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過來,模糊間好像看見允光哥哥稚嫩的臉,雖然她根本就忘記了他的長相。
“天愛!你醒了!?”男人摸著她的臉,大聲的呼喚著她。
“我這是在哪裡?”
“你在樹林裡暈倒了,是周總揹著你回來的。”旁邊的田筱倩看著她醒來可算是喘了一口粗氣。
“周總?啊…謝謝你。”童天愛虛弱的想要掙扎的坐起來。
周畏然溫柔的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就讓她躺著,然後說道:“你醒了就好,可能是凍的暈過去了,田筱倩,你去拿點溫水,讓她喝點就睡下吧,她現在需要暖暖和和的睡一覺。”
“放心吧周總,這裡交給我,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喝了一大杯溫水,總算恢復一點知覺,童天愛看著田筱倩說道:“是周總帶我回來的?”
“嗯。”田筱倩模糊的答應到。
“還好,剛剛以為我快死了呢。”童天愛現在才覺得後怕。
“嗯。幸好周總救了你回來。”
……
再沒有力氣說話,她覺得她在期待的東西有些荒唐,這個念頭光是跳出來的那一秒,都讓她覺得有些不可置信,她肯定是有些發燒,不然怎麼會期待救她的人是林時夏?那個林時夏這個時候肯定早就躺在他的鵝毛被裡睡大覺了。
一盞檯燈如豆子般發著昏暗的燈光,林時夏坐在床頭,手上拿著一條紅繩掛著的玉石項鍊,昏暗中,晶瑩的玉牌閃著溫潤的光芒,他想起剛剛周畏然就只早他一步找到了她。他就一直跟在他們後面,看著周畏然小心的抱著她,小心的呼喚她。
那一刻林時夏錯過了,所以他就退縮了,連同那些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都全部丟棄了。
或許他不能給她的周畏然可以給她?或許周畏然會比他還愛她?更或許她本來也是喜歡周畏然的?
越想越混亂,索性不要去想。
他把捏在手上的項鍊緩緩掛在了自己的脖間,他的眸子空洞漆黑。就讓他以這種方式守護她吧,哪怕碎屍萬段,哪怕萬劫不復,就這樣靜靜的陪著她。
其他的,就讓命運指引。
……
第二天一早,童天愛站在樓下的院子裡喝茶。
魏熙看見她如此悠閒,心情很是不爽:“喂!你還能喝茶呢?昨天你不知道我們夏……”
“魏熙。你不收拾箱子嗎?!”魏熙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時夏打斷。
“幹嘛不讓我說。”魏熙心有不甘的回了屋。
周畏然站在後面,聽見這一切,心想這個林時夏明明和自己一起去了樹林怎麼又不讓別人說?難道他不想童天愛知道?周畏然只能想到是這個林時夏愛面子不願意說些兒女情長之事,他也就覺得還是不提的好。畢竟周畏然不是傻子,如果說之前他們兩個吵吵鬧鬧還能解釋為有點小摩擦,那昨天那般就一定是喜歡上了。
周畏然走過去對著童天愛說道:“怎麼樣?身體沒事了嗎?”
“嗯,沒事了,昨天就是嚇著了。對了,謝謝你救我一命。”童天愛微笑著,心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化也化不開的糾結成了一團亂麻。
“你太客氣了,天愛。”周畏然心裡總覺得少了著什麼,她跟他說謝謝,讓他覺得十分不自在。
“就是項鍊還是沒找回來。”她喝了口茶,眼簾低垂,濃密纖長的睫毛在茶杯邊繾綣了一團水汽。
“我再找人來幫你找,一定幫你找到。”
“其實這條項鍊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信物,他們去世以後我就靠它來思念他們。可能這個就是命數,我爸媽也覺得我長大了,該放下對他們的思念了,所以我還是認命的好。”童天愛擠出一個微笑說道。
“沒想到這條項鍊對你有這麼深的意義。不過人生在世,很多東西是留不住的,失去也好,得到也好,只要放在心裡,就沒有得失之分了。”周畏然對她勸說道。
“嗯,謝謝你的安慰。”童天愛知道該告別的總歸要一一告別,她的父母,她的允光哥哥,她的所有美好回憶都要封存起來,但她還要繼續活著,難道這樣的折磨還不夠嗎?
最後兩天的踏堪都很順利。林時夏更是沒有喊累喊苦喊髒的。但是這樣更讓人覺得膽戰心驚,他甚至都沒有跟童天愛說過一句不關於工作的話,一本正經的模樣差點把童天愛憋出病來。
這個彆扭的男人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一天一個變。但是突然他不和她鬥嘴,不找她麻煩,她還覺得很不自在,心想自己怎麼這麼賤啊!?要是再被這個混球折磨一段時間,可能就三觀盡失了吧。