上,關掉客廳的水晶吊燈,以及室外的燈,今天正好農曆十四,月光穿透玻璃窗灑進來。
陳默深吸一口氣,一掌拍開學姐塵封了七年的那架鋼琴,支上凳子,手指滑過琴鍵,彈奏出一串精靈的音符。
當一首柔情的鋼琴曲響起的時候,林照君轉過頭看向他的側臉,月光籠罩著闊別多年的他,是那樣熟悉,又有些陌生。
“搖曳的燈光,瓦礫的街道,透明旋律載滿心願迴盪著,燃燒殆盡的天空緩緩沉入海底,銀色的月光佈滿大地……”
“你的身影融入青色夜空,恍如夢幻,拼命擁抱你消瘦的雙肩,依然害怕你會轉瞬消失。”
僅這一句歌詞,幸福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林照君不禁顫抖起來,月光石的真正含義是“戀人之石”,據說佩戴同樣月光石的兩個人,可以帶來純淨幸福浪漫的愛情。這也是陳默為什麼一直留著這兩塊小東西的原因。
看到他憂傷溫情的一面,林照君的臉色越來越差,暗罵了自己一聲笨蛋,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如果說七年前的陳默,只是個無惡不作的初中生,夏玲瓏說的沒錯,他根本就配不上優秀的學姐。
愛情的局外人總是能夠看懂,林姨說的也沒錯,兩個刺蝟在一起取暖,總是會傷害對方。
唱完整首羅馬文的《月光石》,陳默乘著月光走來,捧起林照君憔悴的臉龐,有些話說出來就變味,但是即便不說,兩個人也能體會到互相心有靈犀的美麗。
“對不起,照君,我知道自己錯了。”陳默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有些苦澀,有些沉默。
“你沒錯。”林照君無法掩飾眼神中的深沉,撫摸著他鋒利的面頰,佳人傾城傾國,黯然回眸也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是我太固執太混蛋,幸好老天對我很照顧,沒有讓我失去你。我爸媽去世的時候,只有你在,你爸媽離開的時候,我依然不在,相比起我那些臭要面子,是你撐起了我整個晦澀不堪的人生。”
陳默居然給林照君跪了下來,身體前傾一個頭磕在地上,借這這個姿勢聲淚俱下,他確實太混蛋了,誤會自己最愛的人七年,而她還毅然決然的在等自己,送走了雙方的老人,撐起整個家。
這個世界上,值得他行此大禮的人,只可能是林照君一人,哪怕有人把刀刺進他心臟,他也不可能低頭,甚至逃跑。
林照君嘴角盪漾著溫暖的笑意,冰潔的眼眸裡確實一片心疼。
“陳默,白軒逸是不是快回來了?”林照君開口問道,學姐終究是學姐,她就是陳默的家長,不管陳默在外面多麼的大爺,在林照君面前,永遠叫學弟,學弟這個稱呼可不僅僅是兩人調侃的稱呼。
“嗯。”陳默愧疚的不敢抬頭。
“起來吧。”
“原諒我。”陳默咬著嘴脣說,他沒這個資格說這句話,但今天感情流露到這裡,控制不住的哀求道。
“起來!”林照君怒道。
“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陳默臉上,林照君眼睛裡的晶瑩淚水也止不住流了出來,徹骨的恨!
陳默怔怔的看著她,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看來林姨都告訴你真相了,還是我林照君的男人的話,就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白軒逸害了你七年,讓我等了七年,我要的不是這種結果,寧願你還是一小時之前的混蛋。”
陳默感覺自己差勁極了,羞愧難當,心裡沒有一點底,如果林照君不原諒他,他起來還有什麼意義。
“以前我恨你,是因為你是個懦夫。我不希望當我們再次面對白軒逸的時候,你還是懦夫,起來吧。”林照君絕決的說道。
陳默完全處於弱勢地位,那些囂張跋扈和強大實力,在林照君面前不名一文,今晚才是兩人真正呈現出來的關係。
陳默乖乖的坐在林照君對面,緊張的攥著拳頭,哪還有一點英雄氣概。
“白軒逸善於利用任性的弱點,任何事我都可以讓你做,但是白軒逸這個諱莫如深的男人,留給學姐來對付,可以嗎?”
“不可以。”陳默鬆了口氣說。
“喔?”
陳默臉上深沉的傷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狠毒的笑意,“有人砍我一條胳膊,我可以讓學姐替我出面。但有人讓學姐怨恨,就必須由我出頭,沒得商量。”
說到這裡,陳默眉頭倏然皺了起來,眼睛像獵鷹一樣斜睨著二樓的黑暗處。
林照君正含著一口怨氣,突然意識到一件小事。
“出來。”陳默冰冷的說道。
樓上,一位穿著棉拖鞋悄然無聲的玲瓏身影走出黑暗。
“出……出就出,你拽個什麼勁兒。”
夏玲瓏嘴裡叼著半根胡蘿蔔,面紅如紙走下樓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警惕的抱住林照君的脖子,威脅陳默,“有話說話,別跟我動手動腳啊!”
陳默尷尬之極,心裡暗罵,怎麼不早說她也在,本以為別墅裡只有學姐一個人,結果……這下可好,一世英名付諸流水。
“你們聊,我去開燈,不許打我,誰也不許動,我手裡拿著你們家花瓶呢。”夏玲瓏一步一回頭,生怕她在前面走,後面飛過來一隻鞋子。
嘣!客廳重新恢復明亮。
燈光下的三人氣氛很詭異,林照君也不知道今晚陳默會說這些。
夏玲瓏也很冤枉,她純粹是來打醬油的,聽說陳默從海亞回來,順便來瞧瞧有沒有自己的禮物,結果就是竊聽風雲。
“學姐,咦,這是陳默給你買的月光石啊,真漂亮,呵呵。”夏玲瓏自己給自己打圓場。
陳默咯吱咯吱的咬著牙,又鬱悶又羞臊。林照君還好,廢話,下跪的人又不是她。
夏玲瓏把他的旅行箱搬過來,隨意挑了件自己喜歡的珠串戴在手上,“我可以再挑一個嗎?”
陳默點燃一支菸,翹著二郎腿,鄙夷的看著她自說自圓,哼了一聲:“夏玲瓏你屬耗子的,怎麼沒事就往別人家裡鑽,真替你頭疼。”
夏玲瓏吐吐舌頭又搖搖腦袋,故意氣人,“是啊,我屬鼠的,你們倆屬貓的,半夜不睡覺,抱著鬧春,哈哈哈。”
林照君也翹起二郎腿,“玲瓏,萬科的騰總託我給他介紹個老婆,滕子京,三十歲不到,哈佛博士,一次戀愛沒談過,人長得也很帥氣,改天我安排你們見個面。”
夏玲瓏一聽要給她相親,跺著腳不幹了,“我以為你們屬貓的,原來我錯了,你們倆屬狗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吃你們家大米啦,鑽石王老五我不稀罕,別跟我瞎操心!有那時間管好你們自己,別這個給那個下跪,那個給這個磕頭,用不用我給你們買個紅蓋頭,直接拜天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