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收下禮物 二
本來君悸涼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裡,喝完酒就直接回家去了。
他不是個多愛喝酒的性子,只喝到有些醉了,想著家裡還有媳婦兒等著他,就興沖沖的回家了。
凰無涼染也確實是在等他。
最近君悸涼總在上朝之前讓她等他,不要去別的地方,所以她就等著了。
如今看君悸涼來了,又馬上迎了上去,接過君悸涼身上的朝服,捧了一杯水給他喝。
“今日來的有些晚了,是與同僚應酬去了嗎?”身為長安郡主,她註定不可能一點朝政都不知道,自然也知道官員下朝後多喜歡聚一塊兒應酬一下,也算是放鬆。
“嗯,他們邀我我就去了,還喝了點酒。”
君悸涼話音一落,凰無涼染就非常賢惠的吩咐下去讓手下人去煮一碗醒酒湯。
君悸涼抱著凰無涼染的腰身,“夫人真好。”
凰無涼染身上不禁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知道今天君悸涼是抽的什麼瘋,突然就變得有點感性。
“嗯,夫君要不要沐浴?”她看君悸涼身上彷彿有些汗溼。
“嗯,好,都聽你的。”喝的有點醉的君悸涼此時分明顯得很是乖巧。
比起平時的溫潤公子,要感覺親切的多了,也討喜多了,凰無涼染是個做慣了主子的。
從出生起,她就是主子了,所以她一直都比較喜歡聽話不麻煩的,雖然她耐性不差,但那樣,總歸是日子過得不太高興的。
凰無涼染按著君悸涼坐在椅子上,然後就要去吩咐人準備熱水,結果就感覺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夫君,怎麼了?”原來是君悸涼扯著她的袖子,而彼時,她寬大的袖子已經被拉出一條褶皺來了。
有強迫症的某郡主,真的神想把他手拍開,然後把人扔出去的。
但是,不行,她不行,這是她的夫君!毆打夫君會鬧的家宅不寧的,想著,凰無涼染就冷靜了下來,耐下性子蹲下問君悸涼:
“夫君,怎麼了?”
“你別走,陪我,我好想你的。”
凰無涼染一驚,這可不像她夫君能說出的話啊,再仔細看,夫君的臉也遠遠沒紅到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吧?
所以這是……
凰無涼染心中漸漸有了想法,怕是藉著酒勁兒耍瘋呢。
她應該不管他的,但是沒辦法,他乖乖的樣子實在惹人心疼,凰無涼染只掙扎了一下就不掙扎了,把小攸喊進來才叫她們去弄了浴桶的水來。
水弄好了,凰無涼染就給親自試了水溫,然後才過去扶君悸涼。
然後,君悸涼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居然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凰無涼染的身上!
凰無涼染臉色一瞬間就黑了,真是嗶了狗了,虧得她剛剛還誇他討喜,真是白誇了。
君悸涼倒在凰無涼染身上還不算,手緊緊的扣著凰無涼染的腰。
於是凰無涼染把他扶到浴桶旁就讓他自己靠著浴桶站,“夫君別鬧了,你真的醉的這麼厲害嗎?”
還是這麼溫柔的嗓音,但君悸涼就是硬生生從中聽出了一點危險來,頓時整個人瑟瑟發抖。
但是!君悸涼覺得如果這時候他承認自己是裝的的話可能會更慘,說不準最後會混到連澡都得自己洗的倒黴地步。
君悸涼可不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就是醉了醉了醉了!醉的很厲害,不能自己脫衣服也不能自己洗澡!
君悸涼一副強撐著想站穩的樣子,對凰無涼染說,“夫人,我站不住了,腿軟。”
凰無涼染定睛看了君悸涼一會兒,最後無奈,既然他要演就演,他是一家之主嘛。
於是她又伸手過去扶起君悸涼,然後為他脫衣,一點一點,脫的只剩下中衣中褲。
凰無涼染挑眉看君悸涼,君悸涼這時候才有幾分羞澀的意思,把頭埋在了凰無涼染的脖子裡,不去看凰無涼染為他最後寬衣解帶的情形,他怕自己忍不住。
凰無涼染心裡有點驚訝,看樣子是她低估了君悸涼的臉皮了,還以為他會不好意思呢。
不過要比臉皮厚,怎麼說凰無涼染也是經常往軍中去的,臉皮比起一直生長在京中的貴女貴子,那是相當的厚了,當下就面不改色的把君悸涼給脫了個精光。
君悸涼感覺到身上涼嗖嗖的,只好將整張臉都埋在凰無涼染身上,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羞意。
偏凰無涼染還不讓他好過,特意說了出來,“夫君,衣物都除去了,你該沐浴了。”
君悸涼羞憤,不好意思,但是凰無涼染也不出去,君悸涼想了想,等會兒還要媳婦兒給擦身呢,肯定是不能出去的啊。
想到這兒君悸涼頓時就什麼臉面都不要了,鬆開凰無涼染,踩著小凳子將自己一點點沒入水中。
水泡的君悸涼眼神氤氳,唯一一絲酒氣也走的無影無蹤,頓時頭腦都清醒起來了,想到自己藉著酒醉耍酒瘋的事,臉都紅了,好在被浴桶裡發出的蒸汽所覆蓋。
“夫人,夫人,媳婦兒”君悸涼突然在前面喊凰無涼染,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立馬就把手搭在了君悸涼的肩膀上。
“怎麼了,夫君?”
“為我擦背。”君悸涼抓住凰無涼染白嫩的手,說。
凰無涼染既然能給他脫衣服,那自然也能給他擦背,當即就拿著毛巾,把他上上下下給洗的乾乾淨淨。
等穿好衣服出來後,凰無涼染本以為君悸涼還要作點什麼出來,然而這次君悸涼十分乖巧,只是要求凰無涼染陪他一起睡,他把凰無涼染放在臂彎上,看著凰無涼染的眼睛睡,沒有搞事情,就這麼看著,也驀地給了凰無涼染一種他很乖的錯覺。
錯覺終究是錯覺,他能乖到哪裡去,不過是努力的想維持著自己公子的形象罷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凰無涼染覺得,自己是有點喜歡君悸涼了的。
她不會讓著喜歡變得太多,但適度總還是要的,不然可怎麼過一輩子呢。
反正這兩天她也很想睡,倒不如陪著君悸涼睡一會兒。
第二天上朝,君悸涼發現昨天的工部侍郎看自己的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君悸涼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畢竟是上朝的時候不好意思問。
等下了朝工部侍郎又約了他們幾個人一起去酒樓玩,君悸涼本來是不想去的,他不承認自己是個黏媳婦兒的,但現在每天剛一離了府就開始想了,也由不得他說不是。
但工部侍郎說約他是由東西想給他的,他也沒辦法,只能跟著去。
“工部侍郎,你說的要送我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酒過三巡,看著時辰都該午膳了,他不由有些著急。
“年輕人,急什麼呢,這不就來了嘛。”說著說著,門外就有人推門而進,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他旁邊一個顏色極其豔麗的女人。
那種豔麗,是真的豔麗,帶著攻擊性的,就連君悸涼看到她都楞了一瞬間,然後突然又問,“楊大人這是何意?”工部侍郎姓楊。
在場其他幾人心照不宣,笑著調笑,“哎呦君大人你還問楊大人是什麼意思呢,你心裡怕是明白不過了吧,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呢你們看他。”
眾人於是全部鬨笑起來,君悸涼被笑的臉色有些難看,又說,“如果楊大人是想把她送給下官,那還恕下官無法接受了。”
君悸涼神色認真,也是顯少的認真,沒有人當他是客氣或者開玩笑。
工部侍郎楊大人臉色立刻就不好了,看著君悸涼都有點不善了,“怎麼,郡主不是不善妒嗎?你昨天不是說了要收我的禮物的嗎?”
“這……”他想起來昨天確實有答應過這樣的話,頓時就不好拒絕了。
他從來自詡君子,當然不會做出有違這個名頭的事來,關於什麼不守信用,這樣的名聲他不會背上。
再經過好幾個同僚的勸說,說長安郡主是皇室女子,肯定不會善妒的,不然就是丟了她爹的臉面,又說妻以夫為天,就是長安郡主再尊貴,在家裡也是得聽他的的。
這些話君悸涼根本沒聽進去幾句,長安自從與自己成婚,該做的她都儘量做到了最好,該幫的也都幫了,除了沒有幫他納妾外,她已經算個頂好的媳婦了,而且他們也才剛成婚,沒有說那個人剛成婚跟夫君如膠似漆的時候就送上小妾的,所以郡主做的也沒錯。
但是偏偏這裡他又拒絕不了。
他是個心軟的聽不得勸的,周圍的人一直勸,再加上工部侍郎的施壓,最後君悸涼也只能繳械投降,答應把人給帶回去。
只是一路上,君悸涼都心情忐忑,那女子想靠近好幾次了,都被他用眼神呵退,他實在有些擔憂。
就是進了君府,也不敢先去見凰無涼染,而是先找了地方打算把這女人給安頓好。
卻不知,長安郡主的人,早已遍佈整個君府,這邊早就有人去跟長安郡主告狀了。
而君悸涼還絲毫不知情,想著把這女人給安排到遠一點的地方。
此時凰無涼染正在跟君府二夫人一起刺繡聊天,就有凰無涼染的丫鬟急急忙忙的稟告了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