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婚禮 一
最後由於凰無涼染的堅持以及君悸涼的愧疚,婚期被定在了今年冬日,差不多也就五六個月的時間準備,已經算是很趕的了。
等人都散了,凰無落才帶著陰沉著臉的的君悸涼與同樣很不高興的君淺若跟看君悸涼很不爽的凰無祁然,以及明顯很高興的蘇清辭去了劃分給長公主的地盤。
“我是被害的。”到的第一句,君悸涼就說了這個,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決定要放手,卻還是不想有絲毫被她所誤會。
“我們都知道。”凰無落翻了個白眼看君悸涼,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咳咳。”君悸涼乾咳兩聲,彷彿有些尷尬。
“二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葉貴人做的嗎?”君淺若焦急的看著,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戾氣,她這麼好這麼溫柔的二哥,就應該娶一個同樣溫柔可親的二嫂,而不是長安郡主,看著都嫌冷清的一個姑娘。
但偏偏今天長安郡主也是受害者,她竟不能責怪她些什麼,最後只能一股腦的全部怪罪到葉貴人頭上。
君悸涼皺著眉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走著走著就沒了知覺,之後醒來就看見長安郡主在我身邊,被綁著。”
“她是被綁著的?那她剛剛為什麼不說?”君淺若疑惑的問,這一瞬間甚至還有了長安郡主是為了嫁進他們家才故意不說的念頭。
“剛剛皇上派侍女進去過了,裡面是什麼情況侍女肯定都會告訴皇上的,我妹妹身為女子難道你要讓她主動把這件事說出去然後讓大家討論長安郡主為什麼衣冠不整的出現在那屋子裡?她能怎麼辦!今晚我妹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人好不好!”
凰無祁然很不忿,染染是他們從小就寵著的小郡主,本意只是想帶她出來散散心,卻不想一散心連婚事都散出去了,他本來就煩躁,又有人汙衊他妹妹,一時之間情緒竟無法把握。
君淺若被說的啞口無言,她也知道凰無祁然說的是真的,但人心都是偏的,她本就偏於自己的哥哥,自然會把過錯都怪到別人身上。
“行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阿辭,為什麼在裡面的人不是你?”外面不少人都說看見蘇清辭進去過,那他又是怎麼出來的?
蘇清辭委屈的看著凰無落,臉上還有一點震驚來不及掩藏,“你就這麼希望裡面的人是我嗎?”
凰無落無言,她並沒有,但這種情況下誤會好像也是理所應當。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幕後主使人是誰。”
“這還用說嗎,肯定就是葉貴人這個賤人!”君淺若也是氣急了,粗口都爆出來了。
君悸涼掩面,真不想說這是自己的妹妹,什麼大家閨秀的禮儀,這一刻大抵都丟完了。
“我,我當時進去的時候看見**有人影就馬上跳窗出去了。”蘇清辭表現的很委屈。
凰無落卻是一頭黑線,“好好的,你跳窗做什麼?幹嘛不走正門,也不救**的人?”
蘇清辭一臉你怎麼這麼笨的看著凰無落,讓凰無落都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笨了,他才說,“因為裡面的人一看就是姑娘,我怎麼能看除芫芫以外的別的姑娘呢?更何況,我這時候要是出去了,估計就是君公子的下場了。”蘇清辭看著君悸涼一臉的不屑,君悸涼險些都要忍不住動手了。
“不過君二公子為什麼會在裡面,我可不知道。”
蘇清辭先一步吧自己的罪責都洗清了,才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看著君悸涼。
凰無落沉默,她知道君悸涼會在裡面與蘇清辭絕對脫不了干係,但是她卻不能說,若是說了清河王府不會放過他,君家也不會放過他的,想了想,凰無落選擇閉嘴。
其實蘇清辭這麼說的時候心裡也有一點忐忑,他確實知道君悸涼為什麼在裡面,因為人是他放進去的啊,但是他不能說啊,他絕對不能成為芫芫心裡的妒夫啊,他還要維持自己小可憐小白花的形象呢。
只是大家沉默的時間越長,蘇清辭心裡就越不安,但面上卻一點也沒帶出來。
“葉貴人背後應該還有人。”
凰無落見蘇清辭有點忍不下去了,這才親自出面轉移話題,顯然,這個話題轉移的很成功,大家都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葉貴人後面還有人?是誰?”
“目前還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憑她一個人,沒有這麼大的能力,你們會覺得一個即將落魄的家族,還有能力在闢暑山莊插人?完了還能給我整這一出?”
眾人齊齊搖頭,“那她後面的人豈不是很厲害?他想要點什麼?”
總得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才會這麼大費周章吧。
“不知道,只是或許,那個人並不是西玄的人也不一定。”凰無落眼眸暗沉的說。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葉貴人叛國了?”凰無祁然皺眉,他也是皇室中人,對於這種叛國的人自然是極其不屑的。
“還不一定,目前只是懷疑。”凰無落不禁靠在了椅子上,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險些讓她心力交瘁,主要還是蘇清辭這事兒,害得她差點連未婚夫都輸出去了,今日是她大意了,凰無落眼裡閃過一絲殺氣,若不是還想看看葉貴人想做點什麼,她早就把人弄死了。
“那二哥你真的要娶長安郡主嗎?”君淺若不放心的看著自家二哥,就擔心二哥勉強了。
然而君悸涼並沒有露出任何勉強的表情,反而微笑著說,“沒事的,我看了她的身子,我是應該負責的,況且長安郡主也很好。”
“切,算你識相,我妹妹本來就好。”凰無祁然其實已經不想聊下去了,這群人一直在嫌棄他妹妹的樣子,其實他們家還要嫌棄呢,他們本來就沒打算把染染嫁進大家族裡,只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他們家才是最委屈的好不好,可是沒辦法,他要留下來知道一下到底是哪個賤人害他們家!
現在竟然還沒查出主謀,知道一個葉貴人也差不多夠了,那就從葉貴人開始吧。
凰無祁然眼裡都是陰暗,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葉貴人這是要倒黴了。
因為出了意外所以這次避暑山莊之行就此結束,而回去以後,葉貴人簡直是要被清河王府給咬死了,現在已經變成葉貴人出個門都是罪過的地步,朝堂上清河王府的人真的是各種鬧騰,彷彿不罰葉貴人江山社稷都要亡了一樣,最後皇上只得無奈的用了一個對別的嬪妃從沒用過的理由把葉貴人罰在了宮裡禁足,然後罰奉。
凰無落聽到這些訊息也不過是一笑置之,葉貴人不足為懼,她現在憂心的是她那父皇究竟是幾個意思。
她不信她爹看不出來那天的事情與他那好愛妃有關係,只是皇上卻什麼也沒做,他到底想要幹嘛?
長安郡主本就不愛出門,一般出門也都是亡往軍營裡去的,這一次被賜了婚就更加不出門了,日日在王府裡繡著自己的嫁衣。
長安郡主的繡品大家是看過的,那叫一個精妙。
常常有人嫉妒的想,不是說人無完人嗎,怎麼到了長安郡主這兒完全不是這樣了?
為什麼長安郡主武功這麼高長得這麼美完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後連刺繡也這麼好?
君淺若也是在聽說自家這個未來嫂子精通琴棋書畫後才對這個嫂子印象稍微好了點的,畢竟在她心裡自家哥哥就應該娶個這樣的女人才適合嘛。
凰無落也不再出門,而秋圍即將開始,君悸涼在家裡溫書,君淺若為了不打攪自家哥哥也不常出門,雖然大家都覺得她還是出門比較不打攪。
蘇清辭也開始與一開始一樣,去了皇上那兒當秉筆。
蘇清辭做的是挺好的,只是看皇上的意思並沒有要給他升官的意思,好像就打算一直把他這麼留著了。
這期間據說葉貴人也經常去御書房,然後碰到蘇清辭,兩人摩擦倒也不少,皇上自然是想偏幫著葉貴人的。
只是每每這個時候他那胳膊肘兒往外拐的閨女就會出現,那他有什麼辦法?為了小妾不要閨女?不好意思這是不存在的。
直到秋圍榜出,君悸涼高中,然後徹底入朝為官,葉貴人也被一時大意暫時沒來得及針對她的清河王府放過,於是皇上抓緊這個機會就把人又弄成葉嬪了。
只是從前的葉嬪以死,這也算不得是有兩個葉嬪。
入冬,這個冬天似乎特別的冷,至少蘇清辭已經告假好幾天了,這麼冷的天氣,他身子又畏寒,聽說他本來是還要來宮裡當值的,只是被王妃拘著不許出門了,就一封信一封信的往宮裡遞,希望凰無落能出來看一看他。
只是凰無落到底還是沒出來的,葉嬪那事兒她還在忙,雖然沒有一點頭緒。
直忙到長安郡主要嫁給君悸涼的那天,她才算是稍微歇了會兒,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去參加一波長安郡主的婚禮。
長安郡主算起來也算是皇室女了,嫁妝自然不會減薄,再加上這樁婚事的來源,總讓他們心裡不安擔心閨女被欺負了,因此就在嫁妝上下足了功夫,那可謂是十里紅妝,羨煞旁人了。
不少人都說君家二公子好福氣居然能娶得長安郡主這樣的妙人兒,卻沒人看見君悸涼嘴角的一抹苦笑,不能與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娶誰,還有什麼差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