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絕嫁之紈絝相公-----02 我氣死她


終極韓娛 罪眼 孽情,前妻我要你! 末世之喪屍升級系統 辣寵頭號萌妻 馭紅伶 夢幻天殤 通天劍尊 史上最強祖師 玄壺 全金屬奇兵 網遊 隨身帶個英雄聯盟客戶端 死光 中華蒼穹 冷王寵妃 駕馭王朝 前妻玩叛逆 淬毒兵鋒
02 我氣死她

商拾俊美絕世,他的精美甚至可以細到一個指頭,圓潤的指頭修剪的乾淨利落,指尖探出,暴露在陽光下。

暖陽均勻撒在上頭,那光芒幾乎要穿透商拾的指頭,指尖顫動的越發明顯。

“少爺,你醒醒。”有祿想上前阻止商拾繼續動作,可腳步還未抬起便被雲連的冷峻一撇兒制止住。

綠漪湊近商拾,已經收拾乾淨的面上帶著鼓勵的笑容,那聽著乾淨清脆的笑聲恍若魔音一般穿透商拾的耳朵,商拾咬牙,手指再次停住。

“商拾,你別停呀,我就在你面前,抱著我,你就可以救下自己跟雲連。”

救下小連,這是商拾心中唯一所想。

手指已經碰觸到綠漪的襦裙,下一刻這女子即將被擁入商拾懷中,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商拾只覺手腕突然一陣刺痛,眼前瀰漫的濃霧漸漸散開,理智重新回來,而腦中那抹倩影逐漸清晰,想著那人,商拾不自覺呼喚:“小連。”

腦中的那影像卻無情轉身,只餘下一個冷冽堅定的背影,以及,隱約可見的血腥味。

等等,血腥味?

嗚——

商拾痛呼一聲,這下是完全清醒了,他順著疼痛看向自己的手腕,那裡一道深刻的血痕,雲連把玩著手中的血魂,很無情地說道:“沒想到我用血魂傷的第一人竟然是你,如此看來,不知是我跟血魂有緣,還是你跟血魂有緣了。”

“小連?”商拾仍舊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他再次試探著問。

雲連古怪一笑,她毫不客氣地拿起商拾的另一隻手,說道:“若你還未清醒,我再試試另一隻。”

說著,雲連作勢就要在商拾的另一隻腕上再來一刀,正好求個對稱,商拾乾笑地往後縮了縮手,一臉求饒:“小連,我錯了。”

這是商拾今日第二次說我錯了三個字,雲連倒是想知道他到底是真知道錯了,或者只是應付她而已。

將匕首在手心轉了一圈,雲連很豪氣地拍著商拾的肩膀,問:“那你錯哪了?”

商拾拉著雲連起身,又快速後退兩步,待兩人到達安全範圍,商拾心中的躁動被悄悄壓下,他這才轉身,跟雲連相對而立,顧不得自己流血的手腕,商拾用力握緊雲連的手:“我不該抱她。”

到了這時,商拾這才真的後怕,若是,若是剛才小連未阻止他,他定是真的會抱著綠漪,那麼,他跟小連之間剛進的一小步會變成退了無數步,以小連孤傲的性子,他這輩子大概是沒什麼機會擁有她了。

幸好,幸好。

不顧雲連反對,商拾用力將雲連抱在懷中,掙扎間,腕間的血不要錢似的往外淌,感覺到背部被浸透,雲連終於不再動彈,任由商拾抱著。

“小連,謝謝。”

謝謝你剛才阻止我,謝謝你還給我機會。

若是這時商拾還不明白雲連的心意,那他也枉為男子了。

按雲連以往的性子,即便他在她面前跟人在床榻上上演活那什麼宮,雲連大概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她甚至還會很有興致地在旁邊觀看,順便評論一下。

而剛才她阻止了自己,那是不是說明小連對他已經不是無動於衷了?

想到這處,商拾心情倏地變好,他將懷中的人再抱的緊了些。

雲連雙手垂下,沒有拒絕,也不迎合,只是在聽到商拾說出謝謝兩字時,她小臉沒來由紅了一下,又快速褪去。

如此迅速,讓只看得見雲連背部的商拾生生錯過了這個機會。

時間在這一抱中過的極快,當然,這是對於商拾來說,至於雲連,早已收拾好了一剎那的羞赧,她覺得背上有些不舒服,雲連不會承認她是在擔心商拾會血盡而亡。

血魂的力量她是最清楚不過的,被血痕傷到,若無她的血,被傷之人傷口不會自動癒合,直至最後血盡而亡。

雲連動了動,說道:“放開我。”

大概能感覺到雲連的不適,商拾有些內疚,他慌忙站直身體,目光盯著雲連背後已經溼透的衣衫,囁嚅道:“要不我們先回府換件衣服?”

對商拾避重就輕的做法,雲連根本懶得反駁,她直接指著自己剛才坐的凳子,眼睛卻盯著商拾,硬聲道:“你,去那邊坐著。”

在雲連認真的時候,最好是別反駁她,這是跟雲連相處這麼久商拾得出的結論,於是乎,商拾很乖覺地走向凳子,在有祿憋著笑的目光下,安靜地坐著。

雲連用血魂割開自己的手指,將手指塞入商拾口中。

被血魂所傷,只有血魂主人的血才能讓傷著痊癒,這是眾人都知道的。

儘管心疼雲連的傷口,可商拾現在也不想死,他還沒跟小連比翼雙飛呢,好日子就在前方,他只能忍痛吸了幾口雲連的鮮血。

在雲連收回手指之際,商拾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人家軟嫩的指頭,在舌尖碰觸到雲連的指頭之際,商拾心中一動,那股躁動再次沒來頭的湧現。

趕緊收斂心思,商拾笑了笑,悄然按捺下喉頭的血腥之氣。

沒道理少爺坐著,少夫人卻站著的,有祿很有眼力見的再搬來一個軟凳,放在商拾對面。

商拾很滿意有祿的做法,他含笑點頭,再招呼雲連:“小連,過來坐。”

雲連並未坐下,她仍舊站在原地,雙手環胸,這麼定定瞧著商拾。

心中一驚,知道雲連這是有話要說,他起身,跟雲連一般站著,如此,兩人靠的近了些,商拾試探著問:“小連,怎麼了?”

“你真的喜歡我?”學不來那種扭捏,雲連向來是有話說話。

商拾肯定地點頭:“當然,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小連還是不相信我?”

“那你喜歡我到了何種程度?”

“生死與共。”這是商拾第一次承諾。

對這話雲連不置可否,她現在對商拾的感覺雖然是不同於旁人,但也沒到喜歡的地步,對於商拾的深情一說,至少此刻她是感受不到的。

“既然如此喜歡我,為何遇到事情你總是獨自解決?”這是雲連打算跟商拾要說的重點。

相較於陷入感情漩渦中的商拾,雲連則理智的多,她曾看過一本書,上面便如此說過,人一旦陷入感情當中,往往容易失去理性,這對於一個有野心的人來說是最要不得的。

典型的便是,自古帝王大多是不能動真感情的,一旦他們有了凡心,那離亡國也不遠了。

現在,商拾也是一個例子。

自打雲連第一眼見到商拾之時,她便看得出此人是心有溝壑的,誰知,便是如此強悍的人也會陷入溫柔鄉。

呃,貌似自己並不溫柔。

“小連,我並不想讓你陷入矛盾跟危險當中。”想到綠漪的威脅,商拾心情仍舊沒有放鬆。

“這麼說,你是想找一個菟絲草之類的女人?”

這樣的女人適合依靠在你身後,任由你被風吹雨打,後方依舊安然平和。

“不。”商拾很決絕的否認。

他喜歡雲連,只是雲連,而云連不是菟絲草一類的女子。

“既然是不,那你可知今日你的所為是多自私,你自以為一人抗下所有困難,那你可有問過我?說不定我也是願意跟你一起接受困難,戰勝一切的,若今日我沒有出手阻止你,再若今日我已經喜歡上了你,那你今日所做的無疑是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就事論事,雲連理智的無人能及。

商拾聰明,可他不是神,到底還是一個人,而且是個不曾經歷過感情的人,這樣的商拾在初次處理這種事時難免會有偏差,這就像一個剛會走路的孩子,總會有跌倒的時候。

而云連就扮演著適時扶他一把的人。

商拾恍然大悟,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雲連,這次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失誤了。

“對不起,謝謝你,小連。”

商拾心情豁然亮了,他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再次強行握住雲連的手,兩人這才將目光一致轉向這所有事的製造者,綠漪。

在商拾雲連一刀子割醒的時候,綠漪已經知道自己是徹底敗了,她目光呆滯地望著空中某一處,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另一場硬仗。

商拾牽著雲連走近,嘴角攜著燦爛的笑,由於揚起的角度過分燦爛,而讓綠漪失了神,迷失在那抹讓她欲罷不能的笑容裡。

然,熟知主子的有祿卻暗暗警惕,只有他跟有才明白,主子在極高興跟極不高興的時候笑的最好看。

同時,有祿有些困惑,此刻他家主子到底是極高興,還是極不高興呢?

看了看雲連跟商拾牽著的手,再看看綠漪痴然的目光,有祿果斷放棄心中的猜測,不管高興與否,主子接下來並有大動作才是。

不得不說有祿還真猜準了商拾的心思,在不會被綠漪影響的範圍內,商拾站定,他聲音平緩,似乎剛才被算計的不是自己。

“我問你最後一次,小連跟我中的到底是何毒?”

綠漪慘笑:“我不會告訴你的,既然你選擇了棄我而去,我沒理由還親手將你們送做堆的。”

商拾並不惱:“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我尊重你,希望等會兒你還能堅持自己的想法。”

話落,商拾這回記住了雲連的話,他問雲連:“小連,你覺得我們該如何懲罰她?”

雲連是何人?

是上世雲家專門培養的利器。

雲連主要學的是什麼?

是殺人手法,是折磨人的技藝。

上下好幾千年的積累,她雲連怎會輸給一個青樓妓子?

商拾那種找人輪了她的手段是最低階不過,她根本不會用。

“炮烙,凌遲,人彘,俱五刑,這些都太殘忍,你到底也是一個女子,不適合這麼醜陋的死法,不如我們做一把人皮鼓吧,你不是很想陪著商拾嗎?嗯,做完人皮鼓剩下的還能做一把扇面,不如就犧牲一下,給商拾做把扇子吧,這快要入夏了,扇子正好用。”雲連如數家珍地將記憶中書上看過的那些刑法過濾了一遍,她很淡定地決定遵從綠漪的意見。

商拾嘴角使勁抽了抽,有祿驚恐後退,失了以往的成熟穩重。

“嗯,你這身材瘦弱,倒是好剝,到時做好人皮鼓後,我還會將你的魂魄封在人皮鼓內,據說這樣的話,你將會永世不得超生,嗯想想,還是這個辦法好。”

無視諸人各自臉色,雲連差點說的是唾沫橫飛。

古人一個很顯然的缺點是信奉前世今生,他們整日掛在口中的是列祖列宗,綠漪即便再大膽堅強,那也逃不過一個對命運的信任。

雲連說完,綠漪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白著臉,嘴脣哆嗦,腦中自動補充雲連沒有言明的具體剝皮過程。

“雲連,你卑鄙!”想到自己即將要遭遇的,綠漪恨不得現在就撕了雲連。

“我就是卑鄙了又如何?對待你這種蛇蠍心腸,卻非要裝作世人都欠了你的人,同情心根本就是浪費。”雲連打斷綠漪的話,嘲諷道。

你喜歡商拾,便要商拾對你有同樣的喜歡,不僅如此,你還對商拾在意的人做下如此下作之事,這綠漪簡直就是自我感覺太過良好。

想來都是這些年捧她的人的功勞。

“雲連,你若如此對我,你的下場同樣好不到哪裡去,不信你可以問問商拾,他可是一清二楚。”綠漪再次將矛頭轉向商拾。

綠漪再次擺出我跟商拾有祕密的模樣。

雲連嗤笑一聲:“嗯,是不是我會飢渴難耐,而商拾卻非你不可?”

雲連這麼明晃晃的說出這種話,除了商拾,就連綠漪這個看慣風月的都不可思議地看向雲連。

沒將綠漪的大驚小怪放在眼裡,雲連線著說道:“讓我猜猜,你下的根本不是毒藥。”

綠漪傲然一笑:“當然不是毒藥。”

若是毒藥,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況且商拾早已服用過百毒不侵的藥丸。

雲連笑笑:“而且你不是一次下的藥,先前在街上遇到的秦錢是第一輪,而你以傳遞訊息為藉口將商拾騙來,再薰香爐鼎內下藥,這是第二次,不管秦錢身上的還是那爐鼎內的,單一拿出來都不過是普通香料,可若這兩種香料一前一後的被聞到,那就有特殊效用了,而且,爐鼎內的薰香隨著時間變長,藥性自然也會產生變化。”

隨著雲連一句句平緩的敘述,綠漪的神情也由開始的懷疑,到震驚,再到最後的呲目欲裂,若不是已經被點了穴道,綠漪定會跳起來跟雲連拼命,她氣怒攻心,鮮血再次自嘴角流出。

恍若欣賞什麼美妙景緻,雲連看著那血滲出,再留下,印在綠漪白皙的臉上,有些刺目,有些妖冶,隨著雲連的矚目,那血蜿蜒而下,最後沒入翠綠的襦裙中,沒了先前的血紅,變成惱人的暗紅。

“嘖嘖,原來你的血也是紅的。”雲連似真似假地感嘆道。

噗——

沒忍住,綠漪又是一口,這一大口如天女散花般,虧得商拾跟雲連跑得快,否則就得被這血雨給汙染。

站在安全地方,雲連仍舊意猶未盡地開口:“我曾聽說,有人會被活活氣死,不知你是不是也能,話說,你穴道被點,這麼強行讓血液上湧,最是容易爆體而亡,就跟你對商拾之前的預言一樣。”

“你,你,你——”綠漪雙眼暴突,眼神淬了毒般盯著雲連,直挺挺倒了下去。

之後滿嘴血沫子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就這點心臟承受能力還敢跟她爭,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雲連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變得不像自己,以往她面對這樣的人,最多一刀殺了,可看著綠漪,她就是不願此人死的痛快,她想將心中的所有手段都在綠漪身上用一邊。

有祿在綠漪倒下後,過來查探一番,當下一陣洩氣:“少爺,少夫人,她死了。”

有祿可是聽了雲連的話,若是這綠漪死了,那少爺跟少夫人該怎麼辦?

有祿一臉愁容。

雲連不緊不慢走了過去,腳尖在綠漪胸口顛了顛,而後退後,啟脣:“沒死。”

這女子夠聰明,夠執著,所以,她的生命力也是別人想象不到的強悍,怎麼可能被自己氣死?

而且,她雲連不想讓人死,這人就不會死的太快。

自明白自己喜歡雲連起,商拾就學著相信雲連,雲連的能力他不會懷疑,是以,不用親自查探,商拾便朝有祿揮手,有祿點頭,鉗著綠漪離開。

有祿離開,這破敗了的院中只餘下兩人,商拾雙眼亮晶晶盯著雲連,就跟偷了腥的貓似的,看的雲連滲的一身雞皮疙瘩,雲連搓了搓胳膊,甩出一句話:“有話說話。”

下一句,沒話離我遠點。

當然,這後面一句被雲連放在口中轉了一圈,還是嚥了下去。

“小連,你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沒有。”

“那你為何要為我出氣?”商拾眸子綻放點點笑意,怎麼看怎麼欠揍。

既然能這麼明目張膽地將自己的愛意表達出來,他也是研究過雲連的,不對,不應當說是研究,應該叫做深入瞭解過,以小連的性子,她殺人簡單利落,即便需要解藥,也不會如今日這般,絮絮不斷說話刺激綠漪,那隻能說明一點,她在為他報仇,商拾可沒忘記當時綠漪便是能話刺激了他差點失控。

雲連一副看神經病的眼神掃了眼商拾,為自己辯解:“難道我就不能為自己報仇?”

一改之前冰冷,什麼也不在意,這樣的雲連才是鮮活的。

自無意間聽過雲連的話,他知道此雲連非彼雲連,可那又如何?他要的雲連只有眼前這一個,什麼鬼魂之說,他不在意,想到此處,商拾勾脣諷笑,有的人可比鬼魂要可怕的多。而從平日雲連的行為動作中,商拾心中暗疼,他想不出雲連以往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讓她變成現在這一副冰冷的沒有一絲生氣,她手段狠辣,若不是長期生死積累,她又怎會如此機敏冰寒?

雲連的以往他無法觸及,不過從現在起,有他在,他雖不能保證雲連一生安穩無憂,起碼在危難時刻能有人陪著她。

眼神各種變換,最後統統化成堅定。

雲連望進眼前之人的鳳眸裡,有些好笑地看著那些情緒閃過,在它們統一成決絕時,雲連終於明白了些什麼,她匆忙轉開,可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商拾哪裡允許她逃避,攫住雲連的胳膊,並未用力,卻讓雲連不得動彈,雲連眼神閃躲:“你做什麼?”

“親你。”

話音最後膠在脣間,雲連眼前一暗,那張她在這異世最為熟悉的臉逐漸在眼前放大,最後定格在她眼前一指之間。

“閉眼。”商拾薄脣印上她微啟的紅脣前,淡淡命令一句。

雲連又豈是那種任人命令的人?她非但沒有閉眼,反而將眼睛瞪得比以往都大,從來冰冷無情緒的美眸裡眼波流轉,端的是羞赧急躁。

再次親吻上雲連的味道,商拾心口一動,體內一股燥熱,可伴隨著燥熱的還有難以壓制的疼痛。

被這猝不及防的疼痛擊中,商拾悶哼一聲,薄脣卻未離開。

緊靠著他的雲連自然感覺到商拾的異樣,她身體掙扎的離開。

而這一下商拾卻很容易被推開,雲連皺眉,看著他依舊燦爛的笑,懷疑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只不過很想親你,再抱你,最好讓你給我生個孩子。”商拾展望了兩人的美好未來。

這種只有別人生命中才有的橋段壓根沒在雲連的考慮範圍之內,不過,很顯然,雲連注意力成功地被轉移,她冷冷一瞪,轉頭大步離開。

深吸一口氣,商拾跟了上去。

待商拾追上雲連時,發覺她正站在院門口若有所思。

“怎麼了?”商拾問。

“我在想,這院子如此大的動靜,為何都沒有人過來詢問一番?”雖然漣漪閣的人大多是晝伏夜出,可綠漪的院子都塌了,周圍竟然一片安靜。

這根本就不合理。

望著跟平日裡無異樣的漣漪閣,商拾眼神幽深,他轉而笑道:“管他呢,沒人來更好,走吧,我們先回去。”

雖然仍有疑惑,既然商拾已經不在意,她自然不會再多話。

待兩人從側門出了漣漪閣後,一群人這才伸了伸腦袋,一臉心有餘悸。

“老闆,我們就這樣算了?”一個嬌俏的女聲問。

另一個蒼老的男子聲音回道:“那還能如何?你能去找人家皇子討回公道?行了,都回去吧,告訴大家,讓大家說法一致,綠漪姑娘被人贖了身,已經離開青城了。”

“是,老闆。”

回到將軍府,兩人還未進門,門口站著一人,那人見著商拾跟雲連,總算鬆了口氣,他依舊沉穩地走了上前。

“四少爺,四少夫人,將軍有請。”

商拾跟雲連相視一眼,商拾握住雲連的手,對長虎吩咐:“帶路吧。”

長虎帶著兩人直接去了前院,商將軍的書房。

書房門口,長虎叩了叩門,輕聲說道:“將軍,四少爺跟四少夫人來了。”

“嗯,進來。”

兩人進了門,長虎站在門口,小心關上書房木門。

書房內,相較於外面的暖意和煦,這書房顯得陰暗的多,陽光從窗柩裡投射進來,打在地上,暈出一圈金黃的光圈,為這暗沉的書房添了一份溫暖。

而這暖光卻並未緩和商清和陰沉的臉色。

商拾牽著雲連站在書房中央,見商清和並未抬頭,徑自在寫著什麼,有些不耐地問:“不知商將軍叫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商清和依舊未開口,只是他周圍的氣壓更低了些。

商拾往周圍看了看,拉著雲連走向一旁的軟椅上,還體貼地替她斟了杯茶,商拾笑道:“小連,喝點這個,這可是今年新的青葉銀針,嗯,味道很好。”

要不怎麼說這是兩口子呢,雲連也很淡定地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嗯,的確不錯。”

覺得味道挺好,雲連索性一口氣將茶水喝完。

一旁的商拾很好笑地說道:“我總算知道何為牛嚼牡丹了,小連,你可知你一口氣喝了多少銀子?”

“捨不得?”雲連將杯子往小几上一放,沉聲問。

“自然不是,小連要喝,多少都行。”商拾說完,再替雲連倒了一杯:“你今日累了,多喝點,解解渴。”

雲連也不扭捏,再一口喝完。

商清和很想緊繃著臉,不理會這兩人,可他心疼那點茶水啊!那可是皇上賜的,整個皇宮也不過有兩斤,皇上給了他一小包,這還是他第一次泡,這自己還沒喝呢,倒是讓這兩個小土匪佔了先。

心疼加氣憤,商清和冷哼一聲。

人家兩人就當沒聽見,商拾問雲連:“還要嗎?”

“不用。”

商拾這才收回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如此,往復了三次,直到這茶壺見了底,商拾這才意猶未盡地放在杯子,問商清和:“還有茶葉嗎?”

他好帶回拾院,留給小連喝。

嘭——

商清和到底也沒忍住,扔掉手中的筆,單手一拍,指著商拾道:“你說你,除了惹事還能做什麼?”

“這才大婚沒幾日,你就出入煙花之地,如此也罷了,竟然還迎著你媳婦跟人家四皇子一起去,你可知這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你的處境會如何?你以為還跟以往一樣,讓你爹上門跟人道歉?既已成婚,你便是成人,應當有自己的行為規範,你倒好,整日紈絝**,你這是故意要壞我將軍府的門面是吧?”商清和越說越激奮,像是這麼些年憋起來的火終於找到發洩口了,商清和臉色通紅。

喘了口氣,商清和繼續說道:“既然你捨不得那女子,那就將她接入府中,還有你商拾媳婦,既然你已經進了我將軍府,我便當你是府中一員,你一個女子,以後可別整日跟著這臭小子往外跑,沒事多跟你母親和你嫂子們學學女紅,沒事也多勉勵一番這臭小子。”

他有好幾個兒媳婦,可沒有一個跟著雲連一樣,跟著自己相公往那些髒汙的地方跑,要麼就是整日不歸府,這哪裡像是人家媳婦。

說他他當沒聽見,可說雲連就不行,商拾將杯子往小几上重重一放,譏諷道:“以往從未管過我,以後自然也不用商將軍多事,至於小連,她是最好的,又豈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能及的?”

商清和大怒,隨手將眼前的書本扔了過來。

商拾閒閒抬手,很輕易接住書。

商清和目光一凜,神色難辨:“你武功何時進步的這麼快?”

這麼些年來,商拾除了惹事外,其他方面簡直就是一塌糊塗,尤其是武功方面,在商拾六歲時,他曾請了師傅特意來教幾個兒子,商拾是四個兒子中最沒天賦的一個,幾個師傅一致搖頭,實在沒能力教會這孩子,商清和看了幾次,覺得商拾就不是一塊練功的料,久了也就隨了他。

既然不打算隱瞞,商拾自然不會再委屈自己,他似笑非笑:“我後來能力被髮掘,自然進步的快。”

商清和眸子緊了緊,最終也未開口,良久,這才對兩人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如此對你們也是出於恨鐵不成鋼的心思,既然你們能明白。”

說到這裡,商清和看了看商拾,又道:“希望你們能夫妻和睦。”

對商清和近乎示好的回答,商拾並不在意,他起身,拉著雲連:“既然無事,我們走了。”

“等等。”

待兩人停下腳步,商清和這才說道:“拾兒,雲連,你們準備準備,明日進宮。”

“進宮做什麼?”商拾疑惑。

他一個紈絝子弟,可沒資格進宮的。

“今日早朝,皇上突然提及你們,說你們這婚事還是他一手促成,皇上一直好奇你們,是以,這才想見見你二人。”說到好奇,商清和臉色有些奇怪。

皇上有令,他們怎能拒絕,商拾頷首:“我們明日會進宮。”

這次不再多停留,商拾拉著雲連出了門。

看著緊閉的書房門,商清和久久沒有回神,良久,這才低低說道:“我是不是做錯了?”

當然,回答他的只是自己的回聲。

回到拾院的路上,雲連面色平靜,可眼神卻時不時飄向身旁的人,放在以前,她是斷不會好奇的,可今日,她的好奇心尤其旺盛。

“怎麼了?”商拾失笑,晃了晃兩人緊握的手。

斟酌片刻,雲連淡聲陳述道:“你每次見到商清和都會不開心。”

“他見了我也不開心。”商拾笑容收斂:“小連,我不想拿以前的事煩擾你,你只要想想我們的以後便可。”

雲連倒是沒感覺,那些畢竟都是過去的事,在糾結也無用。

進了拾院,有才正在門口翹首看著,手中還捧著一碗豆漿呢。

“少爺,少夫人,你們可回來了,這豆漿正好還能喝。”

商拾接過碗,兩人進了門。

已經午時,青葉跟小茜準備了飯菜,見著商拾跟雲連,兩人福了福身:“少爺,少夫人,這些都是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做的,廚房的人說了,若少夫人不喜歡,可以再做。”

嗯,蓮蓬豆腐,麻辣肚絲,芙蓉大蝦,金錢吐絲,還有荷包蟹肉,各種菜式可謂色香味俱全,看起來是廢了挺大功夫。

“既然有好的,有才,這豆漿就賞你了。”

“多謝少爺。”有才正跑的渴了,三兩口喝完,抹了把嘴,這才小心地看著滿桌子的菜,問:“少爺,為何夫人她今日特意吩咐廚房做這麼多菜?”

“哼,還能因為什麼?她不過是在表達自己的高興呢?”商拾冷哼。

他敢肯定,自己跟小連被商清和罵一事早已傳遍了將軍府,他這個最討人厭的庶子被罵,主母怎能不高興?

還能順便讓商將軍看看她這位主母的大度嫻雅。

“小連,有吃的,趕緊坐下。”商拾拉著雲連坐下。

青葉跟小茜拿來溼的布巾,兩人擦拭了手,揮退眾人,商拾夾了一個芙蓉大蝦,剝好後放入雲連碗中,說道:“將軍府別的不行,就廚房的師傅手藝不錯。”

誰都知道將軍夫人對吃的最挑剔,就連當今的九五之尊都知道,還特意賞了幾個御廚給自己表姐,商清和這些年也為他夫人尋來不少善廚的師傅。

兩人正吃時,門外有才頭又往裡伸了伸,且猶豫不定地說道:“少爺?”

商拾又替雲連倒了碗紅豆膳粥,這才閒閒問:“何事?”

有才進門,貼著牆壁站定,將手中的東西揚起:“少爺,四皇子府的管家親自送來的,說是賠給少夫人的點心。”

“小連要吃點心我不會買嗎?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商拾危險地掃了眼有才,語氣嗆的厲害。

有才小跑著出去,準備將這難得的點心跟青葉還有小茜一起分享。

房中,商拾放下碗筷,開始教育雲連:“小連啊,那封鈺可不是個好東西,他心思複雜,左搖右擺,你可千萬別被他的好名聲給偏了,而且,還有最重要一點,四皇子府後院可是女子如雲哪,若是哪一日他登上皇位,那更會三宮六院,好女子是不會選他的。”

雖然他有十分的信心讓雲連喜歡上他,可那也不行,他必須要將封鈺的罪惡扼殺在萌芽狀態,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雲連徹底厭惡封鈺。

太餓,雲連沒空理會這人的胡言亂語。

“小連啊,你可千萬別被他的糖衣炮彈給迷惑了。”商拾往雲連身旁挪了挪,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

“閉嘴,吃飯。”雲連聲音有些冷。

清了清嗓子,商拾很自覺閉嘴。

笑話,他可是掌握了雲連的任何情緒變化,現在這語氣,明顯就是發怒的前兆,還是閉嘴為好。

沒有再開口,兩人很快用完了飯,待青葉跟小茜將碗筷收拾下去後,商拾說道:“小連,你去休息會兒,至於內功心法,房中也可以練。”

雲連默然,轉身離開。

商拾看了看雲連離開的方向,腳下沒動,須臾,他抬腳離開。

外面,有才擦了擦嘴,青葉跟小茜也吃的挺開心,見著商拾,三人齊齊變了臉色,商拾擺手,徑直往外走,剛走沒幾步,他停下腳步,吩咐青葉跟小茜:“你們在門口候著,今日誰也不準進拾院。”

本來各個院子都有護衛小廝,商拾以不喜歡為藉口,只留下有才有祿,及青葉小茜四人,這會兒看門的只能是有才。

三人領命:“是。”

商拾再不停頓,大步離開。

青城大街的那處院子裡,商拾收起臉上的笑容,緊抿著嘴角,敲了三下門。

門內,一道陌生的聲音傳出:“誰?”

“我。”若是有人在跟前,定不會相信此刻他所見到的,此時的商拾不是那個人人厭棄的,也不是在雲連面前調笑厚臉皮的,而是一個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表現過的——尊貴。

那人聽出了商拾的聲音,快速開門,待商拾踏入遠門,那人再次將門關上。

站在門邊,商拾目光凌厲地一一掃過庭院中的人。

這一刻,男子傲然站立,月白長衫襯得身材修長,那骨子裡的尊貴氣度是少人能及的。

“見過小主子!”

院中,包括開門的年輕男子,一共七人,在商拾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暗暗觀察著商拾,商拾的氣度跟通身冰冷氣息讓他們滿意點頭,這才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

商拾沒有立即讓他們起身,他踱了兩步,坐在院中唯一一張椅子上,有祿垂著眉目站在商拾身後。

地上依舊跪著的人分明感覺到商拾審視的目光幾乎能穿透他們的靈魂,商拾如高高在上的神,輕蔑地巡視著屬於他的臣子,不知過了多久,那道磁性夾著冰霜之氣的聲音才傳來:“起來吧。”

“謝小主子。”

七人分成兩組站在商拾兩旁,商拾沒理會這幾人,而是問有祿:“人呢?”

有祿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手中提著一人,她將綠漪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扔。

嗚——

疼痛讓綠漪清醒,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當目光在商拾跟一旁幾人身上流轉過後,綠漪突然神經質般的笑道:“果然,我猜得不錯,商拾,你可不是一般人。”

------題外話------

這兩天過敏的厲害,嗚嗚,寫的太艱難了,嗯,以後每天中午十二點55更新。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