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 收下的禮物 三
“毛毛躁躁的，做什麼呢！”凰無涼染放下手中的東西，對著小攸呵斥。
這裡不是她的院子，是她婆婆的院子，怎能如此慌亂，萬一惹的她婆婆不喜……
凰無涼染餘光看了君二夫人一眼，還好婆婆對她的事一向性子好，這次也沒有生氣。
反而有些著急的看著小攸，“染染你快問問，小攸平時穩重，這麼著急怕是出了大事了。”
凰無涼染也皺起眉，小攸如此著急，莫非是清河王府出事了？想起自己答應長公主的，凰無涼染心中一跳。
“小攸，還不快說！”
小攸深吸了兩口氣，然後紅著眼眶平復了一下心情才說，“郡主，不好了，郡馬剛剛帶了一個美豔的女子回來，正給那女子安排住處呢。”
君二夫人如晴天霹靂，手邊的茶盞都被打掉了下來。
她夫君從來不是個好的，在外頭女人也不少，她吃過這方面的苦，自然不想讓兒媳也吃一遍，況且這兒媳娶的也好，性子好不說，也沒有仗著身份高就對她看不上，更是妯娌小姑之間相處的也好，讓君二夫人十分滿意。
而今，媳婦兒嫁進來還沒個一年呢！兒子竟然就從外面領了女人進來？
君二夫人只能偷偷的去看凰無涼染，待發現凰無涼染臉色也不太好以後，恨不得把兒子揪過來刪兩巴掌，這叫個什麼事兒啊，這是人乾的嗎！
“染染，興許這裡面，有什麼誤會呢？我們不如先去聽聽悸涼怎麼說？”
雖然心裡對君悸涼怒其不爭，恨其腦殘，但那也是她兒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總要幫著兒子的！
凰無涼染此時也已經收拾好心情。
其實她還有點慶幸，原來只是君悸涼找了小妾，而不是她孃家出事，無視掉心中那點悶悶的感覺，凰無涼染還是對她婆婆扯出一個笑臉來。
讓君二夫人頓時更加自責。
你看看我媳婦兒，多好啊，悸涼那孩子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君悸涼剛給那女子找了個地方，想讓她住進去先，誰知還沒轉身就感覺背後有一股嬌柔貼了過來。
“大人，讓黎娘照顧大人吧～”黎孃的聲音也很嬌媚，透著一股子風塵，手已經不自覺的搭在了君悸涼的腰上。
“你們在幹什麼！”門外傳來一聲怒吼，君悸涼渾身都抖了抖，立馬轉過身子看著自家孃親，以及孃親身邊平靜的讓他心慌的妻子。
正要解釋，然而腰間一緊，腰帶被人扯開，整個衣服都即將敞開。
君悸涼手忙腳亂的按住自己的衣服，一邊還是忙著解釋，“娘您聽我解釋，郡主，你等我解釋給你聽。”
君悸涼這般衣衫不整，在君二夫人眼裡都是不用解釋的了，更何況是凰無涼染。
凰無涼染此時都扭頭不看他了，心裡有一股氣，不停地跳，彷彿要燒燬她的胸腔。
“你還是先進去把你的衣服給弄好吧！”君二夫人怒極的說，就是她再偏心兒子，這時候也不好再說什麼兒子是無辜的了，更何況她還比較偏心兒媳婦兒！沒把君悸涼拉過來打一頓就很不錯了。
君悸涼臉一僵，也不敢違背，趕緊的去了屏風後將衣裳重新扣好，一出來就看黎娘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這就是二夫人了吧，黎娘給二夫人請安，黎娘也給二少夫人請安。”
能被工部侍郎拿出來送人的，禮儀必然是學的極好的，此時的行為是一點差錯也挑不出來。
可惜啊，當初的君二夫人，那也是個雞蛋裡挑骨頭極其不講理的貨色。
“本夫人讓你來請安了嗎！不過是個玩意兒，還往本夫人面前站莫不是想傷了我的眼？”
“噗嗤。”小攸忍不住笑出了聲，默默在後頭給君二夫人豎了個大拇指，被凰無涼染警告的看了一眼。
黎娘一愣，大抵也沒想到君二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在她見過的大家夫人裡，似乎各個都很喜歡給兒子塞小妾，甚至更有的，喜歡小妾的程度還高於當家主母，這君二夫人卻……
黎娘看上去也是個不能受委屈的，當即就一臉可憐委屈的樣子去看出來以後就愣住了的君悸涼。
君悸涼被這眼神刺的一個激靈，上前一步越過他母親，一把抓住凰無涼染的手，說，“你聽我解釋！”
正等著君悸涼解釋的君二夫人：……
並不想聽君悸涼解釋的長安郡主：……
“夫君要解釋什麼呢？人不是你要回來的？還是你覺得我對你是真心的，覺得我會為了你寬容大度？”凰無涼染嘴角勾起一抹笑，手躺在君悸涼手裡，沒有掙脫開。
她很冷靜，冷靜的讓人心慌，君悸涼都楞在了那裡啊，他想解釋的，但是他怕啊，事到臨頭他才發現，他怕她的冷靜，就好像，她一點也不在意他似得。
“郡主，人，我……”
君悸涼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說，眼睛一直看著凰無涼染，手也抓著她不讓她走。
黎娘就不一樣了，黎娘本來雖然不是花樓裡的人，但也差不多了，此時就扭捏著上前給凰無涼染行了一禮，“二少夫人，黎娘是工部侍郎送與公子的，也是公子親口應下的。”
黎娘眼角向上挑，凰無涼染生生從中讀出了挑釁的味道。
大家族裡事情傳的都快，很快有點權威有點地位的人就都來了。
一些小輩還只敢遠遠的看著，甚至有一些都不敢來湊這個熱鬧，只有大夫人，倒是站到了二夫人的身邊，對君悸涼投去不贊同的目光。
但是現在君悸涼管不了這麼多了，因為他清清楚楚的看見，凰無涼染的臉色，在剛剛那女人說話的時候，白了一下。
他第一次從她眼中看出了失望。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的……”君悸涼解釋的有些緊張，語無倫次的，也沒叫人聽明白，所有人都以為，君家的二公子這是要納妾了，在剛娶了頗得聖寵的長安郡主後，就要納妾。
“相公打算給她個什麼位置？”凰無涼染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想法，明白這就是她心裡的坎兒了，以後怕是君悸涼無論做什麼，她也不會再輕易對他動情了。
君悸涼呆住，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一直搖頭，一直搖頭。
凰無涼染就好像看不見一樣繼續說，“是通房，還是小妾，或者良妾？”她不帶感情的給出提議。
君悸涼頭搖的更厲害了，眼睛都有點紅，“我不，我不要我不要我又沒有做什麼，我什麼都沒跟她做！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啊，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府裡一些沒出閣的小姐包括婢女多多少少有覺得二少夫人做的不對的。
但是其他幾位夫人，卻沒有人覺得凰無涼染太過過分，有的也不過是一點心疼。
同為出嫁女，她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不是說你沒碰就是對的了，事實上，只要你把人帶回來，那你就是錯的一方，無論人家怎麼樣，她們都不好再說什麼了。
況且事情也是你同意的，這女子還如此美豔，就算你現在不做什麼，能被送過來的人，多少也是有點手段的，指不定日後就有什麼了呢？
那現在長安郡主不發作，等以後出了事，別人也只會說她是自作自受。
凰無涼染冷冷的看著君悸涼，也不管他解釋什麼，打定主意日後只把他當熟悉的陌生人來看待，也不會再對他的事情多管了。
君悸涼被看的心驚，他想伸手去抓住凰無涼染，但是小攸見自家郡主不願，就先一步擋在了郡主身前。
君悸涼從未如此心慌，看著小攸的眼神像是看仇人，“滾開”他大聲吼著。
小攸身體一顫，但仍舊十分堅定的站在凰無涼染面前。
凰無涼染嘲諷的看了君悸涼一眼，才對小攸說，“我們走。”
君悸涼有個直覺，他覺得不能讓她走了，一旦她走了，兩人彷彿就會有一道跨越不了的溝。
所以君悸涼追了上去，像瘋子一樣，不管不顧。
整個君府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君悸涼，包括剛剛趕來的君淺若。
在他們眼裡，君悸涼都是那個不然塵埃，溫潤乾淨的少年，什麼時候這麼失控過？
君悸涼硬生生推開了練過一點武的小攸，一把握住凰無涼染的手，緊緊的凰無涼染只覺得手像是被一把鉗子給鉗住了，有點痛，若放在平時，她根本不把這些痛放在眼裡，然而這一次，她卻猛然覺得天旋地轉。
整個人不可控制的倒了下去。
君悸涼只覺得手中的手逐漸無力，然後整個人都瘋了，瘋了一樣的上去抱住凰無涼染，眼裡的驚慌，君二夫人看了都心疼極了。
只這時候也不是心疼她兒子的時候，長安郡主倒下的時候，所有人都亂了，大夫人和二夫人趕緊叫人去喊了大夫。
小攸更是慌亂之間連太醫都喊了出來。
沒有人再去管還在屋裡站著的黎娘，都急急的圍著凰無涼染去了，黎娘站在後面，手都緊握成拳，臉上卻帶著適量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