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木清容是誰?
再如何,都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這是在他的場子裡,顏秋瞳知道,他的態度,將決定連澄在這個圈子裡的難易,嘆了口氣,他終究不捨得讓別人為難了她。
故此,連澄面前少不了顏秋瞳細緻入微的照顧,甜品沒有少過,溫奶從沒斷過,哪怕到了飯桌上,也是如此。
D市屬於沿海城市,自然餐桌上少不了海鮮,哪怕早就過了吃上好海鮮的季節,連澄也看得出來,這一桌海鮮下來,也是數萬元的準備,然而,這次只是D市陳家小公子嘴裡的——
“秋哥兒,你來之前也沒打招呼,準備的匆忙,你與連家小嫂子別嫌棄。”
何為豪門?
不顯山不露水,甚至當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貴氣就已經縈繞周身。
連澄自認為自己眼力還是不錯的,在場的幾個男人,一身行頭下來哪個不都是個人定製?
這般下來,連國強父子真的是豪的土氣。
顏秋瞳眯了眯眼,斜靠在椅背上,默了許久,開了口:“換下去吧。”
“啊?”陳揚愣了愣,隨即,有些歉意,“明知道你喜歡海鮮,還沒……”
“連澄的身子骨最近吃不得涼性的東西。”顏秋瞳嗤笑,打斷了陳揚的抱歉,挑了眉頭,“平日裡,老子因為這個嫌棄過你?”
再一次,顏秋瞳的話重新整理了桌上幾人對待連澄的態度。
顏秋瞳這個人,對自己人,脾氣一向都還算是不錯,僅僅是不錯罷了,但是,誰讓他為了什麼退一步,那可是不可能。
顏秋瞳這人一向矜貴的很,忙了後,回一趟D市,必定吃一回海鮮宴,這是習慣,也是顏秋瞳身為人不多的喜戀,可今個兒,只是因為這位即將成為顏家少夫人的女人身子吃不得涼,就撤了海鮮……
注意力突然轉到自己身上,連澄愣了愣,下意識的一僵,她並不知道面前的海鮮宴代表什麼,可她也不傻,隱約能猜出幾分,有些無奈,顏秋瞳,你到底要做什麼?!
“不用的,都是他喜歡小題大做,我身子骨沒那麼弱的,”哪怕心下千百般的計較,連澄面上都不顯,盈盈一笑,多了幾分可人,大眼彎彎,“陳少爺用不著在意,既然都提前準備好了,我們就用飯吧,我對D市的海鮮宴仰慕已久,只是幾次來D市都是匆匆來匆匆去的,又沒有熟人,也吃不到地道的,今天是沾了陳少爺的光,讓我這個外地人撿了個漏。”
一番話下來,滴水不漏,圓了所有人的面子,陳揚對面前的女人多了幾分的親近,下意識看了眼最終拿主意的男人,帶了幾分詢問。
其餘幾人也不多言什麼,唯獨坐在連澄二人對面的秦俜,面色白了好多,身為一個女人,自然明白,一個男人連習慣都可以讓步,尤其是顏秋瞳這樣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丁點的讓步,都是天大的恩寵。
連澄看向顏秋瞳,語氣裡多了幾分嗔怪:“來者為客,哪裡有你這麼霸道的客人?陳少爺一片好心,你就喜歡小題大做,小心我回去對洛姨告狀,京城一少果真是厲害的很。”
連澄與顏秋瞳兩人經過方才的沉默,自然清楚此刻的兩人都多多少少帶了幾分做戲的意味,顏秋瞳深深看了一眼難得對自己軟了口氣女人,輕笑,隱約帶了幾分諷刺:“果真是沒心沒肺,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何必做那個壞人?”
陳揚鬆了口氣,這說明顏秋瞳同意了。
“陳揚,你給連澄再多交代一份溫性的海鮮粥,”想了想,顏秋瞳終究再次開口,懶意十足,“省的這丫頭回頭生了病,顏夫人找我算賬。”
若他不想,還能有誰逼得了他?
在場的幾個人對於這男人的說法嗤之以鼻,卻也沒人開口。
平日裡幾人雖是架子大,但在自己場子裡都是普通人,吃起海鮮,都是自己動手,可陳揚看出來連澄是個生手,想了想,還是留了個小童在連澄身邊剝海鮮。
在這裡的侍應生存在也像是不存在,安靜的剝著蟹,放在連澄盤子上。
連澄哪裡有過這種待遇,分外彆扭,吃了幾口,就不再吭聲了,臉上帶笑,聽著桌上的幾個鬧騰的扯皮。
“行了,你下去吧。”顏秋瞳忽的出聲,桌上一靜,侍應生愣了愣,彎腰出了門。
男人低垂著頭,手中帶著手套,熟練的用著工具,剝蝦摘蟹,晶瑩剔透的蝦仁宛若藝術品,帶著淡淡的橙色,落在了連澄面前的盤子上:“吃。”
男人的舉動,驚到了連澄,連許忱都不例外,男人不在意自己搞出來的寂靜,不過片刻,桌上又恢復了最初的歡愉,唯獨桌上另一個女人。
“不用的,你自己吃就好,”盤子裡愈發多的蝦仁蟹黃蟹肉,連澄終究心暖了兩分,可悲的發現,這男人對她的影響力著實是有些大了,嘆了口氣,“顏秋瞳,你顧自己就好,我自己試試。”
“你?”顏秋瞳賞了個眼神給小女人,冷笑,“難不成你覺得,瞪著它,它就蛻殼乖乖成了你的盤中餐?”
連澄瞬間囧,果真,她剛剛的模樣落在這男人眼裡了。
“連小姐果真是個妙人兒,”秦俜覺得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她對面的男女著實燙了她的眼,男人是她心上人,心上人無微不至的照顧著與之相比並不遜色幾分的女人,秦俜覺得,她從小的修養也讓她忍不住了心中的妒火,出了聲,嬌聲又多了幾分尖銳,“秋瞳還真沒有這樣照顧過誰呢,淑韻還是好些年前有過這待遇,秋瞳哥果真憐香惜玉,清容姐若是知道你找到連小姐這樣的妙人兒,應該會為你開心的。”
清容?木清容?
連澄不動聲色的垂了眼,她知道,這個場面她說的多,反而是她的錯,畢竟秦俜才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不過,木清容這個人是誰?與她身邊的男人又有什麼關係?
總之,匪淺。
“秦俜,你真覺得我脾氣好?”慢條斯理的剝完手中的蝦仁,放在連澄的盤子裡,顏秋瞳才抬了頭,看向對面的嬌顏,絲毫不為女人面上的哀怨所動,面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覺得,不想傷了汪煦演的面子,不然,你覺得你能在我面前陰陽怪氣了那麼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