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天氣漸漸暖合起來,地面的積雪早已融化,地面又幹燥了許多。
“公子,事情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吧。”小九說道。
“嗯,我們是該回去了,。”蕭裕望著窗外幽幽的說道,“小九,他們後來的結果怎麼樣?”
“東方侍郎在忙東方老夫人的身後事,東方二夫人在佛堂不見任何人,說要為老夫人贖罪,管家秦應被東方侍郎趕走了,至於那個丫頭東方尋雙,倒是得到了一個好結果,東方侍郎同意她跟著東方公子了。”
蕭裕點點頭,“這倒是一個好結果。”
“公子,您不和東方小姐告別一下嗎?”小九看著蕭裕的背影說道。
“不用了,東方老夫人剛剛離世,她一定很難過,我們就不要再去打擾她了,就這麼悄悄的走吧。”蕭裕說道。
小九在收拾著打道回府的行禮,蕭裕捏著一片紅梅出神,曾經有個如梅花一般的女子在他的生命力出現又消失,再次出現,當然不能讓她再次消失,蕭裕的眼裡,腦海裡都是孟休明紅的耀眼的紅衣。
小九聽到有人敲門,趕過去開門,東方明月一身白色孝服,眼圈紅紅的站在門外,小九說道:“東方小姐,請節哀。”又對著蕭裕喊道:“公子,東方小姐來了。”
蕭裕聽到小九的喊聲,從窗戶旁走了過來,東方明月呆呆的站在門外,本來傾城的容顏,沾上了絲絲憔悴,東方明月問道:“蕭哥哥,你這就要走了嗎?”
蕭裕說道:“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也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東方明月珠淚漣漣的抱住了蕭裕,哽咽的說道:“你可不可以不要離開,我捨不得你離開。”
蕭裕扶著東方明月的胳膊,看著她憔悴的容顏,心疼的說道:“明月,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總是要分開的。”
東方明月咬咬嘴脣,說道:“我不想讓你離開我,蕭哥哥,你能不能帶我一起離開,我答應你,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蕭裕為她擦掉眼淚,說道:“我蕭裕居無定所,四海為家,你是大小姐,怎麼能跟著我一起流浪呢?”
東方明月說道:“我不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蕭哥哥,我要是錯過了你,我怕是再也遇不到像你這樣一個讓我傾心的男人了,蕭哥哥,我喜歡你,你可也曾喜歡過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蕭裕看著這個痴心的東方明月,眼中流露出無限的憐愛,說道:“對不起,明月,我……”
“蕭哥哥,我看的出來,你的心中早已經被一個人裝滿了,再也容不下別人了,我真的,真的是很羨慕那個女子。”東方明月掩面而泣,哽咽的說道,“如果沒有那個女子,你會選擇我嗎?”
“若有來生,我當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那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不要讓自己後悔,我會在這兒……這兒等著你回來。”東方明月嗚嗚咽咽的說道。
蕭裕把東方明月攬進懷裡,東方明月哭的很是傷心,若不是小七在前,又怎肯把你拒之千里之外呢?
“公子,行禮收拾好了,我們啟程吧。”小九扛著一個包袱,來到蕭裕面前,東方明月依然執拗的不肯離去。
“明月,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孃親和爹爹,還有你哥哥。”蕭裕說道。
“蕭哥哥,有時間,你一定要回來看我。”東方明月說道,拉著蕭裕的衣袖不肯讓他離開。
“蕭公子,請留步。”一身白色孝服的東方侍郎在蕭裕身後喊道。
“東方大人,還有事情嗎?”蕭裕聞聲轉身,看到東方侍郎和東方明珠向這邊走來,東方明珠吃下解藥後,整個人又恢復了一點精神,正在慢慢
的恢復中。
“東方明珠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東方明珠說道,下人走上前來,端著一個托盤,紅布拉開,是一個通體碧綠的玉如意,在陽光下晶瑩剔透,“這個當做是給公子的謝禮。”
蕭裕推辭,說道:“東方大人客氣了,這麼貴重的禮物,蕭裕不能收。”
東方侍郎說道:“公子,救了我兒明珠,是我們東方家的恩人,這個玉如意當做是謝救命恩人的禮物,蕭公子,你就收下吧。”
蕭裕說道:“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那蕭裕只好收下了,告辭。”
“蕭公子一路慢走。”東方侍郎拱手道。
“蕭哥哥,你有時間一定要回來看我。”東方明月說道。
蕭裕跳上了馬車,說道:“明月,會的。”隨即,便走進了馬車,小九跳上馬車,吆喝著馬車向前趕去,東方明月在蕭裕的身後,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珠淚雙傾。
馬車漸行漸遠,在已經結冰的路上緩緩的前行。
“公子,我們這就要回去嗎?”小九說道。
“不回去,還能去哪兒?”蕭裕在馬車內說道,像是很無奈。
“我們不去找孟公子嗎?”小九問道。
“找,當然要找,不過,我們先去三里小橋,去找江湖百曉生齊方。”蕭裕吩咐道。
“好嘞。”小九似乎很興奮,趕著馬車歡快的向前走去。
“小九,將馬車趕慢一點,本公子感覺甚是顛簸。”蕭裕又重複著那句話,可身後不會再有那個如蝴蝶一般的身影輕輕的落在後車上了,蕭裕還是將簾子拉開了,看見的是馬車扎壓出的長長的痕跡,本就知道回是這個結果,還有這麼做,期待有奇蹟發生,蕭裕苦澀的笑笑,閉上眼睛倚在了車後壁上。
孟休明趁著斜陽之時,又來到了三里小橋,齊方的茶肆。
“公子,既然來了,就進來喝杯茶解解渴吧。”齊方說道。
這次孟休明沒有拒絕,而是像是熟客一般走了進來,殘陽如血,紅衣妖嬈,千年不變的穿著,亦是別人不敢碰的象徵。
“我和孟公子也算是熟客了,那麼今天,孟公子來此為何?”齊方問道。
“喝茶。”孟休明聊起紅色披風一角,坐下,淡淡的說道。
齊方低頭一笑:“好啊,公子應該是懂茶之人,我這兒倒是又一壺上好的茶,至今無人能品的懂,不知孟公子可是那有緣之人?”
“哦。”孟休明疑惑,“這喝茶也要看緣分麼?”
“一般人,只是不需要的,但是,孟公子不一樣。”齊方說道,便拿出一捏茶葉,放進了茶壺,茶壺在火爐上發出嘶嘶的聲音,小火苗肆意的舔著壺底。
“這茶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孟休明問道,“因為放入了一百零一片不同顏色的梅花,又加入了純淨的竹葉凝雪之水,是比其他的茶香了許多,不過這煮茶和普通茶沒有什麼不同啊?”
“這煮茶都一樣,但是,這壺茶的確能引來鳳凰。”齊方神祕兮兮的說道。
孟休明不可置信的看著齊方面前的茶壺說道:“我聽說老闆煮的茶,無人能及,喝上一口,那真是三生有幸,但這能引來鳳凰,還真是奇談,孟休明還從來沒有見過鳳凰長什麼樣子,今個,倒是要見見了。”
齊方不語,向壺中又加入了幾片梅花,香味四溢,也許是冬天的緣故,在這兒連停歇的鳥兒都沒有。
“看來,就算是老闆的茶再香,也怕是招不來鳳凰了吧。”孟休明帶著點點嘲諷。
“你不信,那我們便打個賭如何?”齊方說道。
“賭什麼?”孟休明問道
“我若是贏
了,孟公子想要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再問了,我若是輸了,孟公子你問什麼,只要是我齊方知道的,我都如實相告,如何?”齊方盯著孟休明半信半疑的眼睛說道。
“看來,老闆已經知道了我此行前來的目的,既然如此,這個賭注,我便下了,若是老闆輸了,可不要賴賬啊。”孟休明說道。
齊方哈哈的笑道:“孟公子可曾聽說過我齊方賴賬這麼一說。”
“那老闆可要記好了。”
“傳說,若是煮茶之人的茶香能引來鳳凰,就會有情人會終成眷屬。不知道,這個能不能看到。”齊方說道。
孟休明不言不語,就靜靜的看著齊方捻起一片梅花又加了進去,直到加了整整一百零一片,等最後一片梅花落入壺中之後,壺中的水已沸騰,孟休明望向四周,仍無仍會動靜。
門外有噠噠的馬車趕來的聲音,在茶肆前停下了。
齊方拿起茶壺,為孟休明倒滿茶盞,茶香四溢,說道:“孟公子,請品嚐。”
孟休明五指玲瓏,以一個非常優雅的姿勢拿起茶盞,淡淡道:“看來,老闆要輸了。”紅脣慢慢覆上了青瓷茶杯,還未入口,茶香早已撲鼻而來,“真是好茶啊。”
齊方低頭笑道:“孟公子不要急啊,這鳳凰不就在你身後嗎?”
孟休明放下手中的茶盞,發現齊方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身後,便向身後望去。
掀起珠簾進來的男子,一襲白色裘絨披風,烏髮瀉與腰間,瞳孔墨黑一片,深不見底,傾城絕代。
“明月公子乃人中龍鳳,用鳳凰喻之,應該不算錯吧。”齊方說道。
孟休明看見蕭裕的一剎那,心中一顫,蕭裕看見孟休明的時候,亦是一顫。
孟休明定定的看著蕭裕,有那麼一怔,復而恢復平靜,幽幽的說道:“老闆,你贏了。”
“那孟公子我們的賭約。”
“一定算數。”
齊方笑了,走出了那個房間,只剩下蕭裕和孟休明。
“我們又見面了,明月公子。”孟休明道。
“是啊,好巧啊,小孟。”蕭裕溫柔的說道。
“你平安回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我該去向堂主覆命了。”孟休明提劍,“明月公子,後會有期。”但願後會有期。
“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小孟,你逃不掉的。”蕭裕攔住了孟休明的去路。
“你還真是百毒不侵,就連紫派毒藥都對你無效。”孟休明的嘴角泛起點點自嘲,蕭裕還記得她。
“難道你忘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的解毒高手啊。”蕭裕說道。
“別再逃避了,累不累啊?”蕭裕問道。
“唐門血案,一日不明,我誓不罷休。”孟休明冷冷道。
“那我便拿唐門血案的謎底來做你的聘禮如何?”蕭裕看著孟休明溫柔的說道,在孟休明出神的一剎,蕭裕又將孟休明攬進了懷裡。
“七星影殺是不能談婚論嫁的。”孟休明想要掙扎,可蕭裕還是緊緊的抱著她。
“你錯了,這次孟七星不會再阻止你了。”蕭裕說道。
“你說什麼?”孟休明抬起那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著蕭裕問道。
蕭裕依舊抱著她,嗅著她的髮香,說道:“因為你碰上了天下第一的明月公子啊。”
這個少年在說笑麼?
但是她知道。
這個少年愛她。
這個少年找了她十年。
又是那樣的擁抱,不要在逃了,卻是逃不掉的。孟休明感覺自己將要深陷了,明知道是陷阱,還是情不自禁的跳入其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