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陌生人
“廢什麼話,讓你去你就去,不就是燒個火,還能比你上陣殺敵更難?”楚辰宇一點也不同情地說。
此時他早已被一身新衣的姚心竹吸引了,哪裡還有時間去看自家下屬那張充滿怨念的臉。
今天的姚心竹穿的也是一件碎花的襖子,不過她的襖子可比姚子靈的輕便了許多,下面是一條藍色棉布裙,白山村這裡,只有成了親的婦人會穿長裙,不過為了做活方便,裙子的長度也不會很長,就是到腳踝這裡,裡面穿著襯褲。
她腳上也穿著一隻新鞋,是藍色鞋面,上面還繡著幾朵小花,看著十分的秀氣。
看到姚心竹腳上的鞋,楚辰宇就想起那天被自己握在手裡的那雙腳,如玉般的肌膚,小巧的腳趾……
姚心竹覺得有一道灼熱的視線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子看,抬眼看去,正好看楚辰宇的眼神碰了個正著,大約也是想起那晚的事,她的眼神立即移開道:“咱家還沒買對聯什麼的,要是你現在有空,就到鎮上跑一趟買些回來。”
楚辰宇見姚心竹的臉蛋紅紅的,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暗自好笑,“對聯我一會兒自己寫,糖果什麼的咱們不是買好了麼。”
聽楚辰宇這麼一說,姚心竹才記起,楚辰宇走前給她們準備的年貨可是很齊全的,現在又是大冬天,那些瓜子糖果根本就不會壞。
“那你趕緊寫對聯吧,沒看大傢伙都在忙嗎?”姚心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開口道。
“好。”楚辰宇答應了一聲,卻並沒向裡走,而是直接走到姚心竹面前問道:“心兒看我這身新衣如何?”
姚心竹這才注意楚辰宇也穿上了自己為他做的新衣,那是一件寶蘭色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腰帶邊上用金線繡了邊。
雖然是一件簡單的長衫,可是穿在他身上,卻多了幾分貴氣,如果此時他手裡再拿上一把摺扇,說是哪家的貴公子也有人信。
不對,楚辰宇可不就是貴公子嗎?輔國將軍府的少將軍,不是貴公子又是什麼,想到這裡,姚心竹為自己的少見多怪笑了。
楚辰宇看姚心竹搖頭低笑,一時不明白她在笑什麼,以為自己的衣裳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低頭仔細地看了一遍,沒什麼不對的啊,那她在笑什麼?
“心兒,我穿這身有什麼不對嗎?”楚辰宇想不出來就乾脆問姚心竹。
姚心竹卻沒打算告訴他實話,只是笑著搖頭道:“沒什麼不對,我只是想到一件比較好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還是去寫你的對聯吧。”
姚心竹進廚房見嚮慕燒了一大鍋的水,才走到雞圈旁,伸手把那隻鴨子先逮出來,她決定先殺鴨子,晚上做個八寶鴨。
至於鴨血,這個年代沒有粉絲,不能做她最喜歡吃的鴨血粉絲湯,那就做個鴨血旺吧,也是一道挺不錯的菜色。
殺鴨子跟殺雞一樣,都是對著脖子一刀下卻,放乾淨血就可以了。
姚心竹熟練地操刀,往鴨脖子上一劃,鴨血就噴湧而出,全都流進她事先準備好的小盆裡,等鴨子停止了掙扎,姚心竹把它扔在剛打來的熱水盆裡燙。
別看現在她殺雞鴨很熟練,前世裡她可是連條魚都不會弄的,可是現在這個時代不是沒辦法嗎,她不動手,難道還叫姚子恆來殺鴨子?
雖說現在姚子恆也在一邊幫忙打下手,但他倒底人小腿短做了不了多少事。
“一會兒我來撥鴨毛吧。”姚子恆主動請纓,看著姚心竹從殺魚都不會,到現在能熟練操刀殺雞鴨,姚子恆心裡微微疼了起來,這時候他特別恨自己為什麼穿成一個小孩子。
“你撥得乾淨嗎?”姚心竹自始至終了姚子恆一眼,半天玩笑地道:“別到時候為圖省事,又把整隻鴨子的皮一起剝了。”
她這麼說也不是沒有緣由的,幾個月前,自己連殺只雞都怕,更別提撥雞毛了,那時也是姚子恆主動請纓,結果當小吳氏過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一隻沒了皮的雞,當時還把她嚇了一跳,自此之後姚心竹就學著自己撥雞毛也沒再讓姚子恆上過手。
“你別看不起人好不好?”姚子恆看了眼捂著嘴巴偷笑的姚子靈,“這些日子我也給你打過不少次下手,雞毛也沒少撥,已經學會了,不會再剝皮了。”
姚心竹卻還是搖頭,“你不知道鴨毛比雞毛更難撥嗎,特別是脖子上的細毛,我怕你沒那個耐性。”
“那就把脖子直接切掉不要。”姚子恆的做法就是簡單粗暴,弄不乾淨就不要了,反正雞鴨的脖子上都是骨頭又沒有肉,啃著都費事。
楚辰宇早就把桌子搬到門口,一邊看著姚心竹幹活,一邊寫他的對聯,聽到姚心竹和姚子恆的對話,直接對才從廚房出來的嚮慕道:“去幫幫他們。”
“啊?”嚮慕叫了一聲,得到的卻是楚辰宇的一個刀眼,只好慢吞吞地往姚心竹那邊移。
正這時候,院門被敲響了,嚮慕一蹦三尺高,嚷道:“我去開門。”雖然奇怪現在還會有什麼人上門,可是能拖一點時間就拖一點時間。
開啟門一看,是個陌生的臉孔,嚮慕的神經不由得緊繃了起來,冷聲問道:“你是誰?”
那人也沒說話,只朝院裡瞅了瞅,最後才道:“我找姚心竹,她在嗎?”
嚮慕思忖了半天,卻還是把門堵得嚴嚴的,認真地道:“這裡沒這個人,你找錯地方了。”
“不會啊!”那人的話氣很是調皮,可是臉上的表情卻一點兒也沒變,“我是打聽好了才來的,不是說她還有一對雙胞胎嗎?”
嚮慕的心中一動,才要說話,就聽院裡傳出楚辰宇的聲音,“嚮慕,外面是誰?”
“一個過路的,來問路的。”嚮慕頭也不回地回答。
誰料那人聽了嚮慕的名字卻笑了起來,“你叫嚮慕?那就一定沒有錯了,聽說姚心竹的小叔子叫嚮慕,就是你吧?”
“你倒底是誰?”嚮慕的神情更加緊張了,這人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選在今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