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大型知名企業的董事長曾經說過一句話,大概意思是企業有了一定規模,能輕易打敗他的不是對手,而是企業自己,我把他轉換一個說法:等到一個人在某個企業,有了一些根基的時候,能夠讓他出局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往往是他自己。
當龍威不再成為我們對手的時候,公司內部的一系列矛盾皆因為相對安逸時期的來臨暴露了出來,我們的企業開始了內耗,而在這場內耗的戰爭中,我不幸成了一個犧牲品,儘管後來我跟穆先鋒依舊是朋友,並且一直感激他對我的栽培,但是,那場內鬥所帶來的殺傷力波及了我的一生,在華夏之韻這個我充滿感情的企業,我只能用壯志未酬來形容,而最終要責怪的,也只能是我自己。
這場內鬥的主角之一是我,另外一位主角叫做王福勝,後來我知道,他這個名字取的真好,每次都能逢凶化吉,直到最後我觸動老闆,無奈離開,他依然東方不敗。
王福勝是在公司馬上實施連鎖的時候,以空降兵的形勢空降到我們公司的,他是穆先鋒透過獵頭公司推薦過來的所謂“高手高手之高高手。”
連鎖是個重頭戲,所以,僅僅依靠現學現賣很顯然是很不合適的,我們公司包括穆先鋒在內,也沒有人擁有成熟的連鎖經驗,因此我們需要一名高階的有實戰經驗的人來操作發展連鎖事業這個重頭戲,這也是遵照社會上近兩年非常流行的“專業的事情請專業的人來做”的說法執行的。
王福勝原先並不在葡萄酒行業,相反,是在跟葡萄酒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行業,他被我們挖過來之前的工作是發展足療店連鎖。足療這個行業,屬於服務業,跟葡萄酒這個行業並不是很搭界,足療店的經營不存在著銷售什麼實際產品,只是靠提供服務來作為盈利點,這跟我們這個經營實際產品的行業大大不同,如果要找出唯一跟我們相仿的地方是:足療店面臨的顧客跟我們的終端消費者相似,都是一些相對的高階收入群體。也許就是這個終端群體相似,讓穆先鋒在考慮了一番之後,答應了獵頭公司,給王福勝一個交流的機會。
王福勝把握住了這個機會,在跟我和穆先鋒見面的時候,他說的一番巨集圖大志跟長遠規劃的話,讓穆先鋒下了決心挖他加盟到華夏之韻,並給他足夠的發展空間和權利。或許每個老闆都喜歡那種談吐大氣的人物吧,儘管穆先鋒是我的楷模,但他不是一個聖人,有時候,往往也會做出一些自欺欺人的事情。
對王福勝的面試是我跟穆先鋒一起完成的,因此,我有幸聽了王福勝那傳奇的故事,我更有幸聽到了他打動穆先鋒的高談闊論。
坐在我跟穆先鋒面前的王福勝年齡跟穆先鋒相仿,三十五六歲的樣子。此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一雙大大的眼睛配上兩條劍眉,顯得格外精神,連一直非常自信的我也不得不承認王福勝的英俊。人們骨子裡都喜歡美好的東西,相信穆先鋒也不例外,因此,第一眼的眼緣就讓穆先鋒對王福勝有了非常好的印象,而接下來的那番談吐,王福勝更是征服了我們。
喝了一口咖啡,王福勝用他純正的男中音普通話對他的精彩傳奇進行了演繹:“我是王福勝,福氣的福,勝利的勝,可前幾年我的名字並沒有給我帶來福,更談不到勝了。”王福勝的這番開場白幽默又睿智,很有吸引人繼續聽下去的慾望,從他身上我也總結出,如果想讓人家記住你,必需要從記住你的名字開始。
“我那時候一直嚮往上大學,我的數理化成績曾經得過我們縣城的第二名,但是因為家裡窮供不起,所以,我考的是中專。”他的眼神迷離,好像正在努力回憶自己中專時代的生活。
“王總,我知道中專,我們這個年齡,那時候考中專的分數比考重點高中還高,因為上了中專畢業後可以直接分配工作,只有成績非常好的學生才能考上中專。”穆先鋒的插話,很快拉近了他們兩人的距離,而顯然,此時我跟他們之間是有著年齡上的代溝的,我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插不上話,我只能把身子往前探探,拿起咖啡壺,替王福勝和穆先鋒添了添杯子裡的咖啡。
“中專畢業後,國家定向分配,我被分到了火柴廠,當時以為有了鐵飯碗,沒想到,幹了五年後,火柴廠倒閉了,從來沒趕過時髦的我,趕上了下崗這個時髦,只能自己尋找出路。”
“是不容易。”為了打破尷尬,我插話說。
王福勝是個調節氣氛的高手,接著用一句玩笑迴應了我對他的同情:“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家國家電視臺那時整天不是播放那句心若在,夢就在,大不了回頭再來的歌詞嗎!”
哈哈哈,這句話把我跟穆先鋒都逗樂了,穆先鋒更是不停的用眼睛打量王福勝。
“隨後,這段經歷比較好玩,可能講起來時間過長,要不先不講了,下崗後我就去賣保險了,保險這個行業,是個被大家鄙視的行業。”王福勝來了個欲擒故縱。
“王總,咱們今天聊天,當朋友聽你的故事,我今天就是專門來聽你講故事的,您繼續,越精彩越好。”穆先鋒的興趣來了。
“難怪口才這麼好,原來還幹過保險,這傢伙不簡單。”我用眼睛看著他的鼻尖,心裡想著。
“那好吧,我就講講我傳奇的保險生涯。”王福勝打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