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宴會落幕
這句話就彷彿是一陣驚雷,響在凰無落的心底,她這時候才知道今天為什麼覺得這麼詭異,居然是有人想算計她!
蘇清辭若與凰無涼染扯上關係,與她的婚事要告吹不說,於她的名聲也是大大的有礙,到時候,真正的世家門閥可能都看不上她了。
凰無祁然瞪大了眼睛,被這話驚得沒了反應。
君淺若卻是直接嚷嚷著,“不可能不可能,世子表哥才不會對不起落落呢,一定是你設計要害他!”
君淺若的話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質疑,只是根本沒有證據,憑著一張嘴,是不會有人真的相信的,這也是葉貴人有恃無恐的原因,所有一切的尾巴,她都處理的極好。
“君大小姐,沒有依據的話,可不要亂說哦。”葉貴人嬌媚的笑著躺在凰無傲盛的臂彎裡,對君淺若說。
君淺若被氣的還想上去理論,這時候凰無祁然也回過神來,哪容的人這麼汙衊自個兒的妹妹,也要上去爭論,凰無落卻攔住了他們,然後看向皇上,真正能決定今天事情走向的人。
奈何,皇上並沒有看她,眼神只是與自家的愛妃交纏到一起,十分纏綿的樣子。
大家都不敢蹚渾水,如今葉貴人聖眷正濃,而長公主卻也不是吃素的,人家手裡有這麼多兵權……這可不是他們得罪的起的,倒不如閉上嘴在一邊好好看戲。
凰無落眼眸暗沉,她父皇狠心她一直知道,卻是第一次認識的這麼直接,直接的讓她有些無法接受,在對皇上的感情淡了點的同時,她又在想,如果裡面的人真的是阿辭,那,她絕不會讓蘇清辭活著!
從來沒有人,可以在招惹了她之後,再去看別的女子,髒了的男人,無論原因是什麼,她都不要!
葉貴人在一旁攛掇著皇上讓人將門開啟,快去裡面把蘇世子請出來,凰無落的全副心神也放在了那門上,其他人更是,以至於,沒人發現,有一道清瘦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凰無落的身邊。
蘇清辭等了一會兒,見沒人發現他,這才開口,“哎,你們都圍在這裡看什麼啊。”
眾人皆是一驚,過了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這聲音有點耳熟,然後就是,眼睛慢慢慢慢的轉,在看到蘇清辭的時候眾人已經傻在那兒了,誰能告訴他們,故事裡的男主角為什麼現在會神采奕奕的站在長公主身邊?
凰無落在看到蘇清辭的時候一直提起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畢竟是有點好感的人,要她真給弄死,還是有點不捨的,而且她就說,以蘇清辭的腦子,哪這麼容易被人害了。
蘇清辭見凰無落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裡那不是一般的甜蜜啊,自己這個心上人,嘴上說著不在意自己,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不然幹嘛為了他著急啊。
如果凰無落能聽見蘇清辭這自戀的想法,恐怕會給一個白眼,再告訴他,這種事情換個閨閣女子都要緊張的好嘛,這可是關係到自己未來聲譽以及婚假的。
葉貴人那平淡無波的眼中也是難得出現了裂痕,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安排好了啊,蘇清辭究竟是怎麼逃掉的?
除了葉貴人外,還有一群人的臉色不怎麼好。
那就是,清河王府的人。
都有人看見是蘇世子與長安郡主凰無涼染一起進的這院子,如今蘇世子在這兒,那長安郡主呢?
清河王府的人看著那扇門,眼裡滿是恨意與膽怯,深怕門推開了以後會出現什麼讓人受不了的畫面。
如果裡面的人是蘇世子,對於清河王府來說雖然得罪長公主,卻不能說是頂差的,但如果不是……那他們也不知道里面的會是個什麼身份的人了。
而皇上此時就像個看客一樣,在看到事情淨化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更加好奇裡面的人是誰了。
“既然蘇世子在外面了,那還不快把門開啟讓朕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人?”
“是。”有個侍女應聲前去,這種時候,還是讓女的過去看看比較好,免得萬一真有姑娘家,吃了虧,若是男子的話,那被一女子看了,倒不怎麼要緊。
侍女剛進去就發出了一陣驚呼,清河王妃心都要跳出來了,剛要進去看卻聽見了一聲吼叫,“都不許進來,都給本郡主出去!”最後一句吼的是那侍女。
侍女聽了立馬逃似得出來了聽說長安郡主脾氣也不好,經常打虐奴婢的,可別被她給趕上了啊。
皇上看起來對裡面發生了些什麼很感興趣的樣子逮著剛逃出昇天的小侍女問,“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侍女見是一國之主問自己,早就嚇得腿軟了,卻又不敢不回,忙說,“是長安郡主與君二公子。”
凰無落覺得手臂一重,再看過去,君淺若臉色蒼白的扶著她的手,彷彿要只撐不住的樣子。
也是,裡面的人可是她二堂哥。
話音剛落,眾人還來不及驚歎,裡面的人就已經出來了。
先出來的是長安郡主,仍舊是那副目中無人的冷淡樣子,只是衣服略有點凌亂,還算是整齊,面上彷彿有怒火,明白點的人都看出來了,這是被人算計了的意思。
君淺若自然也看出來了,手不禁握緊,跟著長安郡主後面,出來的才是君悸涼。
君悸涼的一張臉早就白了,一出來後眼神先是在人群中掃了掃,最後鎖定了凰無落,眼裡一片痛苦,過了許久,才好像下定決心一般,移開了視線。
清河王妃看到女兒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檢視,深怕凰無涼染有個什麼事情。
“母妃,女兒無事,只是剛剛在裡面,女兒衣衫不整,還請皇伯父賜婚。”
眾人一陣譁然,女子親自為自己請求賜婚的例子本就少,更何況是這樣高貴懂禮的女子,只是,一想到這女子是長安郡主,他們也就釋然了。
在他們心裡,長安郡主的武力值跟長公主簡直是一個層次的,說起來長安郡主還比長公主難搞一點呢,這人完全無法討好,什麼都隨著性子來,還不愛給人面子。也幸好身份沒長公主這麼高貴,不然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凰無傲盛倒是沒說什麼,反而臉上都是笑意,君悸涼也沒有說話,剛剛那個情景,明顯她也不是自願的,他有責任對她負責。
只是想起那個明媚張揚的女子,眼角卻是止不住的一陣酸澀。
這種場合君淺若也沒資格說點什麼,只能擔憂的看向自家二堂哥,君悸涼給了君淺若一個無事放心的眼神,這才轉過頭去看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人。
凰無涼染長得很好看,只是眉眼間的冷淡,生生為這人跟塵世隔開了一個距離,看著就不容易接近。
也只有清河王府的自家人才能不顧她的冷淡,硬是湊在她身邊問長問斷的。
君家二夫人,也就是君悸涼的母親也來了,但是臉色卻很好,君悸涼自嘲一笑。
是啊,臉色怎麼能不好呢,這次的算計,可讓她兒子娶到了手握重兵的清河王的女兒呢。
葉貴人還是不敢相信,看著君悸涼的眼神不由得出現一抹殺意。
剛好被凰無落抬頭看到,凰無落自認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本來葉貴人要害的,必是蘇清辭無疑,只是不知道蘇清辭做了什麼讓人變成了君悸涼,但到底,算是在陷害她了。
“葉貴人看什麼呢。”
長公主突然發問讓眾人把視線都放在了葉貴人身上,葉貴人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好不難看。
凰無傲盛皺眉,放開了葉貴人些許,“愛妃若是身子不適,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一邊說一邊竟是要直接讓丫鬟將葉貴人給扶走了。
葉貴人臉上還帶著不甘,但終究是老狐狸了,很快就收起了那些不該有的情緒,對著皇上嬌嬌媚媚的說了一聲,“是,臣妾聽皇上的。”
聲音嬌軟的讓在場許多人眼神都不對了,直到被自己身邊的或妻子或母親拉了一把才反應過來,剛剛他們竟然敢這麼看著皇上的女人,簡直是不要命了。
“既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朕自然不會不近人情的,君二公子從明天起就開始上朝吧,朕不會虧待了郡主的,長安,你想把婚期定在什麼時候?”
長安郡主剛剛出來的時候很淡定,並沒有大喊大叫的說什麼自己被人陷害啊之類的惹人厭煩,因此皇上對長安郡主又重新有了印象,此時也不在意多給長安一點臉面。
只是凰無落嘴角輕扯,臉面?這怕不是在害長安郡主吧,君悸涼本來要走的應該是科舉,如今卻因為娶了長安郡主做了郡馬的原因而直接入朝為官,從另一種角度說無異於是否定了他的努力。
依照君悸涼那清高的性子,必是要不滿的。
果然,凰無落看去,君悸涼已經氣的臉色都白了些,只有君二夫人還不知事的覺得高興。
而長安,對於皇上所言也並未推脫,只是說希望自己未來的夫君是走科舉出去的,言下之意便是不希望走後門,這才讓君悸涼臉色好了點,只是君二夫人就臉色不善了。
皇上聽了這話只好頗為可惜的放棄了自己原本的想法,也讓君淺若鬆了口氣。
她二哥學問做的一直很好,經常被先生誇的,要走科舉明明很容易,若是就因為皇上一番話而讓二哥……那二哥怕是要鬱悶死了。
“至於婚期,便由父王母妃定吧,只是這事到底不光彩,還是快點的好。”
在凰無涼染說這事不光彩的時候,清河王一家子看她的眼神都快要心疼死了,偏偏她自己就是面無表情,突然就讓凰無落有點欣賞起來。
明明是在說自己,可那臉色,卻半分不像是在說自己一樣,反而與平時無二,這位清河王的郡主,有點意思,聽說武功也不錯,這樣的人,凰無落才喜歡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